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光?!”
独孤雁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茫然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像是熟透的苹果,下意识地双手护胸,退后了两步。
“不……不行!
绝对不行!”
独孤雁在心中羞愤地大喊:
“前辈,男女授受不亲,而且爷爷还在旁边呢!
怎么能……怎么能做这种事!”
见孙女突然面红耳赤,神色古怪,独孤博连忙上前一步,紧张地问道:
“雁雁,那位前辈跟你说什么了?
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独孤雁咬了咬嘴唇,难以启齿,但在爷爷焦急的目光下,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
“爷、爷爷……
那位前辈说,让我脱了衣服,跳进那个红白两色的水潭里去……”
“什么?!”
独孤博闻言,脸色骤变,碧绿眸子中瞬间涌起惊怒之色。
猛地看向四周,厉声喝道:
“前辈!
老夫敬你是绝世强者,但这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
“那冰火两仪眼的泉水,寒极阴泉冰冷刺骨,炽热阳泉滚烫熔金!
别说是雁雁这四十九级的魂宗,就是老夫这封号斗罗,也不敢在那泉水中久待!”
“让她跳下去?
那不是修炼,那是自杀!
是谋杀!”
独孤博护孙心切。
此刻也顾不得对方是二十万年凶兽了,周身魂力激荡,显然是动了真火。
“啧,无知。”
就在这时,一道紫金色的流光从独孤雁眉心射出,在半空中凝聚成郁南那半透明的灵魂虚影。
郁南双手抱胸,一脸鄙夷地看着激动的独孤博:
“老毒物,你懂个屁。”
“若是直接跳下去,这丫头自然是尸骨无存。
但若是配合这宝地中的两株绝世仙草,那便是脱胎换骨的无上机缘!”
说完,郁南不再理会独孤博的愤怒,抬手指向泉眼中心位置:
“看好了!
在那寒极阴泉一侧中心,有一株白色药草,顶端如八角状。
而在炽热阳泉一侧中心,有一株宛如白菜般的红色药草。”
“那是‘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
“这两株仙草,皆是剧毒之物。
常人触之,一时三刻便会化为脓水或被焚为灰烬。”
听到“剧毒”二字,独孤博脸色更黑了:
“既然是剧毒,那你还让雁雁……”
“闭嘴,听我说完!”
郁南冷喝一声,打断了独孤博:
“毒与毒,亦相生相克!
这两株仙草虽然单一服用必死无疑,但若同时服用,极寒与极热便会在体内相互中和。
化作最为精纯的能量!”
“但这股能量太过庞大,必须借助冰火两仪眼的极寒极热泉水作为外力压迫,才能将其彻底炼化,融入骨血!”
“一旦成功,你孙女不仅能百毒不侵,更能获得水火不侵的金刚之躯!”
说到这里,郁南目光灼灼地盯着独孤博:
“老毒物,富贵险中求。
你孙女现在虽然进化为毒龙,但肉身根基相对于二十万年的魂骨来说,还是太弱了。”
“不想让她以后被魂骨撑爆,就按我说的做!”
独孤博闻言,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那两株药草,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终于,独孤博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好!
老夫信你一次!”
“若是雁雁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就是拼着自爆,也要拉着你这道残魂陪葬!”
郁南不屑地撇撇嘴:
“放心,这丫头现在是我的宿主,我比你更不想让她死。
若是她撑不住,我会亲自出手护住她的心脉。”
有了这句承诺,独孤博不再犹豫。
独孤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按照郁南的指点。
飞身掠向泉眼中心。
用金铁之物取八角玄冰草,用玉石之物取烈火杏娇疏。
片刻后。
两株散发着极致寒气与热浪的仙草,被独孤博用魂力包裹着,送到了独孤雁面前。
即便隔着魂力护罩,独孤雁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
一边仿佛要将灵魂冻结,一边仿佛要将血液蒸干。
“雁雁,别怕。”
郁南的声音在独孤雁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鼓励: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吃下去,然后立刻跳进红白泉水的交界处!”
“至于衣服……不想被烧光走光的话,就留着贴身内甲吧。
反正待会儿药力发作,你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独孤雁看着面前这两株长相奇异的仙草,又看了看满眼担忧却强作镇定的爷爷。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爷爷,郁南前辈,我吃!”
她知道,这是属于她的机缘,也是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
没有丝毫犹豫,独孤雁一把抓过两株仙草,不顾那掌心传来的剧痛,猛地塞入口中。
大口咀嚼了几下,便强行吞咽入腹!
轰——!
仙草入腹的瞬间,独孤雁的身体瞬间变了颜色。
左半边身体,瞬间覆盖上一层冰蓝色的寒霜。
右半边身体则变得通红如烙铁。
头顶更是冒出红白两色的蒸汽。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就是现在!
跳!”
郁南的暴喝声在脑海炸响。
独孤雁强忍着即将崩溃的意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纵身一跃!
噗通!
娇躯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冰火两仪眼那红白交汇的中心点。
滋滋滋——
泉水瞬间沸腾,独孤雁的身影眨眼间便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雁雁!!!”
独孤博趴在岸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翻滚的泉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别叫唤了,她死不了。”
郁南的虚影飘浮在水面上,目光透过泉水。
注视着下方那团正在痛苦挣扎的光茧,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这丫头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要强。”
“接下来,就看她能吸收多少造化了……”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两个月过去。
在这六十个日夜里,落日森林的冰火两仪眼旁,仿佛多了一尊名为“独孤博”的雕像。
这位威震大陆的毒斗罗,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独孤博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衣袍沾满了露水和尘土。
却始终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