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三秒。
林风那句“不呢”像块冰坨子砸在金属地面上，砸得那三个拦路玩家脸上的假笑瞬间冻住了。
中间那个扛着暗红巨斧的战士，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黄牙缝里挤出一声嗤笑。
“呵……兄弟，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先指了指林风，又指了指自己三人，最后指了一圈这幽暗的虚空长廊。
“这里，玩家之间没法动手。”
“你输出再高，天赋再牛逼，那也得能打死人才算数。”
他往前踏了一步，厚重的金属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五十码的距离对于战士来说并不算安全，但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能拿我怎样”。
“我们呢，也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
“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让你‘休息休息’。”
“你要是不乐意……”
他顿了顿，和左右两边的刺客、法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个人脸上同时露出了那种老油条式的、带着点无赖和嘲弄的笑容。
“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呗。”
话音刚落。
林风身后那三头原本还在观望的【虚空猎犬】，似乎被战士踏前那一步的气势惊动，猩红的眼睛里凶光暴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滚雷般的咆哮。
唰！
三头猎犬同时动了！
它们四肢蹬踏虚空，庞大的身躯却灵活得如同鬼魅，化作三道漆黑的残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林风所在的位置扑杀而来！
腥风扑面！
“找死。”
林风眼神一冷，根本不去看那三个拦路的玩家。
他的注意力瞬间锁定三头猎犬。
手臂肌肉贲张，【苍穹之怒】的弓弦拉至满月——
“分裂箭！”
就在他即将松手的刹那。
异变陡生！
“冰霜新星！”
右侧那个一直沉默的法师，突然举起手中的冰晶法杖，杖尖对准地面猛地一顿！
嗡——！
一圈湛蓝色的冰环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冰环覆盖的范围并不大，只有二十码左右，刚好将林风和三头扑来的猎犬都囊括在内！
咔啦咔啦——！
极寒的冰霜之力疯狂蔓延！
林风只觉得双脚一沉，低头看去，只见一层晶莹的冰晶正顺着靴底急速向上攀爬，刺骨的寒意穿透皮甲直抵骨髓！
【系统提示：您受到“冰霜新星”影响，移动速度降低60%，持续4秒。】
“减速？！”
林风瞳孔一缩。
玩家之间无法互相攻击，但……技能效果可以作用于环境，可以作用于怪物，自然也能“误伤”到其他玩家！
这法师是算准了距离和时机，用范围控制技能把他和猎犬一起罩了进去！
几乎同时。
“暗影步！”
左侧那个阴冷的刺客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直接出现在一头猎犬的身侧！
他手中那对泛着幽蓝光泽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在猎犬的后腿关节处连刺三下！
噗！噗！噗！
-88,901！-92,345！-90,678！（淬毒）
三个伤害数字飙起！
刺客的攻击力显然不低，每一击都接近十万伤害，而且攻击频率极快！
他脚下步伐诡异飘忽，绕着那头猎犬不断游走，匕首专攻关节、眼睛等弱点部位，头顶偶尔飘起一个“背刺”、“剔骨”的技能光芒，伤害数字立刻跳高一截。
这显然不是普通刺客，至少是个三星以上的隐藏职业，而且战斗经验极其老辣。
而中间那个战士更直接。
“吼——！”
他发出一声狂野的怒吼，周身猛然爆开一圈暗红色的气浪！
【天赋：狂暴战意】（紫色品质）激活——攻击力提升30%，攻击速度提升20%，持续15秒！
他双手抡起那柄门板大的暗红巨斧，朝着另一头猎犬就是一个跳劈！
轰——！！！
巨斧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砸在猎犬的头颅上！
-288,567！
接近三十万的伤害！
战士得手后根本不贪刀，立刻后撤半步，巨斧横摆，又是一个【顺劈斩】扫向猎犬的腰腹！
-201,234！
两头猎犬的仇恨，瞬间被刺客和战士拉走了！
而第三头猎犬，则被林风减速后动作迟缓，还没扑到跟前。
“抢怪？！”
林风脸色一沉，眼中寒光爆闪。
他顶着60%的减速效果，强行转身拉弓！
“二连射！”
嗖！嗖！
箭矢离弦的瞬间，他立刻接上——
“普攻！”
嗖！
三箭，目标直指那头被战士攻击的猎犬！
噗！噗！噗！
-65,000！-6,500,000！！！！！-65,000！
第二箭触发百倍真伤！
金色的雷球在猎犬背部炸开！
-6,500,000！！！！！（溅射）
猎犬的血条肉眼可见地猛掉一截！
两千四百万血量，瞬间还剩一千七百万左右。
然而。
就在林风准备补上第四箭时。
“神谕治疗术！”
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柱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在那头残血猎犬身上！
+500,000！
一个绿色的治疗数字飘起！
林风猛地转头。
只见在更后方约一百码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三道身影。
一个穿着洁白牧师袍、手持圣典的女牧师，正微笑着放下手中的法杖。
她的治疗术，稳稳地抬了猎犬一口血。
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手持长弓的精灵弓箭手，以及一个身披重甲、手持塔盾的骑士。
六个人。
不，加上最开始跟踪的那三个没现身的，至少九个。
这是一个完整的、配置合理的团队。
战士、刺客、法师、牧师、弓箭手、骑士……
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商量”而来。
他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用控制技能限制林风，用高爆发抢仇恨，用治疗稳住怪物血量，用人数优势和林风拼输出，抢最后一击。
“妈的……”
林风感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玩网游这么多年，不是没遇到过抢怪的。
但这么专业、这么有组织、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他一个人的，还是第一次。
而且对方显然吃准了规则——玩家之间无法互相攻击，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贴脸放技能，可以肆无忌惮地卡位、抢仇恨、抢输出。
林风再强，也只能把气撒在怪物身上。
可怪物……他们也能打。
“兄弟，别白费力气了。”
那个战士一边抡着巨斧狂砍猎犬，一边扭过头，对着林风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咱们这儿六个人，三个输出，一个治疗，两个控场。”
“你就算输出再高，有我们在你也别想打的这么舒服”
“老老实实看着，学学咱们怎么刷怪，不也挺好？”
他说着，又是一斧子劈在猎犬头上。
-277,890！
猎犬的血量已经掉到一千万以下。
林风咬牙，根本不理会他的垃圾话，手中攻击速度再快一分！
“普攻！”
“二连射！”
箭矢如同连珠般射出！
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守护圣盾术！”
那个一直没动的重甲骑士突然举起塔盾，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将残血猎犬笼罩在内！
铛！铛！铛！
林风的箭矢射在光罩上，全部被弹开，只溅起一圈圈能量涟漪。
-0！-0！-0！
免疫伤害！
虽然只持续短短两秒。
但足够了。
“全力输出！”
战士狂吼，巨斧上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显然开启了某个高伤技能。
刺客的身影在猎犬身侧疯狂闪烁，匕首带起一片残影。
法师的冰箭、火球如同暴雨般倾泻。
精灵弓箭手的箭矢也如同蝗虫般覆盖过来。
猎犬的血量如同开闸放水般狂泻。
一千万……八百万……五百万……三百万……
林风眼睁睁看着，却因为那该死的圣盾术，自己的攻击全部无效。
当圣盾术消失的瞬间。
他猛地拉弓——
“分裂箭！”
嗖嗖嗖嗖嗖！
五箭齐发！
但就在箭矢即将命中猎犬的刹那。
“致盲射击！”
远处的精灵弓箭手突然射出一支缠绕着灰色能量的箭矢，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猎犬的眼睛！
-1！（强制命中，无伤害）
【致盲】效果触发——目标命中率降低90%，持续3秒。
林风的五支分裂箭，因为猎犬被致盲后无意识地扭动身躯，竟然有三支射偏了！
只有两支命中。
-65,000！-65,000！
而就在这致盲的三秒里。
战士的巨斧、刺客的匕首、法师的火球、精灵弓箭手的连射……
所有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在猎犬身上。
-188,901！-201,234！-155,678！-122,345！……
猎犬最后三百万血量，瞬间被清空。
哀嚎着倒地，化作飞散的光粒。
【虚空猎犬已被击杀。】
因为最后一击……不是他的。
而在猎犬倒地的位置，一抹微弱的白光，缓缓浮现。
那是一把钥匙。
白色品质的【虚空秘钥】。
“哈哈！出了！”
战士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钥匙，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扭头看向林风，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谢了兄弟，帮我们打了这么多伤害。”
“要不……下只怪也让给你试试？”
他身后的刺客、法师等人，也都笑了起来。
笑声刺耳。
林风站在原地，握着【苍穹之怒】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胸口有一股气在翻腾，在冲撞，想要喷薄而出。
但他硬生生压住了。
因为他知道，发火没用。
在这里，他杀不了他们。
规则保护了他们，也限制了他。
“行。”
林风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不再看那六个人，也不再看地上另外两头已经被他们围住的猎犬。
转身。
迈步。
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
但背影，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压抑。
“诶？这就走了？”
战士在身后喊道，语气里满是戏谑。
“不再玩玩了？咱们配合得不是挺好吗？”
林风没有回头。
也没有回应。
他径直走出了这片区域，走出了那些人的视线范围。
直到确定对方看不到他了。
他才停下脚步。
靠在一块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缓缓闭上眼睛。
深呼吸。
一次。
两次。
三次。
将胸口那股翻腾的邪火，强行压回心底。
“冷静……”
他低声自语。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要做的，是思考对策。”
他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寒意。
那群人，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有组织，有配合，有明确的分工——战士刺客法师打输出，牧师抬血，骑士给保护，弓箭手补控制。
而且对林风的能力似乎很了解，知道他的爆发高，所以用圣盾术硬抗关键伤害，用致盲干扰命中，用治疗稳住怪物血量。
这绝对不是普通散人玩家能做到的。
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天火城和破军城……”
林风脑中闪过那两个战士和法师的装备风格。
但指使者是谁？
遮天大帝？虽然天火城是他的地盘，但以他那嚣张霸道的性格，要对付林风估计会直接正面刚，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天庭玉帝？破军城是他的势力范围，但他一向以“君子”自居，表面功夫做得很足，这种脏活不太可能亲自下令。
那就只剩下……
“圣歌朵朵？”
林风想起那个心机婊牧师。
她有动机——之前在众人面前被林风怼得下不来台，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怀恨在心。
她也有能力——靠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和精湛的演技，忽悠一些男性玩家替她卖命，并不难。
“可能性很大……”
林风眯起眼睛。
但猜测归猜测，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有证据，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当务之急，是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林风重新站直身体，开始分析现状。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干扰他刷高级钥匙，恶心他，让他无法继续高效刷分。
他们人多，配合好，而且吃准了规则。
硬拼抢怪，林风一个人很难抢过他们六个。
除非……
“换个思路。”
林风目光扫向长廊东侧，那片玩家密集、怪物刷新频繁的区域。
那里刷新的主要是【虚空影卫】。
强化级，八百万血量。
对于林风来说，一发【分裂箭】只要触发一次百倍真伤，配合溅射就能秒杀。
就算没触发，补一两箭也够了。
关键是——【分裂箭】的冷却时间是12秒。
也就是说，他每12秒才能清一波怪。
效率比起之前刷猎犬，低了太多太多。
但好处是……
“影卫的血量少，他们想抢最后一击，难度会大很多。”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对方六个人，就算全力输出，想在林风一发分裂箭的间隙内，打掉影卫八百万血，也不容易。
更何况，那里玩家密集，他们如果敢像刚才那样明目张胆地抢怪、放控制技能，很可能会引起公愤。
“就去那里。”
林风不再犹豫，迈步朝着东侧走去。
他的计划很简单。
不求爆出高级钥匙了——那概率本来就低，现在又被这群人盯着，更难。
就刷白色钥匙。
用最稳、最笨的方法，一点一点积累。
虽然憋屈。
但……总比被恶心到什么都做不了强。
很快，林风回到了那片玩家密集的区域。
这里依旧热闹。
几十名玩家分散成七八个小队，各自圈定一小片区域，刷着不断刷新出来的影卫。
技能的光芒此起彼伏，怪物的嘶鸣和玩家的呼喊混杂在一起。
林风的出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毕竟他现在是积分榜第一，八百多万分的成绩太过扎眼。
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但没有人上前搭话。
林风也没理会。
他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周围刷新频率不错，而且离其他小队有一定距离。
站定。
抬弓。
“分裂箭。”
嗖嗖嗖嗖嗖！
五箭齐发，目标——前方三头刚刚刷新出来的影卫。
噗噗噗噗噗！
-65,000！-6,500,000！！！！！-65,00000！-65,000！-65,000！
这一次，只触发了二次百倍真伤。
但足够了。
溅射效果触发，周围两头影卫同时被波及！
三头影卫，同时倒地。
但林风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因为效率太低了。
12秒冷却，意味着他每12秒才能清一波怪。
距离第一阶段结束还有53个小时，估计要被别人拉下不少的进度。
效率太低了！！！！！
那六个人，果然跟过来了。
他们分散在周围，装作也在刷怪的样子，但注意力明显都放在林风身上。
每当林风拉弓瞄准时，那个法师就会“不经意”地放一个冰环，试图减速影卫，干扰林风的命中。
那个精灵弓箭手也会“不小心”射偏几箭，箭矢擦着林风的箭矢飞过。
那个战士更是直接，就站在林风侧前方不远处，抡着斧子狂砍影卫，斧刃带起的劲风好几次都刮到林风脸上。
赤裸裸的挑衅。
但林风全都忍了。
他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着自己的节奏。
拉弓。
瞄准。
等【分裂箭】冷却。
放箭。
拾取。
循环往复。
枯燥。
机械。
憋屈。
但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当林风刷到第二十七波影卫时。
其中一头影卫倒地的瞬间，身上终于飘起了一抹期待已久的白光。
那白光很微弱，但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
是一把钥匙。
白色品质的【虚空秘钥】。
林风弯腰捡起，握在手中。
钥匙触感冰凉，表面粗糙，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虚空秘钥（白色）】
品质：普通
效果：使用后可开启“白色级·特殊试炼副本”，副本为单人挑战模式。
说明：蕴含着微弱虚空能量的钥匙，可通往基础的试炼之地。
终于……
林风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白色钥匙，虽然对应的副本里最强的也只是头目怪，积分奖励肯定很低。
但至少，他有了进入副本的机会。
进入副本，就能暂时摆脱这群苍蝇的骚扰。
就能安心地、不受干扰地刷一会儿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不远处那六个依旧在“演戏”的玩家。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林风捡起钥匙的动作。
战士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嘲弄。
那表情仿佛在说：八百多万分的大神，最后也只能去刷白色副本？真是笑死人了。
林风扯了扯嘴角。
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将钥匙收进背包。
然后，转身。
朝着长廊中相对安静、适合开启副本的角落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
背影依旧挺拔。
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他的眼神深处，那抹寒意已经凝结成冰。
“白色钥匙……”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也好。”
“就当是……休息了。”
“我就不信这个互相不能pk的机制能一直延续到副本结束！”
……
白色光芒在眼前消散。
林风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第三层虚空长廊那个偏僻的角落。
脚底传来熟悉的金属触感，周围是流动的深灰色虚空能量墙，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空”与“静”再次包裹了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时间。
进入白色副本到现在，只过去了……四分钟零七秒。
“太简单了……”
林风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庆幸还是无奈。
白色级特殊试炼副本，里面的怪物配置确实如他所料：最开始的几波是十几头【虚空影卫】，中间夹杂几头【虚空猎犬】，最终守关的是一头【虚空刺客】。
头目级，八千万血量。
对普通玩家来说，这或许是需要小心翼翼、甚至可能翻车的挑战。
但对刚刚单杀了75级王者怪、输出爆表的林风而言……
就是几箭的事。
他甚至没开【噬魂】和【苍穹觉醒】。
就靠着普攻、二连射、分裂箭的循环，配合【射手之心】那高达57%的触发概率，一路平推过去。
最终boss那头虚空刺客，连【暗影步】都没来得及放出来，就被三发连续触发的百倍真伤箭矢炸成了漫天光粒。
整个过程，顺利得甚至有些……无聊。
收获呢？
积分：52，800。
一把白色钥匙换来的收益，还不到他总积分的零头。
除此之外，还爆了几件黄金级的垃圾装备和一堆中级材料，对林风来说毫无用处。
“聊胜于无吧。”
林风摇摇头，将这次副本的收获收进无限背包。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