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故事里,主角经常会打断某些反派多少多少年的谋划。
就不免让人有些好奇,这些反派为什么会这么的有耐心会持续这么多年的搞这种风险明显就很高的谋划呢?
也许就是人在干坏事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叫累。
所以他们才能够搞这么多年的规划。
以至于人们不免有种感觉,相比于主角而言,这群反派才是一群真的能够成大事的。
“说真的,我一直都觉得这个地方非常的神奇。
这个世界光怪陆离,但所有的事物加起来却没有一丝的重量。
然而这个没有一丝重量的世界却足以将整个现实世界闹得天翻地覆。”
虞峰现在还留在魔法世界,暂时没有返回现实世界。
“心灵的力量,这种力量一直都难以被人所理解。”剑灵开口说道。
“意识是什么?心灵是什么?
‘我’又从何而来?又将去向何方?
何物构成了‘我’?何物界定了‘我’的存在?
这些问题,即便是一些走到了宇宙顶点的人,都不怎么去思考的。”
“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答案,只是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而已。
当他们真正意识到这一点,并决定做点什么的时候。
那也就意味着他们真正的踏上了名为‘超越’的道路。”
“意识到之后要做点什么呢?”
“这件事情只有自己才能知道了。
何况每个人要做的事情都完全不同,只有真正意识到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才有资格向未来迈出下一步。
当我们的身与心完全相匹时,通往超越的大门就会在那一刻打开。
游老爷子是这么说的。”
面对眼前这个被实质化的心灵世界,虞峰难免有些感慨。
“这还只是个小女孩的心灵世界而已。
也不知道我的心灵世界里会是什么样子的。”
“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谁能真正的完全了解自己呢?”虞峰笑了笑。
“就没有办法把你的心灵世界展现出来,像这样给大伙看看吗?”
“能够把一个小女孩的心灵世界像这样展现出来给大伙看的话这股力量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想把我的心灵世界展现出来,恐怕这是连那位也做不到的事情。”
“说到那位,那位的内心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
“你说那位啊,他应该是没有内心世界的。”
“啊?”
“或者准确的来说,达成超越的人,他们已经是内外一体的人了。
他们的外在世界就是他们的内心世界。
同理,他们的内心世界就是他们的外在世界。”
“这能做到吗?”剑灵有些怀疑。
“这我哪知道啊。”
虞峰挠了挠头,反正现阶段他可完全想不明白这些事情。
哪怕就现阶段而言,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屹立于这整个宇宙的巅峰。
但是这些哲学上的事情,想不懂,真是想不懂。
“山先生让我们多出来走走,也是让我们多看看,多听听,多学学。
无可匹敌的力量并不代表着一切。
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可避免的需要迈出自己的脚步。
那我们的这一步究竟要往哪儿迈呢?
这可不是力量能够决定的事,力量一定的,只能是我们能迈多大的步子。
但是往哪边迈,这是我们自己决定的。
那...什么来决定我们呢?”
虞峰摇头晃脑。
“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所以你的超级智慧往往会告诉你,你该用超级力量了,是吧?”剑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关系嘛?
至少我现在还有可以动用的手段,不是吗?
如果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我要是无奈的话,岂不是很无奈?”
“我觉得你要是发现自己无动于衷的话,会更无奈。”
听到剑灵这么说,虞峰仔细的品了一下这句话,却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呃...哈,还真是嘿。”
“不过说真的,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地方?
这里毕竟是那个小女孩的内心世界。
乱来的话,会给那个小女孩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的吧?”
“所以我现在就是在头疼这个问题啊。”
虞峰使劲的挠了挠头。
老铁匠给了他无可匹敌的力量。
在给他这份力量的同时,也告诉了他,他手中的这柄剑能够斩断这世界上的一切事物。
但这世界上终究还有着一样东西是他所斩不断的。
到时候虞峰究竟能不能够斩断这件东西,就全看他自己的了。
老铁匠真是个实诚人啊,说给无可匹敌的力量,还真就是无可匹敌的力量。
可后面的那些话也都是真的呀。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虞峰所斩不断的东西。
那就是他所不愿斩的东西。
他所斩不断的是自己的心。
他的心,让他的剑变得沉重,无法挥动。
无法挥动的剑斩不断任何东西。
眼下,这个世界被无数的梦魇所盘踞,虽然爱的力量将他们包裹了起来,让他们显得不是那么的危险,让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人畜无害。
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还是梦魇。
一旦爱的外壳破碎,他们将重现世间,给两个世界带来无比巨大的灾难。
从这方面来看的话,确实应该要把他们全部解决。
问题在于。
爱的外壳不仅仅是对他们的限制,同时也是对他们的保护。
或者说,不仅仅是爱。
这个世界的一切美好都是对于他们的保护。
如果他想要解决掉这些梦魇的话,那就必须首先要解决这个世界内的所有美好要素。
这些梦魇,就和那人质老人迦一样阴。
“我总不能把孩子心中的美好给掐灭了吧。”
“但凡你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那这件事情倒简单了。”
剑灵也是感到有些无奈了。
“很可惜的是...我不是啊。”
虞峰两手一摊,而是眼下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以解决了。
哪怕现在不考虑其他的因素,就考虑单纯的爱的力量而言。
那他需要在包裹着这些梦魇的爱被消耗完之前解决掉这些梦魇,但是这些爱没有被消耗完之前,不能击碎这些外壳的他又解决不了这些梦魇。
“这真他娘的恶心啊。”
虞峰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让自己抓到那最后的罪魁祸首,一定要让那家伙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黑手,知道什么叫做噩梦缠绕。
“这个问题虽然恶心,但也是我们所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剑灵问道。
“既然这个问题这么恶心,那我们只能...先撤了。”
“这就撤了?”
“山先生告诉过我,如果你发现一个问题很难以解决的话,那就说明出问题的地方可能就不在你看见的地方。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将自己的视野拔高。
从微观视野提升到宏观视野上。
或许到那时,我们可能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我赞同你的说法。”
剑灵认为虞峰说的是对的,眼下既然对这些梦魇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式的话呢,不妨再去换一个角度。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啊。”
“不是你说的,要换个地方看看吗?”
“不一定非得要我们去看啊。”
“嗯?”
“有的时候有些东西并不是我们能够看得到的,要有专门的人才能看得到。”
在短暂的团聚过后,苏小娥就暂时的和自己的父母分别了。
她身上的情况非常的特殊,一旦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的话,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而且张叔这边也需要从她口中得知更多有关于魔法世界的秘密。
然而很可惜的是,苏小娥对于魔法世界所知道的也并不多。
虽然名义上来说,她确实是魔法世界的女王,但是她所知道的以及所需要做的事情,全都是由底下的臣民告诉她的。
她就像是那种名义上的女王,是单纯的权力来源,而真正行使权力的,是底下的公务员们。
放在魔法世界里的话,地下的公务员就是魔法世界的所有精灵。
魔法世界的精灵们肆意的挥洒着女王的力量,让整个世界变得丰富多彩。
仿佛这就是女王的职责。
似乎从来都没有人怀疑过这职责有什么问题。
而且听起来好像这事情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啊。
但是如果真的看透事情的本质,用别的话重新描绘一番的话,恐怕就有很多人能够看出问题来了。
我占据你的房子,拿你的钱,来给这房子装修给我自己住。。
这对吗?
这肯定不对。
“难怪他们所瞄准的都是那些小孩子。
小孩子们的内心世界不说都是纯白如纸的,至少颜色都是比较单一的。
更别说他们还会专门挑选自己所想要的那一类孩子。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能够肆意的在这张纸上画上他们所想要画的图画。”白大海眉头紧皱。
对魔法世界的事情,他了解的越多,他就越对之前的事情感到有些心悸。
如果是真的一不小心让那只小精灵给抖手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那仿佛奴隶契约一般的合同,真的能够让孩子签下吗。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现在的魔法少女不止一个,那在当初恐怕应该也不止一位。
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孩最后都怎么样了?”董叔问道。
“大部分都死了。”张叔说道。“我查询了一下当年的一些相关信息。
由于发生地点在国外,我得到的信息相对而言比较少。
但是还是能够简单的拼凑出一些当年的碎片。”
当年苏小娥的这一批魔法少女并不是在国内,而是在国外。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在东桑。
那个信息技术尚且还没有如今这么发达的年代里,很多事情发生的都相当隐蔽。
魔法少女们的行动也是如此。
在精灵们的掩护之下,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她们的存在。
张叔还是通过苏小娥的这条线反向的去推算有可能是魔法少女的人。
而最终得到的结果是,在苏小娥失踪的那一年里,与之相关的几个女孩都没了。
“她们的死亡原因是来自于梦魇吗?”
“不是。”张叔揉了揉太阳穴,“更准确的来说,我不确定。”
“你的意思是她们的死亡原因是人为?”
“目前我得到的信息碎片显示就是如此。”
张叔目前能够确定的,除了苏小娥以外魔法少女还有三位。
后续似乎还诞生过其他的魔法少女,但似乎并没有出现新的女王。
眼下还是着眼于苏小娥那一代。
暂且以她们的代表颜色来称呼她们。
小红是被一辆大卡车撞死的,调查结果显示司机当时正醉酒驾驶。
小黄是被自己的父亲家暴失手打死的。
小蓝是因殉情服毒自杀。
小绿苏小娥背后成为了魔法世界的女王,最后下落不明。
听到自己同伴最后的结局,苏小娥很是难过。
“当初的魔法少女一共有几位啊?”
“红黄蓝绿紫,五种颜色,一共是有五位的。”苏小娥强忍着悲伤回答道。
“那也就是说还差一个小紫。”
“有她的名字吗,如果有准确的名字的话,就能够更快的找到这个人的下落。”
“我记得她叫,云朵。”
“听起来像是一个国内的人。”
“对,她和我一样,是跟着父母到国外的。”
“这样的话,范围就很小了,需要锁定那个年代出国的人就行了。”
知道要做什么之后,张叔就立马离开先去安排了。
在国家机器的运转之下,相关的信息很快就到手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好在资料档案什么的并没有遗失。
“找到对方的下落了吗?”
“找到了,她倒是还活着。”
“听你的意思...她出什么事了吗?”董叔闻言,眉头一挑。
“我之前想派人去接触她的来着,但是人刚到那就被轰出来了。
她似乎早有预料我们会找上门。”
“看来她不欢迎你们。”
“可能她根本不想提起30年前所发生的事情。”
“这倒也是,毕竟当年的事情对谁来说应该都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
我认为把她一起带去,或许能够有不同的回应。”
“她?”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苏小娥。
或许只有当年一起经历过风雨的人才能解开对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