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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越说越激动，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香肠，献宝似的捧到独孤雁面前。
那香肠散发着浓烈的腥甜气息，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
独孤博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虽然玩了一辈子毒，但看到奥斯卡制造的这些东西，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心。
“行了行了，收起来。”
独孤雁皱了皱眉，抬手制止了奥斯卡的献宝行为。
奥斯卡连忙将香肠塞回怀里，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独孤雁，眼中满是狂热。
独孤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前辈。”
她在心中轻声呼唤。
“嗯？”
郁南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看到你这小奴仆了？”
独孤雁点了点头：
“他来得正好。”
“怎么说？”
“七宝琉璃宗的事。”
独孤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不是说要等他们露出破绽吗？”
“现在，破绽来了。”
郁南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是说……让奥斯卡去勾搭宁荣荣？”
“不错。”
独孤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奥斯卡和宁荣荣本就是一对，整个魂师界都知道。”
“现在奥斯卡成了我的人，宁荣荣又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
“若是奥斯卡去找宁荣荣，被七宝琉璃宗的人羞辱或者伤害……”
“那我这个做主人的，自然有理由替仆人讨个公道。”
郁南笑得更欢了：
“妙啊！”
“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而且奥斯卡这傻小子对你忠心耿耿，让他去演这场戏，他肯定乐意。”
独孤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奥斯卡身上。
“奥斯卡。”
她轻声开口。
奥斯卡浑身一激灵，连忙抬头：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独孤雁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还记得宁荣荣吗？”
奥斯卡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
有痛苦。
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记……记得。”
他声音沙哑：
“她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
“是我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灰翳的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独孤雁看着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她便压下了这股情绪。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要你去找她。”
她淡淡道：
“去见她一面。”
奥斯卡浑身一震：
“主人……您要我去见荣荣？”
“嗯。”
独孤雁点了点头：
“告诉她，你现在是我的人。”
“告诉她，你过得很好。”
“告诉她……”
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深意：
“你想她了。”
奥斯卡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那张苍白的脸上，泪水无声滑落。
他知道主人是在利用他。
但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也没有拒绝的勇气。
“我……我去。”
他声音沙哑：
“主人让我去，我就去。”
独孤雁点了点头：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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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反抗。”
“如果他们打你，你就受着。”
“如果他们骂你，你就忍着。”
“如果他们要杀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你就告诉他们，你是独孤雁的人。”
奥斯卡用力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踉跄着朝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主人。”
“如果荣荣愿意跟我走……”
“我能带她回来吗？”
独孤雁沉默了。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
“如果她愿意。”
奥斯卡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
后殿中，只剩下独孤雁和独孤博。
独孤博看着奥斯卡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子，怪可怜的。”
独孤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奥斯卡消失的方向。
“雁雁。”
独孤博忍不住开口：
“你真打算用奥斯卡做诱饵？”
独孤雁转过身，看着爷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爷爷，您心疼了？”
独孤博一愣，随即苦笑：
“心疼谈不上，就是觉得……”
“觉得我太狠了？”
独孤雁接过他的话。
独孤博沉默。
独孤雁轻笑一声，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
“爷爷，您还记得吗？”
她轻声说道：
“当初在星斗大森林，我们杀了小舞，取了她的魂环魂骨。”
“那时候您说，斩草要除根。”
“现在，我只是在做同样的事。”
独孤博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他还觉得，孙女手段还不够狠辣。
可现在，当孙女真正变得狠辣时，他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爷爷。”
独孤雁转过身，看着独孤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想要成神，就要有牺牲。”
“想要统一大陆，就要有人流血。”
“奥斯卡也好，宁荣荣也好，七宝琉璃宗也好……”
“都只是这条路上的绊脚石。”
“搬开它们，我们才能继续往前走。”
独孤博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是爷爷想多了。”
独孤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爷爷，您不是想多了。”
“您是心软了。”
“这说明您还是那个重情重义的毒斗罗，不是冷血无情的暴君。”
独孤博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
独孤雁也笑了。
笑过之后，她转过身，看向桌上的地图。
地图上，七宝琉璃宗的位置被标记得清清楚楚。
“等奥斯卡的消息。”
她轻声说道：
“然后……”
“我们就去七宝琉璃宗，讨个公道。”
……
七宝城。
七宝琉璃宗总部。
奥斯卡站在城门前，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再次回到这里的场景。
或是衣锦还乡，或是功成名就。
却从未想过，会是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模样。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能制造出最纯净的恢复香肠，如今却只能制造出令人作呕的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