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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0章 新生的翁法罗斯
    昔涟...

    应该称呼她为昔涟么?

    望着稻田中的身影,穹怔怔的站在原地。

    再创世的进程已经完成了。

    世界先是崩塌,然后按照他所讲述的记忆,再度诞生。

    现在。

    已然成为负世泰坦的他,隐隐约约能够感知到,眼前的昔涟...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这片风景,还是一点没变,对吗?”

    “嗯...记忆里的故乡总是一动不动,可回过神来,才发现命运早就偷走了时间”

    昔涟转过身来,目光从远处的水面转移到穹的身上。

    “欢迎踏上【创世】的小径,伙伴”,久违的笑容在昔涟脸上浮现,与之前不同,这次只有轻松的释然。

    “昔涟,你的样子...怎么...”,穹有些迟疑,伸出手比了比她之前的身高。

    “哦?你说这个呀”

    “看来三千万世【记忆】的重量,让人家成熟了许多呢~”,昔涟原地转了一圈,调侃道,“说不定快要比穹长了更高了”

    “呵呵,好了啦,不开玩笑了”

    “如今再创世的进程已经开始了。多亏了你,翁法罗斯未来的道路,不再依靠冰冷的程序,而取决于人们的意志”

    “在你来之前,我一直在想,哀丽秘榭的帷幕外,正在诞生的是一个怎样的翁法罗斯?”

    昔涟扬起头,看向头顶被永夜之帷遮蔽的天空。

    翁法罗斯的命运暂时有了缓和的空间。

    这也给了昔涟一丝放松的机会,她不由自主产生了对未来的遐想。

    ...

    有人化作世界的支柱,撑起【天空】和【海洋】;有人播撒【理性】,划定【律法】,再用双手将婴儿们轻轻捧起

    【死亡】和【纷争】不再为人们所惧怕,【诡计】也成为孩子们天真的游戏。

    万千生灵,都在【浪漫】和【门径】的结网下度过平凡、安然的一生。

    没有黑潮、逐火,也没有【毁灭】...海的对面,会是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世界。

    昔涟呢喃着,讲述自己所看见的未来。

    多么美好啊,那会是所有人愿望中的黎明。

    ------

    天幕之外。

    随着再创世的完成。

    人们的思绪却是流向了模样大幅改变的昔涟身上。

    到了现在,人们脑海中对于昔涟的猜测,依然是围绕在德谬歌这个未知的存在上。

    “可矛盾的地方,是来古士称德谬歌从不存在”

    “然而,在无名泰坦大墓内,我们确实见到了“她”

    段成式已经可以确认,在三千万世里,陪伴着每一位昔涟的【未知存在】就是那位原初的【phiLia】。

    而且从当时的景象来判断,似乎只有昔涟看见了她的身影。

    她会是德谬歌么?

    影响了权杖的也是她么?

    种种谜团交织,遮蔽了一项人们都无比好奇的疑问——【无漏净子】

    ...

    “依我看,德谬歌是存在的,就是三月七在狭间里遇见那个【昔涟】”

    一旁的温庭筠走了过来,他将自己手里的书摊开,放在桌子,指着其中一段描述说道。

    “从当时的对话中,可以确定,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昔涟”

    “世界之外,翁法罗斯之外...很奇妙的地方,似乎正好和来古士的话语重合了”

    来古士并未说谎,他却是扼杀了权杖的自我意识。

    但似乎出了些意外,德谬歌在翁法罗斯和外界的夹缝处留存了下来。

    “或者说,是记忆令她留存了下来”

    温庭筠提出了一个较为意外的猜测,他将矛头指向了一直隐没身形的浮黎。

    既然翁法罗斯是三重命途交汇,毁灭和智识都展现了自己的意图。

    要说记忆就是想要找个存储记忆的地方...恐怕谁也不信。

    而且,刚刚穹进行再创世的过程,更是加深了这一猜测的印象。

    毕竟负世泰坦创造新世界的过程,便是基于记忆重建世界的过程。

    而记忆星神一直以来为人所知的目的——也是在寰宇破灭后用记忆重建一切。

    “翁法罗斯...你说它像不像一个缩小后的宇宙”

    “从十二道因子所对应的命途,再到世界轮回更替...”

    “或许从一开始,在来古士打造这个实验场时,星神就已然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

    呵,昔涟摇了摇头,将发散的思绪收敛。

    “这一世,童年般的【黄金世】会延续千年,直到神谕中注定的瞬间——光历4931年的【自由月】”

    “也是属于【负世】的时刻”

    “准备好迎接世人的召唤了吗,伙伴”,

    “去为这个无数愿望汇成的世界,落下【全世之座】的第一笔吧?”

    她的目光看向穹,随后落在了他的身后。

    还不等穹回答,身后便响起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话虽如此,距离光历4931年,还有好久好久呢。

    我是能够利用【岁月】的夹缝啦,但穹和丹恒...该不会真要干等好几千年吧?”

    “倒也不必,只需安静沉睡,【识刻锚】自会将我们唤醒。”

    穹转过身去,眼睛里倒映出两位伙伴的身影,“永夜之帷,还有磐岩之脊?”

    但话刚刚说出口,穹突然反应过来

    ——嗯?是泰坦火种的影响么,我居然下意识用这种头衔去称呼他们。

    “哟,刚当上负世泰坦就会摆架子啦”,三月七看着穹变换的神情,笑着打趣道,“我和丹恒早就是新世界的一部分了,你才是最后一个哦”

    如三月七所讲的,如今的两人已经成为了翁法罗斯的一部。

    她和丹恒分别与岁月,大地相连,能够如本能般感应其中的变化。

    丹恒的感触最为显着,在他眼中,似乎每一座山脉都活了过来,缓缓呼吸。

    “就在刚才,识刻锚传来讯息:【铁墓】对【再创世】产生了反应”

    眼看两人又要打闹起来,丹恒连忙将其打断。

    “在你背负起三千万世【记忆】的同时...恐怕,它也吞下了三千万世的【毁灭】”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没想到刚刚抵达新世界,欢迎他们的居然是铁墓。

    但,说起毁灭...

    穹的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了白厄的身影。

    在推动再创世的时候,他似乎瞥见白厄的身影在时间洪流中一闪而过。

    白厄没有来到新世界,而是留在了过去。

    “白厄...”

    “是啊,该去接过白厄背负的重担了”

    “...其实,你不必独自背负这个世界的”,三月七察觉到了穹身上一闪而过的情绪波动,略带担忧的说道,“自登上列车的那天起,这趟旅行就没有【一个人】的说法”

    “所以这次,没人会在时间的尽头独自前行”,她拉扯着一旁的丹恒,“我和丹恒特地赶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事”

    “嗯,三月说的很对”,丹恒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你要记得,这不是你一人的【负世】,而是星穹列车共同的【开拓】”

    丹恒和三月七同时伸出了手,将目光看向穹。

    呵呵。

    穹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也伸出手,搭在丹恒和三月同时伸出的手上。

    是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当然,我一直记得你们。但这次,就让我当一回主角吧”

    -----

    白厄...

    “只有他一个人,留在了过去么”

    “唉...”,但丁仍不住叹了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当时在穹进行再创世的时候,分别讲述了半神们的一生,可偏偏是漏掉了白厄的故事。

    现在来看...毁灭,已经在这位负世者身上留下了无法抹除的痕迹。

    使得他已无缘抵达新世界。

    虽说悲剧能令一个人的存在变得长久,但如果悲剧都是这样的结局,那还是少些比较好。

    ...

    说实话,虽然在但丁的信仰中,所谓的救世主只有一个人。

    但对于白厄,他始终抱有一种特殊的情节。

    一个背负着翁法罗斯命运,独自轮回三千万世的英雄。

    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和那被束缚在十字架上,背负世人所有罪孽的存在...似乎一模一样。

    如果是他身处翁法罗斯,必然会渴求有人挡在他身前,为他承担这份苦难。

    很卑劣的想法...但也很现实。但丁不否认自己人性里的缺点。

    “可命运始终不肯停下追逐的脚步啊”,但丁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了对话中的三人。

    【在你背负起三千万世记忆的同时,它也吞下了三千万世的毁灭】

    不进行再创世,铁墓便会破茧而出”

    “进行了再创世,它就会得到新的食粮滋养”

    难怪来古士并未出手阻碍再创世的进行,看样子无论发生什么,赢的人都会是这位天才。

    到这时,但丁才恍然察觉,为何来古士对自己的成功是那样自信。

    恐怕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所以才会说——铁墓诞生是注定的命运。

    -----

    成了岁月泰坦和大地泰坦的两人,已然先一步陷入了沉睡。

    下次再见,就是千年之后刻法勒颁布神谕的日子。

    “启程前,再看一看哀丽秘榭的大海吧”

    穹的目光从两人消失的位置挪开,转而扫过哀丽秘榭的村庄。

    “哀丽秘榭...真安静呐”

    ...

    穹行走在村庄的道路上,他观察着周围的每一处景象,漫步在这久违的平静里。

    仔细想想,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空闲的情况下来到这里。

    白厄,昔涟,村民,小妖精们...

    啊,时间...过的真快啊。

    “嘻,又见面了呀,勇敢的【开拓】小灰鸟?”

    忽然,一道意外的声音响起,将穹从记忆的沉溺中猛地拽起。

    他看向声音的来源,一道完全意想不到的身影赫然映入眼眸。

    “长夜月?!”

    是的,声音的主人正是“消失”的长夜月,只不过她是以记忆残像的方式出现。

    “吓到了?呵呵,放轻松点,哀丽秘榭的微风,可不该把你的心弦吹得如此紧绷”

    “放心,我已经履行和三月七的约定,退行到了无尽的长夜当中”

    “出现在你眼前的,是我提前留下的有关【告别】的碎片”

    ...真是恐怖又神秘的女人,居然能提前知道我的反应。

    “那当然,【无漏净子】的无漏,说不定也是算无遗漏的无漏?”

    ...

    在简单的交谈后,长夜月揭露了一项谜团。

    当时,凯撒她们之所以能够从欧洛尼斯的神谕中,知晓天外的救世主和星空。

    都是长夜月做的手脚。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向穹发出的提问。

    “你,还有丹恒,你们给了三月七独一无二的回忆...假如是你们两个和她站在天平的两端充作砝码,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们”

    “所以,我要留给你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天,三月七走在了和你截然不同的道路上”

    “你会选择她,还是你的道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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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借由长夜月之口,又一次转回到了无漏净子这个神秘的称呼上。

    “无漏净子,浮黎...”

    庄周的思想回到了之前黑天鹅闯入忆潮里的时候。

    【无漏净子】

    【追狩失散的姐妹】

    【自浮黎身上脱落】

    “流光忆庭的创始者...或者说掌握者,应该和三月七一样都属于无漏净子”

    “追杀,这个行为背后所寓意的无非两种”

    一者,无漏净子之间有着无可消匿的仇恨。

    一者,无漏净子之间,有着无可无视的利益纠葛。

    庄周不认为依三月七的性格,会造成什么仇恨。

    那么目光自然落在了第二条上——利益。

    “忆者们堆砌的忆质,在世界之外形成了名为善见天的记忆之海,记忆星神浮黎端坐其中...不知真伪”

    记忆之海,真伪...

    等等...

    庄周忽然睁大了眼睛,他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什么样的利益,让同为姐妹,同为记忆的无漏净子们互相追杀。

    必然这项利益,足以令她们水火不容。

    “星神”

    庄周呢喃着。

    他的思绪投向了刻法勒进行再创世的过程。

    是啊,半神们于再创世后,会晋升为新的泰坦。

    而记忆...

    祂的目的是在寰宇破灭后,将其重塑。

    重塑...

    “无漏净子们...所争夺的...会是属于记忆的火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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