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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的信仰已经崩塌，那就带着你们的愚忠，一起下地狱去吧。”
独孤雁手掌悍然翻覆。
“落！”
轰隆隆——！
停滞在半空的毒云，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漫天暗紫色的冰毒之雨，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如同天河倾泻一般，朝着武魂城残存的数万魂师，无情地砸落而下！
毒雨倾盆。
暗紫色的冰晶裹挟着极致之毒，如天罚般砸落在武魂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惨叫声、哀嚎声、崩塌声，交织成一首末日挽歌。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武魂殿魂师，在这股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有人试图释放魂力护罩抵挡，却在触碰到毒雨的瞬间被腐蚀殆尽。
有人疯狂逃窜，却发现自己脚下的土地正在迅速化为毒沼。
八万大军，两千魂师。
在独孤雁这一掌之下，灰飞烟灭。
比比东跪在废墟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曾经充满野心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
罗刹神逃了。
抛弃了她。
就像当年千寻疾抛弃她的母亲，就像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地抛弃她。
“结束了。”
独孤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而漠然。
她缓缓降落，站在比比东面前。
那双异色的眸子中，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复仇者的快意。
只有平静。
一种近乎神明的、俯瞰众生的平静。
“比比东。”
她轻声开口：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比比东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女人。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终有一天能成神，能主宰一切。
可现在，她只是一个被神抛弃的失败者。
“杀了我吧。”
她声音沙哑。
独孤雁摇了摇头：
“不。”
“我不杀你。”
比比东一愣。
独孤雁转过身，背对着她：
“我要你活着。”
“活着看到，我如何建立一个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世界。”
“活着看到，真正的神，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深意：
“你的罪，不是死能偿还的。”
“你的路，也不是死能终结的。”
“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
比比东浑身颤抖。
她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独孤雁的背影，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已经崩塌的教皇殿。
泪水，无声滑落。
……
武魂殿，覆灭。
消息传遍整个斗罗大陆时，无数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武魂殿。
那个统治了大陆上千年的庞然大物。
那个拥有数万魂师、数十位封号斗罗的恐怖势力。
就这样……没了？
但很快，更多的消息传来。
武魂城化为废墟，八万大军全军覆没。
教皇比比东被俘，大供奉千道流战死。
菊斗罗、鬼斗罗等一众长老，全部陨落。
而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二十岁的女孩。
独孤雁。
斗罗帝国的女皇。
一时间，整个大陆为之震动。
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纷纷派人前往天斗城，表示愿意归顺。
那些曾经与武魂殿勾结的家族，更是惶恐不安，生怕下一个轮到他们。
但独孤雁并没有大开杀戒。
她只是颁布了一道诏令：
“凡主动归顺者，既往不咎。”
“凡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短短一个月，整个斗罗大陆，除了偏远的星罗帝国还在苦苦支撑，其余势力全部归顺。
而星罗帝国，在独孤雁派出的使者抵达后，也终于选择了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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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战争，没有流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面对一个半神，凡人能做的，只有臣服。
……
天斗城，太和殿。
独孤雁坐在龙椅上，看着桌上那张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
从极北之地到南海之滨，从天斗旧土到星罗疆域。
整个斗罗大陆，如今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前辈。”
她在心中轻声呼唤。
“嗯？”
郁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感慨：
“统一了。”
独孤雁点了点头：
“统一了。”
“接下来呢？”
“收集信仰，自创神位。”
独孤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兑现承诺。”
独孤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那里是杀戮之都的方向。
是唐晨的方向。
也是波塞西的方向。
“该去接唐晨了。”
她轻声说道。
……
杀戮之都。
那座终年被迷雾笼罩的黑暗之城，如今已经变了模样。
杀戮王殿中，唐晨躺在冰冷的石台上，气息微弱如游丝。
自从独孤雁唤醒他的意识后，他便一直在与体内的血红九头蝙蝠王对抗。
他赢了。
但也付出了代价。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腐朽，若非那蝙蝠王的本源还在勉强维持，他早已化为飞灰。
“曾祖。”
唐三跪在石台前，泪流满面。
他变强了。
在地狱路中九死一生，终于获得了杀神领域。
但他回来得太晚了。
“别哭。”
唐晨虚弱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三的头：
“你做得很好。”
“比我强。”
唐三拼命摇头：
“曾祖，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您的！”
“一定有办法的！”
唐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欣慰。
“唐三。”
他轻声开口：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活着。”
唐晨一字一顿：
“不要报仇。”
“不要恨独孤雁。”
“她……不是坏人。”
唐三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殿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月光下，独孤雁那双异色的眸子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唐晨。”
她轻声开口：
“我来接你了。”
唐晨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真的来了。”
“我答应过波塞西。”
独孤雁走到石台前，看着这个形销骨立的老人：
“也答应过你。”
独孤雁抬起手，掌心涌出一团暗蓝灰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