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这人有病吧”的目光聚焦中。
教室门口,一道挺拔的、赤红色头发如同火焰般燃烧的身影,伴随着一个极其骚包、极其浮夸、仿佛自带BGM的亮相动作,闪!亮!登!场!
只见火麟飞一个箭步跨入教室门槛,右臂高举,五指张开,仿佛要拥抱太阳,同时脑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用他所能发出的最“磁性”、最“有范儿”的嗓音,高声吟唱道:
“我火麟飞,我要出现!!!”
最后一个“现”字,他甚至还拖了个长长的尾音,配合着定格的动作,仿佛一尊……自恋的雕塑。
“……”
教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迅速转化为呆滞,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统一变成了看智障般的、混合着尴尬、无语、怜悯以及一丝“这人到底怎么考上史莱克”的深深怀疑。
舞丝朵嘴角抽搐,额头青筋直跳。徐愉程那高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荒谬”的表情。
骆桂星手里的空间元素模型“啪嗒”掉在桌上。
杨念夏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许愉程手里的小镰刀模型差点捏碎。郑怡然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唐舞麟痛苦地捂住了脸,已经开始思考现在退学还来不来得及。许小言把头埋得低低的,耳朵根都红透了。
古月虽然依旧闭着眼,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只有谢邂,在最初的羞耻过后,竟然开始觉得老大这出场……虽然尬,但确实够霸气!够拉风!够……不要脸!
讲台上,舞长空冰封的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用力咳嗽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恼火:
“咳!都回座位坐好!上课!”
这声“上课”,如同解除了魔法,将众人从石化状态中拉了回来。
火麟飞也瞬间收起了那副骚包造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对着班上同学挥了挥手。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唐舞麟他们特意留出的、教室正中央最显眼的一排空位坐下。
唐舞麟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跟着坐下,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塞进课桌里。
教室里的气氛依旧诡异,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火麟飞身上,充满了探究、鄙视、好奇、以及“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深深疑问。
舞长空强忍着把这红发小子拎出去训一顿的冲动,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学员,开始了他在史莱克的第一堂课。
“首先,恭喜各位,通过了层层筛选,正式成为史莱克学院外院一年级新生。”
舞长空的声音没有多少温度,开门见山,
“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高枕无忧。史莱克的毕业率,历来不足百分之三十。淘汰,无处不在。松懈,就意味着出局。”
简单的开场白,瞬间让教室里的气氛凝重了几分,冲淡了刚才那荒诞的一幕带来的尴尬。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舞长空话里的分量。
“本班,一年级一班,由我,舞长空,担任班主任,兼实战课指导。现在,宣布几项班级事务。”
舞长空继续道,
“首先,是班干部选举。设立正班长一人,副班长两人,另设锻造委员等职位若干。班干部在学期考评、内院选拔、资源分配等方面,会有相应加分。尤其正副班长,加分权重最高。”
此言一出,教室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不少学员眼中露出了意动之色。
能进入内院,是每个史莱克学员的终极梦想之一,任何加分都至关重要。而且,担任班干部,本身也是一种认可和锻炼。
“现在,进行正班长提名与选举。”舞长空目光扫过下方,
“谁有自荐或推荐人选,可以起身发言。遵循自愿、公平原则。”
话音落下,教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少年人毕竟脸皮薄,而且初来乍到,彼此不熟,直接站起来说“我要当班长”或者“我推荐XXX”,总显得有些……不够矜持。
舞丝朵、徐愉程等几人虽然眼中都有意动,但也只是挺直了腰板,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或者期待有人先开口推荐自己。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沉默中。
“咳咳!”
一个极其做作的、仿佛被口水呛到的咳嗽声,在教室中央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火麟飞捂着嘴,皱着眉头,一副“我被自己帅到了”的表情,然后。
他左右看了看,仿佛在寻找声音来源,最后,用不大不小、但恰好能让全班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般说道:
“哎呀,我觉得吧……这个班长,必须得德才兼备,天赋异禀,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得深受同学们爱戴才行……啧,这么一想,难度有点大啊。”
唐舞麟已经开始用脚趾抠地了。谢邂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许小言把头埋得更低了。古月默默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火麟飞仿佛没看到周围人诡异的目光,继续“自言自语”,但声音又提高了一点:
“嗯……咱们班这么多天才,比如舞丝朵同学,幽冥灵猫,厉害!徐愉程同学,邪眸白虎,霸气!骆桂星同学,空间元素,神秘!……都挺合适的,要给年轻人机会嘛!”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别人,但配上他那副“我很为难”的表情和语气,怎么听怎么别扭。
就在舞丝朵等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火麟飞忽然又“哎呀”一声,仿佛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用更加“诚恳”的语气说道:
“不过!班长这个职位,责任重大啊!不仅要自身实力过硬,还得有担当,有魄力,能服众,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保护同学……这么一想,好像有个人特别合适啊!”
他顿了顿,目光“无意”地扫过全班,然后猛地一指……自己的鼻子?
不对,他是抬起手,仿佛在指一个不存在的、正在热烈议论的“群众”,用更加“激动”的语气,模仿着“群众”的呼声:
“火麟飞!火麟飞当班长就实至名归!哎?谁在喊我?”
“火麟飞当班长!火麟飞当班长!哎呀,同学们太热情了,这让我多不好意思!”
“‘班长!班长!班长!’—别喊了别喊了,再喊我就要骄傲了!”
他一个人,自说自话,自问自答,时而“扮演”热情群众,时而“扮演”谦虚的自己,表情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