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
郁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但这只老乌龟,现在正处于它龟生中最虚弱的时候。”
“哦?此话怎讲?”
独孤博眼睛一亮。
郁南缓缓道出了其中的隐秘,这也是他刚刚才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的:
“这只黄金玳瑁生性极度贪婪,且极其惜命。
想当初,星斗大森林的主宰‘帝天’抓回了一只百万年级别的天梦冰蚕,将其囚禁在生命之湖中吸收能量。
这只老乌龟仗着自己寿命长、辈分老,也偷偷跑去蹭了一点天梦冰蚕溢散出来的能量。”
说到这里,郁南发出一声嗤笑:
“但这老东西贪心不足蛇吞象。
它在生命之湖的湖底,意外发现了一块‘生灵之金’。”
“生灵之金?
那是何物?”
独孤雁好奇地问道。
“那是天地间生命力凝聚而成的至宝,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命气息。”
郁南解释道:
“那老乌龟以为自己捡到了大便宜,想要吞噬这块生灵之金来加速修炼,甚至妄想借此突破瓶颈。
结果,它没想到那生灵之金虽然生命力庞大,却并非它能轻易消化的。
此时此刻,那块生灵之金非但没有被它炼化,反而卡在它的体内,疯狂地反向抽取它自身的生命之力!”
“现在的它,为了对抗生灵之金的吞噬,一身实力十不存一,甚至连移动都变得极其困难。”
“它现在就躲在星斗大森林,外围与混合区交界的一个隐秘沼泽之下,苟延残喘,
根本不敢释放半点气息,生怕被其他魂兽发现趁机吞噬。”
听到这里,独孤博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绿油油的灯泡,闪烁着极度贪婪的光芒。
趁你病,要你命!
一只实力十不存一的十万年魂兽!
而且还附带一块传说中的“生灵之金”!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直接砸进嘴里了!
“前辈,您是说……我们不仅能拿到魂环魂骨,还能拿到那块生灵之金?”
独孤博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不错。”
郁南肯定道:
“生灵之金若是给雁雁融合,能极大程度地提升她的生命层次,
甚至能滋养她的精神之海,对未来的成神之路大有裨益。
而那只黄金玳瑁的魂环和魂骨,将赋予雁雁无与伦比的防御力和生存能力。”
“有了这三重保障,再去海神岛开启海神九考,那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独孤博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大喝:
“干了!”
“既然这老乌龟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独孤雁也是美眸放光,紧紧握着拳头。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未来会如此光明。
若是真的能拿到这一切,别说是玉天恒,就算是武魂殿的黄金一代,在她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收拾一下,立刻出发!”
郁南下达了指令:
“目标,星斗大森林!
这一次,我们要让雁雁带着一身神装,去海神岛踢馆!”
夜幕降临,独孤府邸内静谧无声。
独孤雁盘膝坐在床榻之上修炼。
“啵。”
体内仿佛有什么屏障被轻轻捅破。
独孤雁猛地睁开双眼。
五十九级!
顺利成章。
“爷爷!
我五十九级了!”
独孤雁兴奋地推开房门,对着院子里正在品茶的独孤博喊道。
独孤博手一抖,茶水洒了一地,但他毫不在意,反而仰天大笑:
“好!
好!
好!
不愧是我独孤博的孙女!
照这个速度,等你吸收了那只老乌龟的魂环,六十级魂帝简直是探囊取物!
甚至可能直接冲到六十五级以上!”
按照郁南想法。
他会劝黄金玳瑁献祭。
这样,日后独孤雁成神,它也能跟着飞升。
次日清晨。
爷孙俩便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了天斗城。
目的:星斗大森林。
独孤博带着独孤雁,风驰电掣。
有了之前的经验,再加上实力的提升,两人的速度比去诺丁城时还要快上几分。
进入星斗大森林后,原本肆无忌惮的独孤博也收敛了几分气息。
毕竟这里是魂兽的大本营,核心区那两头森林之王可不是好惹的。
“前辈,往哪边走?”
独孤博在精神之海中问道。
“东南方向,混合区与外围区的交界处。”
郁南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找一片常年被毒瘴笼罩的沼泽地。
那老乌龟惜命得很,只有那种地方,既能掩盖它身上生灵之金的气息,又能躲避强大的捕食者。”
按照郁南的指引,爷孙俩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了整整两个时辰。
终于,在一片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沼泽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四周古树参天,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毒雾,寻常魂兽根本不敢靠近。
“就是这里了。”
郁南肯定道:
“我感应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贪婪气息,就在前面不远处。”
独孤博点了点头,带着独孤雁悄无声息地靠近。
拨开一层厚厚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沼泽中央,有一块稍微干燥的陆地。
此时,正有一白一黄两道身影在那里对峙……或者说,是一方在单方面地戏弄另一方。
那白色的身影,是一匹神骏非凡的骏马。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背生双翼,额头上长着一根螺旋状的金色独角,浑身散发着神圣的光明气息。
“这是……天龙马?”
独孤雁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这种拥有光明龙族血脉的极品魂兽,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阴暗的沼泽里?”
这匹天龙马看体型和气息,修为至少在三万年以上!
若是放在平时,这绝对是无数敏攻系或者强攻系魂师梦寐以求的魂环。
而在这匹高贵的天龙马脚下,趴着一只灰扑扑、长满青苔的大乌龟。
这乌龟看起来毫不起眼,龟壳上甚至还有几道裂纹,气息微弱,就像是一只刚过万年的普通沼泽龟。
此时,那匹天龙马正用蹄子不轻不重地踢着那只乌龟,似乎是在拿它取乐,又似乎是在逼迫它交出什么东西。
那乌龟缩在壳里,任由天龙马踢打,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