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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那分割晨昏的圣女”
“让【天空】成为她苏醒的眠床”
【晨昏之眼】·雅辛忒丝
在过往的岁月里,一位因“爱”踏上征程的医师,寻找家族的荣耀,去往了天空。
成为祭司的少女不断呢喃传说中先祖的名讳,在岁月的迷梦中穿行。
噢...雅辛忒丝。
在见到岁月的投影,知晓过往一切皆为虚假时...你可曾产生过动摇?
是啊,你没有半点动摇。
你本就是因对这世界的慈爱,怀着不忍世人遭受苦难的悲悯之心才投身逐火。
【我见到——一位仁慈的医师投身天空,她的身躯连同灵魂一并粉碎,融入了火种,将天穹撑起】
千年之前,名为塞涅俄斯的天空族裔,为了消除人心的丑恶和对神明的盲从。
对天空泰坦掷去了长枪,她失败了。
千年之后,一位虚假与真实兼具的天空族裔,接过了那柄遗落的长枪。
那一天。
仁爱的存护,替代了傲慢的神性。
失序的天空恢复了往昔的平静,四季更替,日升月落。
【光明之神,百眼的巨鸟啊——请为世人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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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织的命运开始。
接过了负世火种的穹,便以自己的视角,讲述着【翁法罗斯】的历史。
那是继往开来,崭新的篇章。
于彼世的尽头,流淌着黄金血脉的半神英雄们,将背负真正的神名。
神代,希腊。
“继承了火种的半神们,于新世界成为泰坦”
“没想到,我居然会有一天会见到另一个世界的【卡俄斯】塑造混沌,令新世界萌芽”
对于一向喜爱英雄的雅典娜而言,关于翁法罗斯的故事,着实是个十分奇妙的体验。
是的,奇妙。
甚至于有些荒诞。
虽然希腊神话中,也有凡人晋升为神明的例子,但除去医神和大力神之外,其余的都是荣誉大于实质。
因此在见到眼前的景象后,纵使雅典娜也难免流露出些许惊讶。
“阿格莱雅,缇里西庇俄丝,阿那克萨戈拉斯,雅辛忒丝...”,她的目光自天幕中扫过,重复着黄金裔的名字。
“诞生于虚假的种子,在岁月的浇筑下,已然触及了真实”
雅典娜可以毫不迟疑的讲,这些流淌着黄金血的半神,
“如果没有开拓的闯入”
“他们只会在命运行至尽头后,踏上又一个循环””
这已经不知道是雅典娜发出的第几次感慨了。
她和阿波罗一样,都希望能够和这些向命运反抗的英雄接触一番。
不过...
来古士。不,应该称呼你为赞达尔吧。
身为人类,居然有着那般超越神明的智慧...
如果是你的话,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
在一次不经意间,雅典娜曾偶然听见了宙斯和赫拉的一次闲聊。
她记得很清楚,宙斯将赞达尔的智慧称做为——【破坏寰宇秩序的灾厄】
现在想想,在神明的视角下,这个头衔还真是恰当。
毕竟在祂们看来,赞达尔的存在无疑是对神明威严的挑衅。
“先是令那智识的星神诞生,随后又是这翁法罗斯...世界上还是少些你这样的人才好”
“嗯...或许,该去提醒提醒阿波罗,要稍微修改一下虚构英雄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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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归来吧”
“【天谴之矛】——迈德漠斯!”
“用悬锋的英魂贯穿敌王!”
【天谴之矛】
一位身来就遭受诅咒的悲剧之子。
...
【不死的迈德漠斯,离群的狮子,悬锋的王储,纷争的半神】
他的敌人,他的友人,他的族人皆这么称呼他。
人们的期许,归乡的梦,母亲的嘱托,内心的荣耀。
王啊,王啊...族人呼唤着他。
一切的一切都压迫在他的肩上,似要碾碎他的背脊。
那狰狞的血狮,发出震撼天地的咆哮。
名为迈德漠斯的战士,看见了族人内心的偏执。
曾跟随纷争的战士已经堕落为偏执的狂徒,他们只知厮杀,却全然忘却了荣耀。
【我,迈德漠斯,悬锋城的末代僭主,歌耳戈之子,在此宣告——于今日,悬锋王朝正式终结】
噢,吾等的王啊,您...您缘何要咆哮着将这幻梦撕碎。
为何偏偏要将吾等归乡的梦...亲手扼杀。
【人要走的道路,只能由人来引领。不是觊觎神明之力,堕入疯狂的人】
族人的啜泣声戛然而止,他们看见了那在黑潮中厮杀的身影,一如传说中于冥河里翻腾的【海王】
吾等的王啊...
【愿您背负纷争的荣光——歌耳戈之子,浴血代冠!】
...
挥舞【天谴之矛】的泰坦呐
勿要忘却你那追寻荣耀的心。
勿要令污浊的黑潮,使那洁白的武者沦为疯狂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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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德漠斯,纷争之神。
望着天幕中独自对抗黑潮,发出咆哮的狮子。
列奥尼达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火炉。
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他浑身的血液也为之沸腾。
“纷争之主啊,吾等必将誓守诺言,不求外物,以人子的身份追求纷争的荣光”
“如果有一天,斯巴达失去了对荣耀的追寻,沦为愚昧的野兽”
“我祈求纷争的天谴携带天火,将斯巴达毁灭”
他握着长矛,单膝跪倒在一座纷争泰坦的雕像前,以国王的身份立下了誓言。
“吾等将循着纷争的足迹,抗击毁灭的黑潮”
黑潮?
是啊。
在这一条if线的世界里,天幕的出现不仅仅让人们知晓了另一个世界的广阔。
同时,还令那污浊的黑潮随着记忆的缝隙,一同流入了人类的世界。
或许是巧合吧,斯巴达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虚构的黑潮迸发的出口。
如今的斯巴达已经成了希腊所有城邦驻军的堡垒,就连身为死敌的雅典人也出现在了这里。
...
或许希腊的神明也想不到,自己的信仰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被翁法罗斯的泰坦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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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驻足吧...”
“【翻飞之币】赛法利娅...教停滞的命运为你流淌”
【翻飞之币】·赛法利娅
...
在久远的年代
年少的偷儿,曾在被追捕的空暇里,望见了高台上傲慢的主教。
正直,诚信,宽恕。我们用美德浇灌灵魂,用爱感化灾厄。
她听见自那金钱铸就的口里,吐出了冠冕堂皇的谎言。
...
已然长大成人的怪盗,游荡于翁法罗斯各地,盗取着一件又一件珍贵的宝物。
【汝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
名为赛法利娅的偷儿,为躲避命运的追捕,自她与诡计做出交易的那一天,便再未停下过脚步。
奔跑吧,奔跑吧,赛法利娅。
【只有你知道,你的终点在何方】,诡计的半神重复呢喃着。
可她的目光,却始终注视向远处的永昼。
在那负世泰坦所背负的天球里,有一件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吐露的秘密。
...
从不曾停下脚步的盗贼啊。
停下奔走了一生的脚步吧,你背负着虚假的谎言,不得不远离人群,行走在社会边缘。
【谎言与机运之神,司掌哭泣与欢笑之神呐】
请令那停滞的命运再度流淌,令那命定的灾厄出现一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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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灰黯之手】遐蝶,冥河的主人...”
“她已受赐拥抱的权利”
“温暖的新生…也在她指尖绽放”
哦,死亡。
那共赴死亡的双生子啊。
.....
啊,灰黯之手的侍女。
汝自龙腹中诞生。
诞生至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便遭受了死亡的偏爱。
在旁人眼中,你是死亡的侍女,是会夺去他人性命的死神。
...
可你从未怨恨这个世界,从未怨恨他人的躲避。
你循着对生命的渴望,为了拯救那来自天外的救世主,投身冥界。
如今...
你将司掌死亡,成为均衡的神明。
【灰黯之手·死亡的泰坦呐】
去吧。
令那颠倒毁坏的死亡回归正常,令那堵塞的冥河重新流淌。
我相信,于那冥界的深处。
一定会绽放出最为美丽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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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听见【满溢之杯】在永恒中回荡”
海列屈拉...
自大海浪涛的泡沫中诞生,饱尝欢愉迷梦的鱼儿。
你自欢愉堕入虚无。
在同族的死亡,母亲的陨落,祈愿的破灭中失去了自我。
是啊...
那时的你如空荡的酒杯,只得承载他人倾注的酒液。
【海瑟音,你在往何处去?】
她迷惘着,在陆地上游荡。
【成为我的利剑吧】,直至那傲慢的君主找上了她
...
三千万世。
终于。
你终于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鱼儿需要的,终究只是一片栖身的海】
海洋随你一同歌唱,风暴与你一同欢呼。
去吧,去吧。
你要驱散污浊的暗流,为天外的英雄奏响不醉不归的盛宴。
【大海与风暴的泰坦,蜜酿与宴会的主人呐】
请您洗刷世界的污秽,将那污浊的黑潮洗涤。
世人将在您的歌声下,饮用蜜酒,跃动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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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再创世的进程启动。
见到整个翁法罗斯都被虚无吞没,随后又自虚无中诞生后。
人们这才迟迟察觉到。
原来,这就是负世泰坦·刻法勒创造新世界的过程。
“...真是绝美的一幕啊”
莎士比亚倚靠在厚重的沙发里,整个人都蜷缩一团,在火炉边注视着翁法罗斯从记忆中诞生。
或许其他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将眼前这一幕当做故事的过渡。
但莎士比亚这类人,却是自眼神中透露出钦羡的目光。
“整个翁法罗斯,都建立在记忆上”
“过去,现在,未来...只需穹翻阅那本如我所书,将记忆隽写的一切默默讲述”
“一个相似却又不相同的翁法罗斯,便能自虚无中重新诞生”
【记忆】,他脑海里不断重复这个词汇。
他眼中的再创世,就像是一个剧作家,在创作自己的剧本。
随着文字落在纸上,一个世界便悄然成型。
“命途的力量...真是令人感到好奇,若是能...”
“...呵,我居然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何为金苹果的诱惑”
忽然,莎士比亚自嘲的笑了笑。
他刚刚居然在刹那间,升起了一丝对于命途力量的贪图。
就像是希腊神话里,那些贪图金苹果的人一样。
...
仔细说来,其实也十分有趣。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当天幕刚刚出现在西方。
“我记得,当时的教会可是将它称之为恶魔的蛊惑”
“说里面所讲述的泰坦和英雄们,都是魔鬼的化身,是在引诱人们向他们发起崇拜”
想到这里,莎士比亚笑的更加开心。
如果真是魔鬼,那他刚刚恐怕就已经出卖灵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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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看见【永夜之帷】在黎明前到访”
“直至旅途的终点众生共赴【大地】尽头...”
不朽与记忆。
来自天外的龙裔与遗忘过去的少女。
刻法勒的声音在此刻稍显停顿,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哦...开拓的银辇自天外而来,划落下闪耀的星。
他们在懵懂无知时,闯入了这虚假的世界,令停滞的命运再度流转。
一者前往过去,一者投身未来,一者流转其中。
不朽的龙裔,接过了大地的不甘。
他背负着翁法罗斯万物生灵的命运,许诺——要令它们去往那片自由的星海。
记忆...记忆的少女,承接了岁月的火种。
她许下诺言,将铭记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
令这黄金的诗篇,亘古不变。
“而无名的【新王】加冕”
“与万千英雄一同...”
“开创救世的伟业——!”
.....
再创世的进程已然抵近尾声。
自刻法勒叙说的黄金史诗,于那无名的君主与麾下的逐火英雄处停滞。
他将十二位半神英雄的命运,一一叙说,令世界得以铭记,使他们的行迹在新世界复生。
君主...
在无人知晓的未知角落,一位冻毙荒野的乞儿与泰坦做出了交易。
她亲手将自己擢升,由棋子晋升为棋手。
她呼喊着,要剑指众神,要征服那天外星海。
【啊,刻律德菈,极致傲慢的暴虐君主】
【司掌律法与公正,以严苟的律法约束世界】
愿您征程,能够征服世间所有不公的命运。
祂翻阅篇章,将记忆隽写。
“我见证遥远的过去,烈阳曾铭刻人们的足迹…”
“名为【黄金裔】的人子啊,已归还众神的火种,再度支撑起天地”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诚然我等付之一炬——只为在创世的史诗中,镌写下开篇的一笔”
...
【当然】
于世界的尽头,当记忆重铸寰宇,令翁法罗斯自虚无中诞生时。
“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过去,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汇流向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