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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5章 【史诗的完结】
    在智慧给出的谜题中。

    浪漫接过了它的笔锋。

    “信任与无私,是世上最美丽的两件华服:一件赠予他人,一件装扮自己”

    阿格莱雅在如我所书中,留下了属于浪漫的一行。

    而这,正也曾是贯彻她一生的坚持。

    在接过这份的职责时候,逐火的希望便在阿格莱雅的人生中高于一切。

    守望千载,即使人性磨损殆尽,哪怕神性已然占据那副身躯。

    她依然以自己的死亡,将信任的旗帜交予后来者。

    “嗯,一件是金色…一件是紫色?”

    “...没能彻底挽救你的审美,是我三千万世唯一抱憾之事”,望着白厄,阿格莱雅沉默着叹了口气。

    能让如此端重的阿格莱雅一而再的叹气。

    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盗火行者么,如何攻击半神的弱点,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咳咳,似乎阿格莱雅要改变自己一下刚刚的箴言了

    或许对于白厄的审美,不值得无私和信任。

    “劳顿至此,我此时只想静心沐浴一番”

    “那么...黎明时再会吧,各位”

    阿格莱雅的身影化作无数金丝,延伸入虚空,消失不见。

    只有一只金色的若虫在闪耀过后,复归黯淡。

    “一直以来,辛苦了”,开拓将浪漫泰坦曾背负的重担刻录,令人知晓,她曾磨损自己的人性,庇佑圣城千年。

    “阿格莱雅女士,还是戒不掉她最大的爱好呢”

    金丝的末端系着羽毛笔,垂挂在风堇的身前。

    “多望望天,多笑一笑。好多缠人的病痛,最怕乐观这剂良药!”

    在书中留下了独属于天空的温柔。

    后世的人们,总会在燥热的雨季里,见到一抹横跨天空的彩虹桥。

    那便是天空给予人们的宽慰。

    “彩虹桥,已经挂在天边了呀——小伊卡,我们走吧?”

    “嘟...嘟嘟!”

    在天马的叫声里,粉色的医者登上了虹彩,去往了她的归处

    “然后,是你治愈了天空”

    此刻,除去来自列车的大地与岁月。

    只余下最后的四人。

    .....

    “在想什么,赛飞儿小姐?”,白厄望向眼神闪烁的赛法利娅。

    “唔...我在想,要不要留下一句谜语?”。

    她晃了晃头顶的猫耳,眼神中闪烁着恶作剧时喜悦的光,“一个九折十八弯的诡计,让全宇宙的人为了挖掘它的谜底发狂?”

    “原来如此。要我说,就尽情发挥吧?没人会责怪你的”

    “罢了罢了,脑子一时转不动了哪”,猫咪怪盗耸了耸肩,放弃了这趣味十足的想法,“就让本姑娘难得真诚一回吧”

    或许,是这肃穆的氛围,让“离群索居”的猫儿也安分了下来吧

    “别怕摔,跑起来!命运就是只迟缓的若虫,它压根抓不住你!”

    诡计的神明,给出了贯穿她一生的箴言。

    前进,不要停下。

    只要不断奔跑,命运就永远也追不上你。

    正如她的过往,始终快命运一步。

    “翁法罗斯最伟大的“诡计”,先溜一步——喵!”

    在空中散落下的硬币里,捷足的赛法利娅奔向了她的命运。

    “远行的风儿,回家吧”

    -----

    浪漫,天空,诡计。

    随着友人的足迹,她们漫步群星,奔赴向各自的归处。

    化作一枚枚的种子,为翁法罗斯的新生缔结根系。

    “那是一位失却了人性,却依旧庇护逐火千年的执政官”

    阿格莱雅,浪漫的泰坦。

    她以织衣的金针,为翁法罗斯编织出坚韧的命运。

    因“节制”而诞生的她,甚至于将自己的生命,置于逐火之下。

    “随后是一道彩虹,它自天空垂下,将天地相连”

    雅辛忒丝,天空的泰坦。

    她以仁爱的心,统御着暴虐的天空,为世界带来温暖的光。

    以强烈的利他欲而生,踏足存护的道路。

    在希罗多德笔下,诸位英雄的内在被一一记录在书中。

    而赛法利娅,是其中最为特殊的一个。

    其他的人们,都符合于自我的原动力,唯有她这个“撒谎”的窃贼,与内在的根本相悖。

    或许...呵,早在一开始,命运就被她的谎言给欺骗了吧。

    “最后,是那捷足的偷儿”

    “她与命运较量着脚力,并直到死亡来临前,都始终快上一步”

    赛法利娅。

    以欢愉为内在的她,最后竟穷尽一生,来为了他人的欢愉奔走。

    “多么怪异啊,正如她诡计本身,令人困惑不解”

    “本应以自我满足为第一解的人子,最后竟因为了他人而自我毁灭”

    .....

    东方

    “曲终人散呐”

    望着人影一个接一个消失,苏轼不由得望向头顶的月亮,心中隐隐发酸。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他低声呢喃着,心里头渐渐被堵塞。

    “何故叹气,此刻要做的,应该是为他们高兴才对”,一阵笑声忽然想起,将苏轼周围散发出的那股别离哀伤的氛围搅乱。

    黄庭坚一手端着酒碟,一手提溜座椅,自身后走来。。

    “多长的时间呐”

    “足足三千万世,呵,三千万世。他们劳累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休憩一段时间了”

    “鱼儿入水,别离的游子返乡...”

    随着两只酒杯在月色下碰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该入梦了”

    -----

    “...只剩下我们了呢,小白”

    “是啊,老师。要不,我...”

    “不,还是我先吧”,缇里西庇俄丝摇了摇头,捡起了地上的那枚硬币。

    下一秒,硬币变回了羽毛笔,停留在她的手上。

    “神谕曾昭示——众人将与一人离别,唯其人将...”

    “咳咳,没想到老师你还擅长黑色幽默”,白厄继承了猫儿的应激,连忙打断了缇里西庇俄丝的腹黑言论。

    “嘻...你对“完整”的缇里西庇俄丝还知之甚少呢,小白~”

    “好,不开玩笑啦,我想在故事的尾声留下的话语是——”

    “不论晴天还是雨天,进入梦乡以前,记得和自己说一声:明天见”

    门径的泰坦为铭记翁法罗斯的人们送去了祝福。

    这是来自祂的神谕——“明天见”

    “从今以后,不再有离别”

    “明天见,乘以一千”

    ““预言”收到,乘以一千~”

    在翅膀的扇动声里,一千位缇里西庇俄丝走下了她的舞台。

    .....

    只剩下我们了呢,搭档。

    “终于,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你能见证这个时刻,我很感激,搭档”

    白厄看向身旁默默记录着一切的穹。

    除去身为记忆的昔涟。

    来自翁法罗斯的人子,就只剩下哀丽秘榭的卡厄斯兰那一人。

    “我期待着同你们再会的那一天,届时我们能够一起在星海中旅行”

    穹走了过来,在白厄的身旁坐下。

    丹恒,三月七,穹,白厄,昔涟。

    五人的围坐在《如我所书》边,等候着最后一幕的上演。

    “那么,我最后想写下的一行话...”,白厄捡起了地上的羽毛笔,目光在众人身上最后一次掠过。

    “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英雄。拥抱它,然后去追逐太阳吧。”

    “希望读到它的人,都能鼓起勇气面对燃烧的生命”

    “下个灰白色的黎明再会吧,搭档...”

    记忆的羽毛笔落在穹的手中,那位背负了翁法罗斯命运三千万世的负世者,终于睡去。

    “你看见了吗?翁法罗斯终于迎来了黎明”,穹拿起那支笔,在末尾处写下了最后的注释。

    -----

    随着白厄的身影消失,在那只羽毛笔于空中旋转的时间里。

    天幕外的人们陷入了沉默。

    无论之前的祝贺亦或是哀叹,都随着最后一道身影的离去而沉默了。

    “波及寰宇的黄金史诗,最终在开拓的见证下,终末于记忆”

    “呵...简直就如翁法罗斯的本质一样”

    是个头尾相连的圆环呐。

    但丁望着桌上的那只鹅毛笔,忽地笑了起来。

    是啊,圆环。

    在一开始,名为翁法罗斯的黄金史诗在世界的记忆中留下第一笔时。

    执笔人,是一段来自昔日赞达尔的记忆。

    “偏执的来古士”

    他如一道亡魂,被昔日的执念束缚,发了疯般要向那束缚寰宇的神明发起挑战。

    “于是,他以记忆为基石,注入了毁灭与智识,构建了整个翁法罗斯”

    那一刻起,虚假的英雄在记忆中诞生了。

    一直到现在,故事的末尾。

    依然是记忆在为这段史诗送行。

    .....

    随着思绪繁多,但丁站起了身来,走向窗边。

    他望着远处依旧人来人往的教堂,脑海里渐渐回想起翁法罗斯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变化。

    从人们日常的习俗,再到教廷许多制度和教义的改革。

    不知不觉间,原本被视作异端的翁法罗斯竟然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

    甚至于他听说,教廷有打算将十二位黄金裔封作圣人,说他们曾是上一个世纪里上帝的圣徒。

    “哈哈,看来记忆的种子,也播撒在了这里”

    “那是否有一天,能够见到翁法罗斯的降临呢”

    但丁的笑声愈发响亮。

    虽然这个想法如孩童般的幻想,但万一呢。

    等待,并兴怀希望吧。

    -----

    回到天幕中。

    在诸位英雄化作记忆的种子,去往各地时,也有几枚借由天幕,去到了那个神奇的地球上。

    至于能否发芽,就只能寄托于虚幻的希望了。

    总之,当视角再度转回来。

    天幕中,就只剩下了昔涟一位翁法罗斯人。

    .....

    “笔终会折断,墨终会耗尽,生命终会逝去,但思想将在史诗中永垂不朽”

    “如果岁月是个无穷的轮回——那就忘掉不断重复的苦涩,单独记住每个快乐的瞬间吧”

    “一起走向明天,我们不曾分离”

    大地,岁月,负世。

    这三位来自天外,又融入了翁法罗斯的泰坦,在故事的末尾添上了自己的祝福。

    “那么...该回家了”,丹恒站起身来,视线在空荡荡的周围环视了一圈后,落在了三月七的身上,“三月”

    “是啊,可别错过了列车组的会议!我们可不会特意等你哦?”

    三月七也晃了晃脑袋,将别离时的哀伤扫出脑外,欢笑着看向穹。

    “再见啦,丹恒,三月”,昔涟招了招手。

    话音未落,两人消失不见。

    他们默契的将最后时光留给了穹和昔涟。

    “.....”,穹依然坐在昔涟的身边,“你...不说些什么吗?”

    “呵呵,我们可是它共同的主笔呀,伙伴”,

    “文字脱离了作者的手笔,被他人收入眼中的时候,它承载的意义就不受你我掌控啦”

    “把解读的自由留给每一位翻开它的读者...不觉得这是件很浪漫的事吗?”

    昔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捧着完结的如我所书,缓缓将其合上。

    “至于这段故事在你我眼中的意义,就让我们把它好好放在心底吧”

    “反正,人家一直都和你心照不宣呀”

    那么...

    再见啦,伙·伴?

    一切消失了

    .....

    翁法罗斯的开端,始于一道光。

    翁法罗斯的结尾,终于一道光。

    “…哇!三、三月乘客,你怎么突然醒来了帕!吓得我,都把书掉到地上了!”

    “欢迎回家,三位。这次的“开拓”,也辛苦你们了”

    “算上你们在翁法罗斯渡过的年月,列车组的辈分怕是该重新排布了”

    当那光散去,三位离家许久的游子,回到了列车上。

    家人以欢声笑语,迎接他们的归来。

    “啊,我可是第一个被卷进去的!这么说来,我要变成星穹列车的大姐大啦?”

    穹的耳边响起了三月的声音。

    “即便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洗礼,三月小姐还是没有丢下纯真的本质”

    是星期日...

    “转译一下,就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长进”

    还有丹恒。

    穹睁开了眼,印入眼帘的,是那本跌落在地上的《如我所书》

    -----

    属于开拓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但黄金裔们的故事并未结束。

    在记忆的角落里,他们早已登上了列车,与开拓一同遍巡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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