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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一霸从岩石后面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咔嚓响了一声,是蹲太久了,关节里的润滑油不够了。
他没有在意,把斧头从膝盖上提起来,握在手里,斧柄上的防滑绳被汗水浸透了,滑腻腻的,握不太稳。
他的手指在斧柄上蹭了两下,把汗蹭掉,又握紧了。
他的两个队友也站了起来。
法师的法杖举起来了,杖顶的蓝色水晶亮了起来,裂缝里透出的光忽明忽暗,像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牧师的手握在圣典的封面上,书页被风刮得哗啦哗啦响,像一只受惊的鸽子在扑腾翅膀。
“你们确定要拖?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法师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冷,是怕。
他的蓝袍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袍角拍打着他的小腿,啪啪啪的,像有人在鼓掌。
“一万金币。”凌云一霸说。
法师不说话了。
官道上的五个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跑在最前面的暗鸦-夜枭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只是稍微偏了一下方向,想从岩石的侧面绕过去。
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拇指扣着剑格,剑格是金属的,很凉,凉意从指尖渗进去,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手臂,爬到肩膀。
他的眼睛扫过岩石后面那三个人——一个战士,58级,暗红色板甲,缺了口子的斧头;一个法师,58级,蓝袍子破了个洞,法杖用绳子绑着;一个牧师,58级,袖口磨得起毛,圣典翻烂了。
“不用管。散人。追不上我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把刀插进木头里,拔都拔不出来。
他身后的三个队友没有回应,但他们的脚步跟得更紧了。
他们跑过了岩石。
凌云一霸从岩石后面冲了出来。
他的速度很快,比他平时在副本里拉怪的速度还快,因为他的紫色天赋【血怒】在激活状态——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像一台被踩下油门的发动机。
他的斧头举过头顶,斧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那个缺口在光线下格外显眼,像一颗被磕掉了门牙的嘴。
他朝暗鸦-夜枭的后背劈了过去。
暗鸦-夜枭没有回头。
他听到了身后的风声,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但他的手没有离开剑柄,他的脚没有停下来,他的眼睛甚至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在奔跑的间隙侧了一下身,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凌云一霸的斧头擦着他的肩膀劈了下去,斧刃砍在空气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凌云一霸收不住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转过身,想再劈第二斧,但暗鸦-夜枭已经跑出了五米开外,他的斧头够不着了。
他追了上去。
他的两个队友也追了上去。
法师的法杖举过头顶,一颗拳头大的火球在杖顶凝聚,火球的表面有细密的火星在跳跃,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放鞭炮。
他把火球推了出去,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拖着一条赤红色的尾迹,砸在暗鸦-霜火的后背上。
火球炸开了,火星四溅。
-380。
暗鸦-霜火的血条掉了几乎看不到。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把法袍的后摆撩了一下,把火星抖掉,继续跑。
牧师的治疗术落在凌云一霸身上,把他的血条拉满了,但凌云一霸不需要治疗,他需要的是速度。
他的腿不够长,步幅不够大,他追不上那五个人,那五个人越跑越远,越跑越远,远到他的斧头再也够不到了。
他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滚下来,滴在青石板路面上,汇成一滩滩深色的水渍。
他的斧头垂在地上,斧刃陷进了石板的缝隙里,拔不出来了,他也懒得拔了。
“追不上了。”他的声音很闷,像从瓮里传出来的。
他的两个队友也停了下来,站在他身边,三个人排成一排,像三根被插在路边的木桩,看着那五个人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黑暗里。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草叶摩擦声,不是远处野兽的嚎叫声。
是马蹄声。
很多马蹄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像海啸,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牛在狂奔。
地面在颤抖,碎石在跳动,青石板路面的缝隙里,细小的灰尘被震得跳起来,在月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雾。
凌云一霸抬起头。
他看到了光。
不是月光,不是星光,是技能的光——火球的红光,冰箭的蓝光,雷击的紫光,圣光的金光,暗影的黑光,五颜六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官道尽头那片黑暗照得像白昼一样亮。
光的最前面,是一匹漆黑的战马。
战马的四蹄踏着暗红色的火焰,火焰在奔跑中拖出长长的尾迹,像四条被点燃的丝绸。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色轻铠,铠甲的边缘有暗金色的纹路,在技能的光芒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条游动的蛇。
他的双剑背在身后,剑柄从肩膀上方露出来,一左一右,剑柄上缠着的防滑绳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脸很冷,很白,像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铁,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把出鞘的刀。
夜无眠。
他的身后,是几千个人。
不是几百,是几千。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法师和弓箭手在两侧,刺客在阴影中穿梭,牧师在最后面。
他们的铠甲和法袍在技能的光芒中反射出各种颜色,红的、蓝的、绿的、黄的、紫的,像一条流动的彩虹,从官道的尽头涌过来,涌过来,涌过来。
暗鸦-夜枭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想停,是他不得不停。
他的前面是夜无眠,后面是凌云一霸,左边是石林,右边是旷野,但旷野上也有光,也有马蹄声,也有几千个人在朝他涌过来。
他无路可逃,无处可躲,无计可施。
他的手从剑柄上滑了下来。
不是他主动滑的,是他的手指在发抖,抖得握不住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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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冷,是怕。
他的脸色惨白,不是那种白净的白,是那种失血过多的、像死人一样的白。
他张开了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淹没了。
几千个人同时出手了。
火球、冰箭、雷击、圣光、暗影箭、箭矢、匕首、剑气,五颜六色的技能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把暗鸦-夜枭和他身后的四个人彻底淹没了。
技能的光芒太亮了,亮到凌云一霸不得不闭上眼睛,但他还是能看到光,因为光穿透了他的眼皮,在他的眼球上烙下一片刺目的白。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惨叫声,不是求饶声,不是咒骂声。
是技能爆裂的轰鸣声,是铠甲碎裂的咔嚓声,是血肉横飞的噗噗声,是系统提示音滴滴滴的响声,一声接一声,像机关枪在扫射。
然后,安静了。
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草不动了,马蹄声没了,技能爆裂声没了,连心跳声都仿佛停了。
凌云一霸睁开眼。
官道上,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青石板路面上。
他们的铠甲碎了,法袍烂了,武器断了,盾牌裂了。
他们的血把青石板路面染成了暗红色,血泊在月光下泛着黑色的光泽,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夜无眠从战马上跳下来,靴子踩在血泊里,溅起一小片暗红色的水花。
他走到暗鸦-夜枭的尸体前,低头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终于解脱了的东西。
夜无眠没有再看第二眼。
他转身,走回战马旁边,翻身上去。
“星辰阁的,收队。”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旷野上传得很远,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几千个人开始往回走。
骑兵掉头,步兵转身,法师和弓箭手收起了武器,刺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牧师开始给受伤的人治疗。
他们的脚步很轻,很稳,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区域频道里,消息又开始刷了。
【铁匠老张】:我靠,你们看到了吗?东门外那光,整片天都亮了!
【剑舞凌云】:看到了看到了。我在南门都看到了。那是什么技能?核弹吗?
【夜雨声烦】:不是核弹,是几千个人同时放技能。夜无眠会长带着星辰阁的人去堵那五个天火城的打手了。
【铁匠老张】:堵到了吗?
【夜雨声烦】:你自己看区域频道的击杀提示。
凌云一霸低头,看着系统提示栏。
【系统提示:玩家“暗鸦-夜枭”已被“星辰-夜无眠”击杀。】
【系统提示:玩家“暗鸦-霜火”已被“星辰-月舞”击杀。】
【系统提示:玩家“暗鸦-穿林”已被“星辰-孤影”击杀。】
【系统提示:玩家“暗鸦-影刺”已被“星辰-断刃”击杀。】
【系统提示:玩家“暗鸦-灵歌”已被“星辰-火炮”击杀。】
五条提示,前后间隔不到五秒。
凌云一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蹲下来,把那颗还没嗑完的瓜子从地上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塞进嘴里,慢慢地嚼。
瓜子是咸的,有点齁。
星辰城,公寓。
林风还站在窗边,夜风从窗口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飘。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在等什么人。
通讯器响了一下。
是火炮发来的私聊。
【星辰-火炮】:大佬,搞定了。五个人,五秒钟,全躺了。
【星辰-火炮】: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几千个人一起放技能,天都亮了。那个暗鸦-夜枭,脸白得跟纸一样,手抖得连剑都握不住。
【星辰-火炮】:切,就这水平还敢来凌云城蹲你?真是不知死活。
林风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打字,发送。
【我有一贱】:辛苦了。
【星辰-火炮】:辛苦啥?我就放了一个炎爆术,人头还被月舞姐抢了。不过没关系,解气就行。
【星辰-火炮】:对了,会长让我跟你说,明天比赛好好打。那帮人不会再来了。凌云城,是星辰阁的地盘。
林风看着最后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凌云城,是星辰阁的地盘。
这话从夜无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从火炮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话很重。
重到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沉甸甸的,但不难受。
他关掉通讯器,从窗边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窗外的风还在吹,星辰城的灯火一盏盏地灭着,灭到最后,只剩中央广场那几盏还亮着,像几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躺下来,闭上眼。
明天,还有比赛。
个人战,团队战,一天都不能再缺席了,而且必须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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