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梦魇的源头,也有可能是此时最为强大的一支梦魇,那颗心脏确实拥有着别人所难以想象的力量。
说不定那颗心脏就是一只究极体的梦魇呢?
要说它可以帮助云朵完成命定之死的脱离也确实并不是说完全不可能。
但问题是五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是它必须要完成的。
所以心脏很有可能就只会做那一个人的工作。
心脏很明显会知道云朵会怀疑它可能会不守信用。
于是就提出了一个云朵无法拒绝的条件。
那就是用契约来保证心脏一定能够遵守约定。
正如因为契约的原因,心脏在面对云朵的时候,所能够采取的行动有限。
那么,契约也能够保证心脏一定能够履行它所承诺的条件。
但问题是,契约与契约是不一样的。
心脏并不会履行所有的契约,只有被他承认的契约他才会履行。
而这种契约只有一个,那就是它上级,也就是那所谓的神明的契约。
它无法违背神明的契约,即便它是神明的属下,但它自己的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它是承诺了保证云朵脱离命定之死。
但是,只有云朵。
剩下的其他人不在它忌惮的行列之内,所以它就不会在乎。
更别说,它必须得要保证有一份能够献给上面。
不然的话,那它可是会出事的。
所以,除了云朵通过死而复生脱离了命中注定的死亡之外,剩下的人最终还是死了。
而其中,苏小娥则是成为了新的女王,也成为了新的祭品。
在意识到自己被心脏欺骗了之后,云朵度憎恨着自己,也厌恶着自己的新生。
直到她看到了新一代的魔法少女诞生,这个时候她意识到了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
那颗神秘的心脏素具有的强大力量,让她对神明产生了无以言表的恐惧。
但在此刻,她选择了直面恐惧。
她不希望未来再发生这样可悲的事情,所以她便想要斩断这黑暗的循环。
“你这些年来都在做什么?”张叔问道。
“我在尝试让魔法少女们能够脱离他们的掌控。”
“成功了?”
“失败了。”云朵摇了摇头。
她没能够让那些魔法少女们摆脱心脏的控制。
神明的契约不是她一介凡人所能够违抗的。
即便是魔法少女门力量来源的心脏都无法违背神明的契约,何况是她呢?
“但我仍就找到了反抗的方法。”
“既然我没有办法让魔法少女们脱离契约的掌控,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影响魔法少女们的诞生呢?”
只要少女们不会前提下契约,那她们就不会被契约所掌控。
“那一群小精灵之所以会挑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主要还是因为在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大多数都没有什么法律意识。
一些简简单单的手段,就足以让他们被自己的愿望牵着鼻子走。
等他们真正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上当的时候,那个时候契约已经签下了,再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能够打破契约的存在。
至少过去是没有的。”
说到这里,云朵不禁目光落在了仍旧和30年前一模一样的苏小娥身上。
有人斩断了她身上的契约。
那是什么人?
云朵不知道,只知道无论是董叔也好,还是张叔也好,都管那个人叫老于。
老于是何许人也。
不知道。
倘若当年就有这么个人存在的话,恐怕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但一个人总得有个来头吧。
这个人总不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云朵深知想要签订魔法少女的话,魔法世界必然会派出一些小精灵出来。
只要能够拿捏得住这些小精灵,那么魔法少女的签订必然就会变得很艰难。
但是光靠她一个人是不可能能够完成这种事情的。
于是云朵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借力。
借助谁的力量?
借助人的力量。
人类的欲望总会让人们向着某样东西不断的奔跑。
云朵很清楚,这股来自于欲望的能量,能够让人类做到怎样的事情。
于是,她便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梦魇的力量与魔法少女的力量是完全同源的,并且梦魇的力量能够帮助一个人达成愿望。
那么...对于某些野心很大的人而言,梦魇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就对上了。”张叔忽然一拍手掌,他终于意识到了以前事情。
国内外养梦魇的人有很多,但是最早能够追溯到的养梦魇的人大约就是在二十多年前。
如果两件事情一结合的话,那很明显的就能看得出来。
之所以会有养梦魇的人出现,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云朵将奈原本不为人知的秘密吐露了出来。
小精灵即是梦魇。
正常来说,人类是没办法抓得住梦魇的,梦魇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到。
只有在梦中,人类得以窥见梦魇的一角。
但是小精灵不一样。
小精灵是被特化过后,专门与人类进行接触的梦魇。
人类是可以接触的到小精灵的,也可以直接限制的住小精灵。
是人类最好的能够养育梦魇的种子。
于是这20多年以来,每一个来到现实世界的小精灵,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某些野心家们发现,然后捕获。
很多人都以为这是这些人在狩猎魔法少女们,实际上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目标,反而是那群小精灵。
魔法少女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必要的。
只有那群小精灵才是真正必要的。
当然,这些人也不会在乎魔法少女们在失去小精灵之后沦落为凡人之后所必然会面对的命定之死。
对于这一点,即便是云朵,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在契约签下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已经注定了。
没办法违抗神明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办法能够救得了他们。
但云朵不在乎,她唯一在乎呢,就只有保证苏小娥能活下去。
云朵很清楚,只要没有新任的女王可以继承女王的位置,那么苏小娥就不会作为祭品被献上去。
魔法世界既是厨具,也是工具。
一旦没有了女王,魔法世界就必须得重新打造,那样所需要的时间就会更长。
心脏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所以在没有新任的女王出现之前,他必然会保留这一任的女王。
只要保证没有一个小精灵能够回到魔法世界,那么苏小娥就不会有事。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要是老于能够早点出现就好了。”
董叔闻言叹了口气。
张叔也是默默的点了一根烟。
作为一名唯物主义的战士,神神鬼鬼的东西,他是不怎么信的。
他坚信,无论是神也好,还是鬼也好,那肯定都是世界上的某种尚未被现代的科学所能够研究明白的东西。
但问题就在于。
现在没能研究明白啊。
那所谓的神超出了现在的科学所能够探究的范围。
科学拿他没有办法。
难不成真的就只能拿孩子去填祂那欲壑难填的胃口吗?
这无疑是对他们这类文明的维护者的最大的侮辱。
“正常来说,魔法少女的诞生速度其实是很快的。”
“有多快?”
“你看过人家动画片公司拍的那个系列吗?
他们拍的有多快,那么诞生的就有多快。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20多年以来,在现实世界诞生的魔法少女很少。
除开白大海之外,一共也就诞生了不到十位魔法少女。
看样子那些小精灵们在还没能够与其他孩子签下契约的时候,就已经被逮住了。”
“但还是有孩子遇害了不是吗?”董叔说道。“不要说没多少了,有一个存在那都是坏消息。”
“我知道,可我们弄不死他们呀,我们甚至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张叔嘴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一堆的烟头显示着这个汉子内心的焦虑。
但凡对面是个有形之物,他早就带着一堆人打过去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找也找不到,打也打不着。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萦绕在所有人的心上。
“实在不行,我们问问老于吧。”白大海开口道。“但是我们目前唯一知道的能够与对方进行一定程度上较量的人。
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它可能是个梦魇,也可能是个别的什么玩意儿。
但不管它是什么,它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你们在聊希望?”
这个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插入了话题。
众人齐齐的转头望去,只见那开口的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只鸡。
在众人正常的印象里,鸡怎么可能会说话呢?真是的。
肯定不是鸡说的话啦,肯定是周围还有什么别人躲着呢。
“是老于吗?”
“你鸡哥我不姓于啊,虽然我确实认识一个姓虞的家伙。”
在众人再三确认之后,他们终于意识到那开口说话的确实是这只鸡。
这只鸡的个头有点大,快比人高了。
“鸡为什么会说话?”
“难不成是什么魔法的力量吗?”
“可咱们这里唯一有魔法力量的,只有白大海啊。
云朵已经没力量了,苏小娥也是。
也许这只鸡也是小精灵。”
“你鸡哥这体型怎么着也不跟小搭上关系吧,你们应该叫大精灵。”
众人眼前的这只巨鸡开口说道。
“既然那个家伙来到这里都披了个马甲了,那我也披个马甲吧。”
众所周知,只要虞峰出门,那么鸡哥一定会紧随其后。
鸡哥在没有什么正事要干的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爆料虞峰的糗事。
当然,这并不完全是鸡哥的原因。
主要是为了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八卦爱好。
毕竟大家伙也想知道这些位于世界顶端的人们,平时都是在做些什么?
而作为最顶端的虞峰,自然就是大伙最好奇的那个目标。
什么?你说老铁匠?
那几个就算了。
鸡哥表示他追不上。
“啊?”
虽然众人都知道老于很有可能是个假名,但你这个鸡要起个什么样的假名啊?
这谁一眼看上去不知道你是只鸡呀。
“你鸡哥我也活了不少岁月,现在的个头也比较大,所以你们可以叫我...”
鸡哥还没有说完,云朵下意识的就吐出了个名字。
“古巨鸡?”
“这名头不好乱叫吧?”
鸡哥刚想说什么,然后被这话打岔得停顿了下来,看向了云朵。
“鸡哥我暂时还不想被人起诉,所以这个名字还是先放放的好。”
“那我们还是叫您鸡哥吧。”
“嗯,也行吧。”鸡哥想了想,就这样吧。
就自己这个身形,谁看到了都会下意识的喊自己一声鸡哥。
再披什么马甲也没用啊。
“所以鸡哥,您到底是?”
“你鸡哥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记者而已,不必太过在意。
而我最喜欢拍的新闻呢,就是某些空军佬的空军新闻。”
“空军?”
众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难不成是什么间谍吗?
可谁家的间谍会是这么一只鸡呢?
“现在那个空军佬在干正事,我也不可能说那么不识趣的在这种正事上打马虎眼。
而且既然我听见了,那我肯定是不能不管的。”
鸡哥嘴里的空军佬大概率就是他们之前遇见的那位老于。
这两个人...这一人一鸡应该是一伙的。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
对于陌生的存在,所有人还是抱有着相当警惕的。
“怎么说好呢?
还是老于的身份比较能够让你们认同一点啊。
你鸡哥我只要开口说话就容易吓人。”
鸡哥对此表示很无奈。
虽然他也可以化作人类的模样,但他还是更希望能够以自己原本的形象获得更多的认同。
“他有什么身份啊?”
“他手里有一把剑,长这个模样,你们知道吗?”鸡哥拿出了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这柄剑是...”
一柄古朴的长剑。
那非常熟悉的描述在人们的眼前非常详细的展开。
这个国家的人应该不会对这柄剑的存在陌生的。
“这是真的假的?”
“我要是告诉你们这柄剑是假的,你们会信吗?”鸡哥脸上透露着神秘。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
如果它能够解决危机,那它就是真的。”
勇者可并不是因为拔出勇者之剑才被叫做勇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