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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2章 打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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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兽人们也跟着吼起来,声音很大,在洼地里来回撞,嗡嗡的。它们举起武器,朝林风冲过来。三十个兽人,三十把武器,从坡顶上涌下来,像一道灰绿色的洪流。地面在震,枯草在抖,尘土扬起来,在阳光下变成一团团黄色的雾。

    林风没有动。

    他站在洼地边缘,看着那些兽人冲下来。距离越来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他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个兽人队长的脸——那道疤,那些黄牙,牙缝里的肉渣,还有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那不是杀意,是贪婪,是看到一块肥肉自己送到嘴边的贪婪。

    二十米。

    林风转身,跑。

    他跑得不快不慢,刚好比兽人快一点点。白银战靴踩在枯草上,沙沙沙,声音很急,但步子很稳。他没有回头看,耳朵里全是身后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武器碰撞的叮当声,还有兽人队长的吼叫声。“呜啦!呜啦!”一声接一声,像催命。

    他跑进洼地。枯草到腰那么高,跑起来阻力很大,草叶刮在皮背心上,沙沙响。他压低身体,双手拨开草丛,像一条鱼在水草里游。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喘息声越来越重,他甚至能闻到兽人身上的臭味——那种汗臭、血腥、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很冲,直往鼻子里钻。

    快了,快了。

    他在心里算着距离。洼地的中心就在前面,那里草最高,到胸口了。跑到那里,两边坡上的伏兵就能同时冲下来,把兽人夹在中间。他加快脚步,枯草从腰际升到胸口,再升到肩膀。他几乎被草淹没了,头顶只露出几缕黄毛,在金色的草浪里若隐若现。

    身后的兽人也追进了深草区。它们的速度慢下来了——兽人本来就笨重,在深草里跑更费劲。枯草缠在腿上,像无数只手在拽。它们一边跑一边用武器拨开草丛,嘴里骂骂咧咧的,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就是现在。

    林风猛地停下来,转身,拔出重剑。

    重剑出鞘的声音很脆,在草浪里格外清楚——锵的一声,像龙吟。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映成两团冷白色。他握着剑,站在深草里,看着那些正在靠近的兽人。

    最前面的兽人队长离他不到十米。它看到林风停下来,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在它看来,这个人类跑不动了,放弃了,等死了。它举起斧头,加快脚步,朝林风冲过来。身后的兽人们也跟着冲,嘴里发出兴奋的嚎叫。

    五米,三米,一米。

    兽人队长的斧头举过头顶,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它的嘴张得很大,黄牙露在外面,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

    林风侧身。

    斧头擦着他的肩膀劈下来,砍在草地上,泥土飞溅,枯草被劈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地面震了一下,草屑扬起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闻到一股泥土和草根的腥气。

    他没有退。往前迈了一步,重剑从下往上撩,砍在兽人队长的胸口。

    刀刃切进铁甲,切进皮肉,切进骨头。他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阻力——先是铁甲的硬,再是皮肉的韧,最后是骨头的脆。三层阻力,一瞬间穿过。

    兽人队长的身体猛地一僵,斧头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它低头看着胸口那道深深的伤口——铁甲裂开了,灰绿色的皮肤翻卷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不是红色的,是暗红色的,很稠,像泥浆。它的小眼睛里满是茫然,像是不明白,这个人类明明在跑,怎么就突然停下来,怎么一刀就砍中了它。

    -4800!暴击!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兽人队长】(25级精英怪)!获得经验值:2500点!】

    兽人队长的身体晃了两下,然后仰面倒下,砸在枯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血从它身下流出来,把枯草染成暗红色。

    后面的兽人们停了。它们站在那里,看着队长的尸体,又看着林风,小眼睛里满是恐惧。它们不明白,队长那么强,怎么一刀就死了。这个人类,明明刚才还在跑,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可怕。

    林风没有给它们思考的时间。

    他冲上去,重剑横扫。剑刃砍在最前面那个兽人的脖子上,颈椎断了,它的头歪向一边,身体软下去,倒在草地上。

    -1800!暴击!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兽人战士】(20级普通怪)!获得经验值:200点!】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像一台绞肉机,冲进兽人堆里,重剑挥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那些兽人想跑,但深草缠住了腿,跑不快。想反抗,但武器还没举起来,剑就到了。

    血溅在枯草上,溅在他的皮背心上,溅在他的脸上。他没有擦,继续砍。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兽人战士】(20级普通怪)!获得经验值:200点!】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兽人战士】(21级普通怪)!获得经验值:210点!】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兽人战士】(22级普通怪)!获得经验值:220点!】

    连续七条提示刷过,他杀红了眼。

    兽人们彻底慌了。它们转身就跑,往洼地边缘跑,往坡上跑。枯草被它们踩得东倒西歪,草叶折断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像放鞭炮。它们互相推搡,摔倒的被踩在脚下,爬起来又被推倒。嚎叫声、咒骂声、草叶断裂声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林风正要追上去,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

    他差点忘了——他是诱饵。他的任务不是杀光它们,是把它们引进洼地,然后让艾伦和老巴顿从两边包抄。现在他一个人杀得兴起,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杀意。杀意像烧开的水,在胸口咕嘟咕嘟冒泡。他把盖子盖上,压住,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兽人还在跑,往坡上跑。他皱了皱眉,这样不行,它们跑出洼地就散了,艾伦他们包抄个屁。

    他停下来,转身,又冲回去。

    重剑插在地上,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跑得最快的那个兽人砸过去。石头砸在兽人后脑勺上,砰的一声,弹开了。

    那个兽人停下来,捂着后脑勺,转身看着他。林风朝它勾了勾手指。

    兽人的小眼睛里涌上愤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转身朝他冲过来。其他兽人也停了,看到同伴冲回去,也跟着冲回来。

    林风转身又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又捡起一块石头,朝另一个兽人砸过去。石头砸在它脸上,砸在鼻子上,鼻血喷出来,糊了一脸。

    那个兽人捂着鼻子,嚎叫着朝他冲过来。

    就这样,他跑跑停停,一边跑一边捡石头砸,像放风筝一样,把那些兽人一只一只地引回来。石头砸在它们脸上、胸口上、后脑勺上,每砸中一下,就有一只兽人嚎叫着冲回来。他砸了十几块石头,引回来二十多只兽人。

    差不多了。

    他停下脚步,拔出插在地上的重剑,握在手里。然后深吸一口气,气从喉咙吸进去,经过胸口,沉到丹田,把那里烧得发烫。他抬起头,朝西边的坡顶看了一眼。

    坡顶上,艾伦站在那里。深蓝色的外套在风里飘,领口的银色花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举起剑,剑尖朝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这是信号。

    “杀——!”

    艾伦的喊声从坡顶上传下来,声音很大,在洼地里回荡。紧接着,二十个士兵从西边的坡顶上冲下来。他们挥舞着武器,嘴里喊着,脚步声很乱,但很有劲。枯草被他们踩倒了一大片,草叶折断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老巴顿也从东边的枯草丛里钻出来,举着铁剑,满脸通红。“杀!杀他娘的!”他身后跟着十个士兵,有的拿矛,有的拿斧头,有的空着手也冲上来了。皮特冲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把新刀,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

    兽人们彻底慌了。它们被夹在中间,东边有人,西边有人,南边是林风,北边是坡——坡陡,跑不快。它们像没头的苍蝇,在洼地里乱撞。有的往东跑,撞上老巴顿他们,被砍倒。有的往西跑,撞上艾伦他们,被捅翻。有的往北跑,爬坡爬到一半,被追上来的士兵拽住腿拖下来。

    林风站在洼地中央,看着这场围猎。他没有再出手,只是站在那里,重剑插在脚边的土里,手按在剑柄上。血从剑刃上往下淌,滴在枯草上,一滴,两滴,三滴。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到脸上,他没有动。

    一只兽人从他旁边跑过去,想往南跑。他伸脚绊了一下,兽人摔了个狗吃屎,脸栽在草地里,挣扎着想爬起来。老巴顿追上来,一剑砍在它后脖子上,颈椎断了,兽人趴下去,不动了。

    老巴顿抬起头,看着林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的脸上溅了血,灰白色的胡子染成了暗红色,看起来有点吓人,但他在笑。“大人,你这一招,真他娘的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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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点了点头。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三十个兽人,除了几只趁乱跑掉的,剩下的全躺在了洼地里。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枯草上,灰绿色的皮肤,暗红色的血,把金色的草地染成了一块一块的暗色。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很浓,混着兽人身上的臭味,像发酵了很久的泔水,闻久了让人犯恶心。

    艾伦从坡上走下来,深蓝色的外套上溅了几滴血,领口的银色花纹沾了一点暗红色的污渍。他用一块布擦着剑刃上的血,擦得很仔细,从剑格擦到剑尖,再从剑尖擦回来。剑刃擦干净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走到林风面前,停下来,看着他。

    “你这一招,太险了。”他说,声音有点沙哑,像喊多了。“一个人引三十个兽人,万一我们没包抄到位,万一它们追上你,万一……”

    “没有万一。”林风打断他。“你们到位了。它们没追上我。赢了。”

    艾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着林风,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嘴角扯了一下,像扯开一条旧伤疤。“你这人,真不知道什么叫怕。”

    林风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干了,粘在皮肤上,绷得紧紧的。他把手在护腿上蹭了蹭,蹭不干净,血渗进皮子的纹理里,变成暗红色。

    皮特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贴在脑门上。他手里握着那把刀,刀刃上沾着血,还没干,在阳光下反着光。

    “大人!我杀了一个!”他喊道,声音很大,在洼地里回荡。“我杀了一个兽人!一刀砍在它脖子上,它就倒了!”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林风看着他,点了点头。“不错。”

    皮特的嘴咧开了,笑得像个孩子。他转身跑回士兵堆里,一边跑一边喊:“大人夸我了!大人夸我了!”

    老巴顿蹲在一只兽人尸体旁边,用刀割着什么东西。他割得很仔细,刀刃沿着皮肉交接的地方慢慢划开,把一块完整的兽皮剥下来。兽皮是灰绿色的,很厚,背面沾着暗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脂肪。

    他抬起头,看着林风。“大人,这些兽人的皮,剥下来能做甲。比野猪皮结实。它们的牙也能用,磨尖了做箭头。骨头也能熬胶。都是好东西。”

    林风点了点头。“都带走。”

    “好嘞!”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有的蹲在兽人尸体旁边剥皮,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嗤嗤的,很轻;有的用刀敲下兽人的牙,叮叮当当的,像敲石头;有的把兽人的武器捡起来堆在一起——斧头、狼牙棒、铁剑、铁棍,五花八门,堆了一大堆。还有人在数尸体。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数尸体的那个士兵挠了挠头,“大人,少了一只。”

    “跑了。”林风说。“几只跑得快,没追上。”

    “可惜了。”士兵咂咂嘴。“不然正好三十只。”

    艾伦走到林风旁边,看着那些士兵忙碌。他的剑已经擦干净了,插回剑鞘里。深蓝色的外套上那几滴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像几朵小花。

    “这一仗,我们一个人都没死。”他说。

    “嗯。”

    “伤了几个?”

    “轻伤,不碍事。”老巴顿在不远处接话,他正蹲在一只兽人队长旁边,用刀割它胸口那块铁甲。“这铁甲还能用,修修补补,比皮甲强。”

    艾伦点了点头,又看着林风。“你知道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死吗?因为你把最危险的活揽了。你一个人引它们,一个人扛它们。我们只是从两边冲下来,捡现成的。你把肉吃了,把骨头留给我们啃。”

    林风把重剑上的血在枯草上蹭了蹭,蹭干净了,用布裹好,背回背上。“都一样。赢了就行。”

    艾伦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水面下的鱼。他没有再说话。

    太阳升到头顶,金黄色的光直直地照下来,把洼地照得发亮。枯草在光里变成了白金色,风吹过,像波浪。血腥味被风吹散了一些,没那么浓了。士兵们还在忙,有的剥皮,有的敲牙,有的捡武器。皮特蹲在一只兽人旁边,学着老巴顿的样子剥皮,剥了几下没剥动,刀卡在皮肉里拔不出来。老巴顿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笨蛋!刀刃要贴着皮,不是切肉!你这一刀下去,皮毁了,肉也毁了!”

    皮特揉着屁股,嘿嘿笑。“我再试试。”

    林风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动了一下。

    艾伦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动作。他走过来,站在林风旁边,也看着那些士兵。“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笑了。”

    “嘴角抽筋。”

    艾伦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打扫完战场,太阳已经偏西了。士兵们背着兽皮、兽牙、兽骨,手里拎着缴获的武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他们走得很慢,不是累,是背的东西太重了。老巴顿背上的兽皮摞得比人还高,灰绿色的,用麻绳捆着,走一步,皮子就晃一下。皮特背着一捆兽牙,用草绳穿着,挂在脖子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像挂了一串风铃。

    林风走在最前面,什么都没背。不是他不背,是艾伦不让。“你是大人,你背着兽皮像什么话。”艾伦说。林风没争,空着手走在前面。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枯草地上,像一排移动的树。

    林风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他在想今天这一仗。一人诱敌,两面夹击,打得干净利落,一个人都没死。这种战术,在以前那个世界他用过很多次。但在这里,是第一次。

    他想起以前在另一个世界,他一个人拖住几百个玩家,让队友从后面包抄。那时候他有神装,有极品宠物,有满级技能。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装备都没有,宠物不知道在哪个次元沉睡,技能栏里只有几个从露娜那里复制的被动技能,还有一个最基础的背刺。但他做到了。用一把重剑,一件猪皮背心,一双布鞋,他做到了。

    靠的不是装备,不是技能,是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脑子是个好东西。那些兽人比他壮,比他力气大,但没他聪明。他跑,它们追。他停下来,它们愣住。他砸石头,它们愤怒。他牵着它们的鼻子走,像遛狗一样,把它们遛进了洼地,遛进了包围圈,遛进了坟墓。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往上翘,眼睛眯起来。

    艾伦从后面走上来,看到他脸上的笑。“又在笑什么?”

    “没什么。”林风把笑收回去。

    “你今天笑了两次了。”

    “你数错了。”

    艾伦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很淡,但很暖。“你知道吗,你刚来的时候,整天板着脸,像谁都欠你钱。现在好多了,会笑了,会开玩笑了。”

    林风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被太阳晒得发白。他的影子投在路上,拉得很长。

    他在心里问自己,我变了吗?也许变了,也许没变。只是这里的人——老巴顿,皮特,艾伦,埃德温,还有那个端鸡蛋的大婶,那个缺了门牙的小花——他们让他觉得,这个地方,也许没那么糟。

    远处,村子的轮廓在夕阳里变成了金色。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很淡,飘到半空就散了。有狗在叫,一声一声,很远。

    他加快脚步。

    回去吃饭。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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