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女王的这个位置算是一个香饽饽。
虽然这孩子自从当上女王之后就失踪了这么多年了,家里的人都没能找到她,一直都以为她或许已经死在外面了。
她们家也不算是什么半家庭,毕竟30多年前能够举家出国的人,大部分家里的条件都不会很差。
30年前在国外失踪,就国外那个环境。
虽然那个时候国内的人对他们有一定滤镜,但真正了解国外的人都懂他们国家是什么情况?
失踪,那意味着什么?
失踪意味着生死不明。
而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所以,正常来说,这个孩子基本上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然而,这些孩子现在却活生生的处在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如30年前的那副模样。
不是亲生父母的话,恐怕很难认为这真的是当年的那个人。
要么可以仿照性格可以仿照,但有些东西是根本无法伪造的。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一切的一切都在证实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30年前失踪的那个女孩。
这30年的时光未在她的身上流淌。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长生不老啊。
过去曾有句话叫做到乡翻似烂柯人。
现在用在这孩子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30年的时光,在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表现,而对比她的父母。
曾经的健康而又意气风发的父母,如今已经垂垂老矣。
这孩子去了天界然后又回来了。
天上一天凡间百孩子或许只是去天界游历了一会儿,凡间的一切全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这个女孩子为什么会一直坐在售票处当个售票员呢?
那便是因为那个地方距离自己的家是最近的。
咫尺之间的距离,对她而言,仿若天涯。
女孩的哭声很大,仿佛要将这30年所受的委屈全都倾泻出来。
她终究还只是个孩子。
门外,张叔和董叔还有白大海选择给他们一家人一点空间。
顺带讨论一下当年在这位女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魔法少女最后的归宿吗?
想到这里,白大海不由得有些硬了。
拳头硬了。
而且现在苏家人还在里面,他没办法把小精灵阿比拖出来,直接问问。
那么还有谁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呢,恐怕就只有那位老于了。
毕竟是她把这位女王送回来的,恐怕也只有他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然白大海曾经去过一次魔法世界,对于那个地方倒是有些印象,但他真的没办法将之前所看到的那位女王和现在的这个女孩子联系到一起。
不过就现在回想而言,白大海觉得整个魔法世界确实有他感到那么一丝别扭。
现在真的很想找老于问个清楚。
然而,老于只有主动联系他们,他们没办法主动联系老于。
“老于之前发过来的信息还有说什么吗?”张叔问道。
“说他现在把女王送回来了,整个魔法世界现在缺了一个女王。
那现在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把这个空缺补上?”
“这个空缺一定要补吗?”
“他的意思是这个位置似乎跟整个魔法世界的安全有非常关键的关系,不能够空缺太久的。”
“要我说,如果这个位置公开招募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人挤破头了,想要去当。
别说这个位子挂的是个女王的头衔了。
就算挂的是个太监的头衔,也多的是有人当。”
长生不老啊。
这是多少帝王将相的终极梦想。
“可别闹了,这个位置要是真的公开招募的话,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不亚于再打一次世界大战了。”董叔摇了摇头。
毕竟这个位置只有一个,换句话说,只有一个人能够获得长生。
那帮人要是不把狗脑子打出来,那就不是那帮人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那小精灵嘴里的爱与魔法,难不成是假的吗?
出这种事情出来,那还称得上是爱与模仿吗?”
“老于的意思是爱与魔法是对的,但是,真正需要爱与魔法的,并不是我们这边的现实世界,而是他们那边的魔法世界。
从根本上而言,魔法世界其实是有着能够杜杜绝梦魇来到现实世界的能力的。
只是魔法世界的人一直都没有那么做而已。
他们是故意放出一批梦魇,来到现实世界的。
为的就是能够在现实世界挑选出爱与魔法的代言人。
然后再通过树立一个目标,让他们完成之后,从而名正言顺的让这位爱与魔法的代言人成为魔法世界的女王。”
“作为女王的职责呢?”
“作为魔法世界的中枢,稳定魔法世界的存在。
老于说,一旦魔法世界的女王失踪,那么魔法世界的所有能量将会开始暴走。
整个魔法世界将会陷入无比的混乱。
原本缤纷无比的魔法世界将会彻底的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原本绚丽无比的色彩,将会被永远的涂抹成黑色。”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子的情况?是因为魔法世界里面有什么本身就很危险的东西吗?”
“如果你问是什么导致那个世界最终会变成这副模样的话,那么老于的回答是那个世界的所有居民。”
“?”
“女王的爱与魔法真正所压制的,其实正是那个魔法世界的所有人。
大海在魔法世界里所看到的所有的一切,包括我们现在接触的那位小精灵,他们本质上都是被爱与魔法所改造过后的......梦魇。”
“什么?!”
张树和白大海在听完这个消息之后直接震惊了。
“魔法拓宽着这个世界的边界。
爱限制着这些家伙活动的边界。
如此,这个魔法世界才能够尽可能的容纳这么多稀奇古怪为所欲为的家伙。”
魔法世界女王的那座城堡的最高处,虞峰眺望着整个魔法世界,他的目光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身上扫了一遍。
质疑的是,这些魔法世界的居民,他们本质上都是梦魇。
爱的躯壳将它们作为梦魇的核心包裹了起来。
至于光从外表上来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他们和梦魇究竟有什么关系。
毕竟梦魇往往看起来都非常扭曲,常常让人掉san。
而这些居民看起来整体上的都不扭曲,小孩子都很喜欢。
这是爱的力量啊,将他们身上最为扭曲,最为尖锐的部分全都包裹了起来。
让他们变成了被这个世界所能够接受的模样。
小孩子嘛,自然喜欢甜美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很难有什么东西,能够甜美的超过爱。
谁又能知道甜蜜所包裹的内核里藏着锋利无比的刀片呢。
所有被爱与魔法“净化”的梦魇最终都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位居民。
甜蜜究竟能够包裹着这些家伙多久呢?
这些甜蜜彻底融化之后,其内核是否又会再度出现?
比之前小精灵阿比曾经告诉过他们,当这个世界遭遇灾难的时候,梦魇往往会大规模的出现。
与梦魇之所以会大规模出现,并不是因为那颗心脏在大规模的生产梦魇。
是包裹着这个世界所有梦魇居民的甜蜜的外壳开始破碎。
外壳为什么会破碎呢?
这个世界的“爱”储量不够了。
已经无法维持他们那甜蜜的外壳的日常的开销了。
当外壳破碎之后,他们自然而然的也就变回了那曾经的梦魇。
随着储量见底之后,越来越多的居民变成了梦魇,于是就造成了大量梦魇的出现。
但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同时经历过多个时代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出现的梦魇似乎一直以来都是同一批。
就没有换过。
他们只是不断的经历着封印,破封,封印,破封,如此往复循环罢了。
“要这么说的话,只需要爱的力量就可以盖住这帮梦魇了,魔法的力量又是为什么呢?”
“你认为梦魇会死吗?”
“嗯...会吧?”
“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的梦魇是不会死的。”
“山先生说过,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不死之物吗?
所有生命的最后终点都是死亡,这是注定的,没有任何生命可以拒绝它。
死亡是无法被拒绝的。”
“如果我告诉你这里的所有梦魇,他们从来都没有活过呢。
从来都没有活过的人,又怎么会死呢?”虞峰说道。
虞峰算是真正看明白了,梦魇行为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梦魇之所以要前往现实世界,在现实世界里做那么多的事情。
它们所要只有一个。
它们想要活着。
它们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一个真正的an。
然而他们永远都无法成为一个生命。
他们是残缺的,是不全的。
不把那些残缺的东西补全,便无法真正的降临于这个世界。
此刻的他们永远都无法抵达那名为真实的彼岸。
“魔法的世界,又名,虚假的真实。”
“这个地方究竟是怎么诞生出来的?”剑灵问道。
魔法世界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丰富多彩,但本质上,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里之所以会丰富多彩,那只是“看起来”丰富多彩。
没有“真实”支撑的“梦幻”,究竟能够坚持多久呢?
坚持不了多久的,所以必须需要有真实来支撑。
作为整个虚假的梦幻之中,唯一真实的那就只有拉进来成为这个世界女王的那个女孩。
“什么当她诞生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呼唤她的名字?
这里就是她的内心世界,当然会呼唤她的名字了。
当她接过权杖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就根植在她的精神世界之中了。
她的成长会拓宽这个世界的边界。
她的爱意让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那么的锐利。
她的勇气让这个世界显得真实。
她的纯真会让这个世界拥有变化。
她的希望会世界带来活力。
她的诚实会让这个世界的一切变得清晰。
她的友谊会......
让她忘记自己。
她的一切美德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养料。”
“那道压制着这个世界所有生命本能的封印呢?”
“那压制的不仅仅是这些梦魇的本能,还有她的。
那个特殊的封印,它封印了所有梦魇的本能,而梦魇他们如今之所以还能够有活着的感觉,那是因为女孩的本能全都覆盖在了他们身上。
然而女孩因为本能的缺失,让她忘记了自己还是活着的,让她失去了作为生命所应有的一切。
也正因如此她的生命被停留在了接过权杖的那一刻。”
“可能会有很多人以为这玩意能够带给他们长生不老吧。”剑灵道。
“怎么可能真的会长生不老啊?”
虞峰摇了摇头。“作为生命的一切,都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消耗了。
怎么可能还会长生不老?
当生命的薪柴被燃尽时,也就是她死去的那一刻。
她亏空的那部分我给她补上了,所以她看起来和以前没啥变化。
可要是没人补上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没人补上彻底被消耗干净的话会怎么样呢?
死亡吗?
不,不仅仅会死亡。
而是会彻底的消失。
不会有人再记得她,不会有人再知道她,仿佛世界从未存在过这么一个人一般。
唯有世界之树上刻有她们来过的痕迹。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罪魁祸首岂不是...”
“你说的没错,就是那颗心脏,这一切都是它干出来的。
所谓的封印,其实就是一个摆设。
你以为封印是封印它的吗?
那一道封印所封印出的真正主体,本质上其实是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啊。
真正的监牢可不是用肉眼所能看到的。
它躲在那看似是封印的监牢里面,实际上根本没有被限制住。
反倒是它用一道看不见的监牢锁住了这个世界的主体。”
“我们要不要现在把它宰了?”
剑灵表示,这玩意儿不打算留着过年了。
“不急。”虞峰摇了摇头。
“现在只不过是小鱼在闹窝而已,真正的大鱼可还没有冒头呢。
我们现在要放长线钓大鱼。
要是不把那条大鱼钓上来的话,可是比空军还要让人难受啊。”
“还有高手在这里吗?”
“当然,可别小瞧了这帮想干坏事的家伙。
人在想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怕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