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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5章 好运的慕容复
    慕容家一伙人的北逃之路,堪称“荒野求生”+“绝地逃亡”。风餐露宿,提心吊胆,躲官兵,避眼线,吃野果,喝山泉,偶尔还得跟野猪抢地盘,怎一个惨字了得。

    

    慕容博的伤势反复,全靠那几颗祖传保命丹药硬撑,整个人瘦脱了形,眼窝深陷,还时不时咳血,离咽气似乎只差一阵风。慕容复则一直昏迷,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被包不同背着,像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四大家臣也是憔悴不堪,昔日江南豪杰的风采荡然无存,活脱脱一群难民。

    

    但他们运气似乎又“好”得离谱。几次差点被地方巡检司的兵丁撞上,都因为对方忙着收税或者偷懒而错过;几次疑似被天武宗的眼线注意到,又因为对方有更重要的情报要传递而没深究;甚至有一次,一支明显是精锐的骑兵队伍从附近官道疾驰而过,尘土飞扬,方向正是他们逃亡的路线,吓得几人差点魂飞魄散,躲在臭水沟里半天不敢冒头,结果好在那支骑兵只是路过。

    

    “老爷,公子爷,前面……前面就是宋辽边境了!”这一日,探路的风波恶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忐忑,“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辽国地界了!”

    

    几人精神一振!历经千辛万苦,提心吊胆,终于看到了希望的边境线。

    

    邓百川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慕容博,包不同和公冶乾也看向了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只要逃过边境,进入辽国,就算暂时安全了!大宋的军队不能轻易越境,天武宗在辽国的势力也相对薄弱,他们就有机会喘息和疗伤了!

    

    “快……快走!”慕容博强打起精神,嘶声道,“趁现在……边境空虚……”

    

    几人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着边境山口踉跄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山口,眼看就要踏入辽国领土的那一刻——

    

    “轰隆隆——!”

    

    远处突然传来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不是几十上百,而是成千上万,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紧接着,杀声震天!箭矢破空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从山口另一侧的辽国境内传来!

    

    “怎么回事?!”包不同脸色大变。

    

    风波恶攀上一块高石瞭望,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掉下来:“是……是辽兵!大队辽兵!正在山口外面……跟人打仗!不对……好像是在……打谷子?!”

    

    所谓“打谷子”,是辽国的一种传统“军事活动”,就是在秋收时节,组织骑兵南下,到大宋边境的村庄劫掠粮食、财物和人口,就像收割庄稼一样。既能补充自身消耗,又能打击大宋边境民生,属于典型的低成本、高回报的骚扰战术。

    

    此刻,正有一支数千人的辽国骑兵部队,在边境附近“打谷子”,抢得不亦乐乎。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支辽兵劫掠的区域,正好覆盖了慕容复他们准备潜入的那个山口!

    

    更巧的是,因为辽兵大规模越境劫掠,触动了边境警报。只是驻守附近的大宋边军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支更狠的部队已经先到了!

    

    正是由杨延琪的侄子杨文广,率领的一千白马义从!

    

    这些白马义从,是李子轩系统奖励的特殊兵种,都是精锐,骑射无双,来去如风,最擅长的就是机动突袭和扫荡!他们平时就驻扎在边境附近,专治各种“打谷子”、“剪羊毛”。

    

    杨文广接到辽兵越境的消息,二话不说,点齐一千白马义从,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直扑事发地点!他的任务很明确:歼灭所有越境辽兵,保护边境百姓,顺便练练兵。

    

    于是,就在慕容复他们眼皮子底下,一场不对称的屠杀开始了。

    

    一千白马义从,对阵数千辽国“打谷子”骑兵。

    

    辽兵虽然人数占优,但他们是来抢劫的,队形松散,装备也不齐整。而白马义从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只见白色洪流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轻易撕开了辽兵混乱的阵型。箭矢如蝗,精准地收割着辽兵的生命。银枪挥舞,寒光闪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辽兵被杀得哭爹喊娘,丢下抢来的粮食和财物,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杨文广一马当先,枪出如龙,专挑辽兵头目下手,嘴里还嚷嚷着:“让你们打谷子!让你们扰边!小爷今天把你们打成谷子渣!”

    

    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局势。辽兵主力被击溃,残部向着辽国境内狼狈逃窜。白马义从衔尾追杀,一直追出十几里,斩获颇丰。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山坡灌木丛里,瑟瑟发抖的包不同等人看了个真切。

    

    他们看到了白马义从那恐怖的战斗力和杀戮效率,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尤其是包不同,他认出了那杆丈二红枪和那个嚣张的年轻将领!那是杨文广,昭阳公主的送亲队伍里就有他姐姐杨延琪!

    

    “完了……是天武宗的骑兵……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包不同声音都在发颤。如果被这些人发现,他们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博也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远处那支纵横驰骋的白色骑兵,眼中充满了绝望。难道天要亡我慕容氏?好不容易逃到这里,竟然撞上了天武宗的精锐?

    

    然而,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有时候,运气这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正因为白马义从正在全力追杀溃逃的辽兵,打扫战场、肃清残敌、警戒边境的注意力被大大分散了。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歼灭辽军有生力量,防止其再次集结反扑。对于边境线附近那几个看起来比难民还难民的身影,反而没有特别留意。

    

    再加上慕容复等人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凄惨落魄,跟边境常见的逃荒流民没什么两样。谁会想到,这几个“难民”会有曾经闻名江湖的“南慕容”?

    

    于是,就在白马义从追亡逐北,杀得辽兵哭爹喊娘之际,慕容复几人趁机穿过了几乎无人看守的山口,一头扎进了辽国境内!

    

    直到确认已经深入辽境,暂时安全后,几人才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又爬回来一趟。

    

    “我们……我们逃出来了?”风波恶还有点不敢相信。

    

    “好像是……”公冶乾看着身后依稀传来喊杀声的边境方向,心有余悸。

    

    慕容博更是直接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包不同看着昏迷的慕容博和慕容复,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兄弟们,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确实是逃出生天了,但付出的代价,也太惨重了。而且未来在辽国,等待他们的,又会是怎样的日子?

    

    消息很快通过天武宗的情报网络,传回了昆仑山。

    

    彼时,李子轩正跟王语嫣和赵昭商量婚礼细节。梅剑进来,低声汇报了慕容复等人已逃入辽国的消息。

    

    昭阳公主闻言,秀眉微蹙,显然对这几个差点破坏她婚礼的家伙逃脱,感到有些不快。

    

    王语嫣则看向李子轩,想知道自己夫君的反应。

    

    李子轩听完,挑了挑眉,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怒火或者冷厉,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哦?跑辽国去了?”他摸了摸下巴,语气甚至有点轻松,“这慕容复……运气还真不错啊。这都能让他溜了。”

    

    王语嫣和赵昭都有些意外。以她们对李子轩的了解,他应该很生气才对。

    

    “夫君不气?”王语嫣轻声问。

    

    “气?有点。”李子轩耸耸肩,“不过,更多的是觉得……有意思。你看啊,他们这一路,跟开了‘灾难避让光环’似的,几次险死还生,最后居然靠着辽兵‘打谷子’吸引了我方火力,趁乱溜了?这剧情,连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以为逃到辽国就安全了?呵呵,天真。”

    

    李子轩确实没怎么动气。在他看来,慕容复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逃到辽国,无非是换个地方等死,甚至可能死得更惨他犯不着为几个将死之人动怒。

    

    然而,有人不这么想。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地边境,白马义从的临时营地。

    

    杨文广正意气风发地清点战利品,这次出击,斩杀辽兵千余,俘获数百,夺回被掠物资无数,己方伤亡微乎其微,乃是一场漂亮的大胜!他正准备写战报向宗门请功呢。

    

    突然,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声炸响:

    

    “杨文广!你给我滚出来!”

    

    杨文广浑身一激灵,这声音是他八姑母杨延琪!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屁颠屁颠跑出营帐,只见杨延琪一身劲装,骑在马上,柳眉倒竖,凤目含煞,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天武宗北地分坛的弟子,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自家将军即将倒霉。

    

    “八姑母?你怎么来了?”杨文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怎么来了?!”杨延琪翻身下马,几步冲到杨文广面前,二话不说,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揪住了杨文广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疼疼疼!八姑母!轻点!耳朵要掉了!”杨文广惨叫。

    

    “掉?掉了才好!”杨延琪气得胸口起伏,“让你带兵巡边!让你剿匪!你倒好!打几个辽兵打得起劲,把正事都给忘了?!”

    

    “正事?什么正事?”杨文广一脸懵。

    

    “慕容复和慕容博!那几个混蛋!刚刚就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进辽国去了!”杨延琪几乎是吼出来的,“宗主亲自下令要截住的人!你就这样让他们跑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差点害了公主殿下?!”

    

    杨文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脸都白了。

    

    慕容复……跑了?从自己防区溜进辽国了?还是在自己跟辽兵交战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几个形迹可疑的“难民”身影……当时他只顾着追杀辽兵,哪里想得到那会是宗主点名要抓的要犯?!

    

    “我……我不知道啊……”杨文广委屈得想哭,“我当时在打辽兵……那些辽兵突然冒出来打谷子……我就……”

    

    “辽兵!辽兵!你就知道辽兵!”杨延琪更气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你不会分兵盯着点边境?不会留人警戒?脑子里除了冲杀就没别的了?!宗主白教你了!”

    

    “哎哟!八姑母!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慕容复运气这么好,偏偏赶上辽兵打谷子啊!”杨文广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更是把那些辽兵恨了个半死。

    

    早不打谷子,晚不打谷子,偏偏老子要抓人的时候打!你们是慕容复请来的救兵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带兵再杀进辽国,把那几个逃跑的混蛋,连同那些害他“失职”的辽兵,再杀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但事已至此,再懊恼也晚了。

    

    “行了!别嚎了!”杨延琪松开手,没好气地道,“宗主已经知道了,暂时没追究。但这事没完!你立刻给我加强边境巡逻,扩大搜索范围!同时,想办法跟我们在辽国的暗线联系,给我盯死了慕容复那几个人!一旦有确切消息,立刻回报!”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杨文广如蒙大赦,捂着通红的耳朵,连连点头。他知道,这次算是自己“将功折罪”的机会。

    

    看着侄子狼狈跑出去的背影,杨延琪依然余怒未消。她望向辽国方向,眼神冰冷。

    

    “慕容复……算你命大。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再亲自去辽国‘拜访’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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