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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卡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荣荣，有些事，回不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但有些事，永远不会变。”

    “比如？”

    奥斯卡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那双灰翳的眼睛中，倒映着漫天的星光。

    “比如……”

    他终于开口：

    “我想保护你的心。”

    宁荣荣浑身一震。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你这个傻子。”

    她声音沙哑：

    “你这个大傻子。”

    奥斯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夜风中，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一个满身毒痕，一个泪流满面。

    ……

    太和殿后殿。

    独孤雁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两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前辈。”

    她在心中轻声呼唤。

    “嗯？”

    郁南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心软了？”

    独孤雁摇了摇头：

    “不是心软。”

    “只是觉得……”

    她顿了顿：

    “这世上，有些东西，比力量更珍贵。”

    郁南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雁雁，你说得对。”

    “这世上，有些东西比力量更珍贵。”

    “但你要记住。”

    “没有力量，这些东西就保护不了。”

    “就像奥斯卡，如果没有你给他的力量，他连站在宁荣荣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独孤雁点了点头：

    “我明白。”

    她转过身，看向桌上的地图。

    地图上，武魂城的位置，被标记得清清楚楚。

    “前辈。”

    她轻声开口：

    “等处理完七宝琉璃宗的事……”

    “我们就去打武魂殿。”

    郁南嘿嘿一笑：

    “好。”

    “让比比东那个女人知道，这天下，该换主人了。”

    七宝琉璃宗，议事大殿。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面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尘心和古榕分坐两侧，同样沉默不语。

    殿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宗主。”

    一名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们就这么把荣荣交给那个妖女？”

    宁风致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殿外的天空。

    那里，一片乌云正缓缓飘来，遮住了半轮明月。

    “不然呢？”

    宁风致声音沙哑：

    “打？

    拿什么打？”

    “剑斗罗？

    骨斗罗？

    还是那些封号斗罗都不到的供奉？”

    “在那丫头面前，连尘心都握不住剑。”

    长老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拿什么打？

    那个女孩已经是半神了。

    距离真正的神，只有一步之遥。

    在这个没有神的世界里，她就是无敌的存在。

    “宗主。”

    尘心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老夫想去一趟天斗城。”

    宁风致微微一愣：

    “去做什么？”

    “见一见那个丫头。”

    尘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夫想亲眼看看，她到底有多强。”

    “若是她真有传说中那么恐怖，那七宝琉璃宗……就该做出选择了。”

    宁风致沉默了。

    他知道尘心的意思。

    若是独孤雁真有神的力量，那与其对抗，不如臣服。

    “去吧。”

    他终于开口：

    “带上古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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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情况不对……”

    “宗主放心。”

    尘心站起身：

    “老夫这把剑，虽然老了，但还没钝到连自保都做不到。”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古榕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独孤雁……”

    他喃喃自语：

    “你到底想做什么？”

    ……

    天斗城，皇宫。

    宁荣荣被安排在一处幽静的偏殿中。

    这里布置得极为雅致，一应用具都是上好的，甚至还有几名侍女专门伺候。

    但宁荣荣知道，这些都是笼子。

    精美的笼子，也是笼子。

    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眼泪无声滑落。

    “荣荣。”

    奥斯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宁荣荣没有回头。

    奥斯卡走到她身边，站在窗前，同样望着月亮。

    “你恨我吗？”

    他轻声问道。

    宁荣荣摇了摇头：

    “不恨。”

    “只是……”

    她顿了顿：

    “觉得你可怜。”

    奥斯卡苦笑一声：

    “可怜？”

    “是啊，可怜。”

    宁荣荣转过头，看着他那张苍白阴郁的脸：

    “你变成了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

    “还要替仇人做事。”

    “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要亲手送到仇人手里。”

    “奥斯卡，你不可怜吗？”

    奥斯卡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荣荣，你不懂。”

    “主人……她不是坏人。”

    宁荣荣冷笑一声：

    “不是坏人？”

    “她逼雪夜陛下退位，杀雪星亲王，废三十六路诸侯。”

    “现在又把我抓来做人质。”

    “这还不算坏人？”

    奥斯卡摇了摇头：

    “雪夜陛下是自愿禅位的。”

    “雪星亲王密谋造反，死有余辜。”

    “三十六路诸侯作威作福，早就该废了。”

    “至于你……”

    他顿了顿：

    “主人不是要伤害你。”

    “她只是……需要七宝琉璃宗的支持。”

    宁荣荣愣住了。

    她没想到，奥斯卡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

    她声音颤抖：

    “你真的疯了。”

    奥斯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灰翳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也许吧。”

    他终于开口：

    “但至少，我还活着。”

    “还能看到你。”

    “这就够了。”

    宁荣荣浑身一震，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转过身，望着窗外的月亮，无声哭泣。

    奥斯卡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

    夜风中，两道身影，一个满身毒痕，一个泪流满面。

    ……

    太和殿后殿。

    独孤雁正看着桌上的地图，神色平静。

    独孤博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份密报。

    “雁雁，武魂殿有动静了。”

    独孤雁微微挑眉：

    “什么动静？”

    “比比东派出了菊斗罗和鬼斗罗，正在天斗城附近活动。”

    独孤博沉声道：

    “看来，她对我们的动作很关注。”

    独孤雁轻笑一声：

    “关注是正常的。”

    “毕竟，我们抢了她的风头。”

    “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她派人来了，那就别让他们回去了。”

    独孤博一愣：

    “你的意思是……”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