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归元在吹牛，在大罗的时候他就开始参悟空间之道了，再加上他修行的三千归元，将三千大道容纳自身。

    在空间的感悟和掌控上，早就与帝江没什么区别，而如今他更是凝聚始炁，开辟世界。

    空间的最终，不就是开辟世界吗？

    哪怕归元并非是无中生有，但对于空间的感悟，他早就在帝江之上了。

    在如今这境界，如果不掺和像是灵宝这些额外的战力，那高一点，就是高到无穷。

    二人也只是在对于空间大道上交手，又不是倾尽一切的搏杀。

    帝江听完，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点头道：“道友这话，倒让我明白了些什么。”

    他看向归元，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多谢道友指点。”

    归元摆手：“谈不上指点，只是切磋时的感悟罢了。”

    玄冥这时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归元身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归元道友，你方才用的，当真是空间大道？”

    她虽然也是祖巫，但主修的是雨之法则，对空间之道并不精通。

    可方才那一战，她看得清清楚楚。

    归元对空间的掌控，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种感觉，就好像......那一片天地间的空间，本就该由他来掌控。

    归元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是，也不是。”

    玄冥一愣：“此话怎讲？”

    归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裂隙出现。

    那裂隙与寻常的空间裂缝不同，它不是被撕裂的，而是被打开的。

    裂隙之中，隐隐可见一片混沌。

    归元道：“空间法则走到极致，便不再是撕裂与穿梭，而是创造与开辟。”

    他看向帝江：“帝江道友能让空间消失，却不能让空间诞生。这便是‘用’与‘体’的区别。”

    帝江听完，沉默良久。

    他盯着那道裂隙，看着其中翻涌的混沌，忽然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他看向归元，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归元道友今日这番话，比我闭关千年悟得都多。”

    归元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这自然不可能，主要也有一部分他的感悟也是来自于盘古，待到帝江继续挖掘下去。

    帝江对于空间的感悟也会不断提升，而且他能感觉到整个巫族都在被气运所笼罩。

    随着时间流逝，这些祖巫会越来越强，直到只离混元一步之遥。

    他抬手一抹，那道裂隙便消失不见。

    玄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哥会输得这么干脆。

    不是大哥太弱，是归元太强。

    强到......让她觉得，这洪荒之中，恐怕真没几个人能与他匹敌。

    帝江的豪爽笑声还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远处虚空便接连泛起涟漪。

    一道、两道、三道……

    十余道身影几乎同时从虚空中踏出，气息各不相同，却同样带着那股独属于盘古血脉的苍茫威压。

    烛九阴第一个落地。

    他周身时间法则流转，每一步踏下，周围的时光流速都仿佛变得紊乱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归元身上，微微颔首致意。

    “归元道友。”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尊重。

    当初归元指点他们五行轮转之道时，烛九阴就在场。那时候他就知道，此人值得深交。

    紧接着，祝融和共工几乎是同时落下的。

    两人一个周身烈焰翻腾，一个身侧水元汹涌，落地之后还不忘互相瞪了一眼。

    “归元道友！”祝融大步上前，咧嘴笑道，“听说你要看咱们的阵法？哈哈，这回可得让你好好瞧瞧！”

    共工在一旁冷笑：“就你那暴烈性子，演示阵法？怕不是要把自己烧着。”

    “你说什么？！”

    “怎么，不服？要不先打一场？”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浓了起来。

    后土从虚空中踏出，正好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走到归元面前，温声道：“归元道友莫见怪，他们俩就这样，见面就掐。”

    归元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这两位水火祖巫，心中暗暗感叹。

    祝融与共工之间的矛盾，他当然知道。

    原有时空中，这两人甚至会因一点小事大打出手，最后撞断不周山，酿成大祸。

    不过此刻看来，两人虽然嘴上不饶人，却也只是斗嘴，远不到动手的地步。

    在之后，除却本身大道相斥的原因以外，恐怕还有劫气的原因，迷惑心神。

    毕竟祖巫没有元神，反倒是更容易受到劫气的影响。

    归元收回思绪，朝后土颔首道：“后土道友客气了。”

    句芒、蓐收、强良、天吴、翕兹、玄冥、奢比尸、弇兹，八道身影先后落地。

    十二祖巫，齐聚于此。

    那一瞬间，归元只觉眼前的天地都仿佛变了。

    十二道冲天的气血狼烟，十二股源自盘古血脉的苍茫威压，十二种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生的法则之力，同时在这片空间之中涌动、交织、共鸣。

    那股煞气之浓烈，让归元都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不是害怕，是震撼。

    他见过太多强者。

    三清、女娲、伏羲、帝俊、太一、东华、冥河、镇元子……这些先天神圣，个个都是洪荒顶尖的存在。

    可此刻面对十二祖巫齐聚，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以一族抵万族”。

    这十二道身影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那股浑然一体的气势，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让归元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画面。

    盘古。

    这十二祖巫，便是盘古的精血所化。他们站在那里，便如同盘古的十二道化身。

    哪怕没有那些大巫，没有那些巫将巫兵，就这十二祖巫，都足以镇压洪荒诸多生灵了。

    归元心中暗暗感叹。

    难怪原有时空中，妖族聚万族之力，有周天星斗大阵，有诸多准圣，有无数妖神妖王，却依然与巫族打得两败俱伤，最后双双陨落。

    巫族的底蕴，太深了。

    深到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

    祝融见归元盯着他们看，得意地挺了挺胸膛，周身的烈焰又旺盛了几分。

    “归元道友，咋样？咱十二人这气势，够不够看？”

    归元收回思绪，微微一笑：“祝融道友说笑了。十二祖巫齐聚，这等气象，洪荒之中，怕是找不出第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