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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2章 失去记忆的丹恒
    “被冰封的是谎言,被遗忘的才是真相”

    红色的水母将三月七包裹,一场名为遗忘的海潮,于此地迸发。

    “为这个世界带去真正的“长夜”吧”

    那浪潮不断延伸,遮蔽天空,吞没大地,搅乱原有的岁月。

    它将翁法罗斯的大地一块块吞噬——直至将整个世界都裹挟其中。

    若此刻自寰宇之外观测翁法罗斯,会见到原本流光溢彩的乌有之环,在极其的短暂的刹那间,将其覆盖。

    再恢复原状。

    -----

    天幕之外。

    虽然仅仅的一闪即逝,但人们依然看见了翁法罗斯那副异常的模样。

    “等等”

    “记忆、忘却、篡改、虚构...”

    “难道早在穹和丹恒抵达翁法罗斯开始之前,整个世界就已经遭到了记忆的影响?”

    或许是过度联想,又或者是小觑了天才。

    但刚刚那一幕,使得人们脑海中产生了这么一道异想。

    “一场梦,一场由记忆构建的梦”

    荷马回想着之前发生的故事。

    既然长夜月能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凭空虚构岁月火种被归还的假象。

    那么,刚刚那忘却的浪潮吞没翁法罗斯时。

    记忆的触角已经悄无声息渗入了翁法罗斯中。

    因为西方的人们,真正意义上,也只见过毁灭和智识。

    浮黎不过是一闪即逝。

    所以星神在他们的概念里,大抵都是差不多的。

    那记忆星神应该也有着同样强大的力量,足以令天才们都忽略掉某些细节。

    “这就是记忆的谋划么,那昔涟与长夜月,应该就是祂在翁法罗斯安插的角色了”

    “...原来,早在一开始,这三重命途就开始了死斗”

    荷马越是朝这个方向去想,就越发觉得有可能。

    这样不仅能够解释,为什么岁月的力量,能够在救世之旅中发挥这么强大的功效。

    并非是岁月,而是昔涟的独特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之前所看见的英雄史诗里,又有多少是真实的,而非虚构的呢?”

    “甚至于...会不会自从刚刚拿到异象之后,所有的历史都发生在一场梦里?”

    一场庞大的梦,足以令所有参与者无法察觉的梦。

    荷马为自己这过于夸张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他产生了这个想法,可自己都不敢相信。

    “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翁法罗斯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呢喃自语。

    -----

    翁法罗斯之外·星穹列车

    经过漫长的旅途后,丹恒终于回到了星穹列车。

    然而,此刻的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浓浓的疑惑。

    “我回来了么?但为什么完全没有返程的记忆?”

    “奇怪。分别之后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竟然停留在了与穹分别时。

    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回到了列车。

    “星期日呢?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他在黑塔女士身边,尝试用调律为天才们的思想骇入提供支援”

    “黑塔?难以想象她会借助同谐的力量”

    “是星期日的提议,起初黑塔拒绝得很干脆,但是...当赞达尔的身份浮出水面后,她改变了主意”

    就在丹恒努力回想着被忘却的记忆时,姬子和瓦尔特的交流声,忽然自耳边响起。

    他循着声源看去...

    发现车厢里,忽然闪烁起姬子和瓦尔特的身影。

    就像是,过去的记忆残像。

    “还是联系不上仙舟·罗浮吗?”,姬子朝着通讯设备的另一端问道。

    “我还在尝试,但这里不在星际和平通信的服务范围内,能用的手段有限”

    “那...砂金的筹码呢?那枚小型发信器。公司线路应该能收到消息”

    “姬子,你还好吗?我很少见你...如此紧张”,瓦尔特的声音满是担忧,哪怕隔着通讯器,他都能察觉到姬子情绪中的不安。

    “离开匹诺康尼时,我把那枚筹码留在了梦境里”

    “没...没事,可能只是累了”

    听着瓦尔特的回应,姬子深深吸了口气,“把精力都放在孩子们身上吧,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

    看着眼前不断出现又消失的重影。

    丹恒一时间有些迟疑,“我是在做梦吗?”

    然而,接下来从客房车厢处传来的交谈声,揭露了一则不可思议的真相。

    当他朝着声音来源走去,便见到正在交谈的姬子和黑天鹅。

    “难以想象,他们的车厢仍在真空中漂浮...”,姬子靠在舷窗旁,朝着漆黑的太空望去。

    天幕应声变动,一道孤零零的车厢,不知漂浮在翁法罗斯周边的那片漆黑星域里。

    “对,所以列车才无法捕捉到降落信号”

    “恐怕那两位失踪的无名客,和三月七一样。因为受记忆命途的影响,只有精神被卷入了翁法罗斯”

    -----

    天幕之外。

    如果说刚刚荷马脑海中的,仅仅是过于夸张的联想,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猜想不切实际。

    但是。

    当两人说出,列车还漂浮在太空中在天幕的画面中划过时。

    或许是命运在开玩笑吧。

    总之,在那一刻,本就在管中窥豹的人们,似乎就这么走向了一个即对又错的方向。

    .....

    文艺复兴时期。

    “只有精神进入了翁法罗斯,物质上的躯体,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入过翁法罗斯”

    “呵,直到现在才将这伏笔抛出。这命运,还真是在剧本上开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听着自黑天鹅口中讲述的真相,莎士比亚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知是为他们的躯体安全而高兴,还是为精神上的危胁而哀悼。

    “可是...”,吐槽过后,莎士比亚便将记忆拉回到了列车被天谴之矛击落的时间段。

    “既然都是精神进入了翁法罗斯,那为什么这个叫长夜月的角色处于无法观测的状态,而穹和丹恒却一开始就遭到了纷争泰坦的攻击呢?”

    只有虚幻的精神,也会被物质上的攻击杀死?

    不对...应该说正因为没有肉体,所以才能在死亡后,坚持到记忆星神的瞥视。

    精神体...真是个令人好奇的事物。

    .....

    另一边的东方。

    “进入翁法罗斯的不是肉体,而是精神”

    “那是否可以认为,每一个自外界进入翁法罗斯的,其实都是记忆,而不是真实的身体?”

    “难怪是忆者们最先找到了这个地方...”

    李白惊叹于这突然被揭露的真相。

    同样的,“都是精神,不是肉体”这句话,令他也产生了——会不会翁法罗斯里的故事都建立在记忆上的想法。

    简单点讲,是不是翁法罗斯里的事物,都会因为记忆的改变而随之改变。

    就如图那个坠落在翁法罗斯里的“车厢”

    “神话之外才是翁法罗斯真正的面目,我们所看见的人或物,包括整个翁法罗斯世界”

    “其实都是记忆,篡改了我们的认知后,出现幻觉”

    或许命运总是喜欢些戏剧性吧,此时的李白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被后世称为“缸中之脑”的类似想法。

    所有试图进入翁法罗斯的人,都会被强行抽走精神,沦为空洞的虚壳。

    那精神去了哪儿呢?是沦为翁法罗斯的养料,还是变成了其中的...生灵。

    “说不定,整个天幕的画面都是经过记忆修饰后的产物”

    “黄金裔,泰坦,半神...说不定就和之前穹行走在神话之外时,所见到的样子”

    “这些人,不过都是一台台显示器里闪过的数字”

    “这才是没有了记忆之后的真实”

    -----

    回到天幕中。

    在人们还着眼于那漂浮在真空中的车厢时,丹恒已经和闯入车厢的敌人开始了战斗。

    “我不清楚你们有什么目的,但作为星穹列车的护卫,面对举止可疑的不速之客...”

    “我必须请各位——离开此地!”

    那是窃忆者的迷因,是他们将返回的丹恒截获,拽入这布置好的陷阱。

    而随着战斗结束,这场陷阱也随之解除。

    “姬子小姐,我回来了”,他收起武器,转身朝着出现在房间内的姬子打了声招呼,“虽然,只是以“精神折跃”的形式”

    “呵,你听见我们的谈话了”

    姬子沉闷的表情,在看见丹恒后终于变化为了笑容。

    自从星穹列车抵达翁法罗斯后,这还是第一个好消息。

    “嗯,多亏了指引的声音,我才能穿透忆质的壁垒”,丹恒点点头,但并未看向姬子,而是将那带有警惕和审视的目光,望向了黑天鹅。

    “让来历不明的忆者上车,果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在经历翁法罗斯的事情后,再加之刚刚的窃忆者,丹恒的内心对于忆者产生了极大的警惕。

    或许在心里面,他在怀疑是不是黑天鹅故意隐瞒了翁法罗斯的内部情况。

    毕竟对此刻的丹恒而言,列车上最值得怀疑的,就只有同样身为忆者的黑天鹅了。

    “...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面对丹恒的目光,黑天鹅也无话可说,毕竟说到底确实是她撺掇列车组前往翁法罗斯的。

    “丹恒,自翁法罗斯事发后,黑天鹅小姐一直站在列车组这边。我们可以信任她”

    看着似乎越发严肃的气氛,姬子连忙出来劝解,不过也只是让丹恒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至于心里怎么想,依丹恒的性格...

    .....

    总之,在一番交谈后。

    双方交换了自己所知晓的信息。

    “你说,穹被身份不明的“记忆”行者挟持了?”

    “并且那位神秘人的样子,和三月如出一辙”,姬子补充道。

    “嗯...这么说并不妥当”,黑天鹅摇了摇头,开始解释,“我没能亲眼看见她的样貌,只是在忆域中察觉到了相似的气息”

    “至于三月七经历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但我能肯定,倘若在那位“三月小姐”的忆潮中陷得太深.....”

    黑天鹅停顿了稍许,略带沉重的开口,“在场各位都会被撕成碎片”

    “关于这一点,请相信我的直觉”

    沉默。

    刚刚还有些缓和的氛围,在黑天鹅的解释下,再度变回寂静。

    丹恒的归来好不容算个“好消息”,可转眼间又得到了这么个大大的坏消息。

    “我相信“开拓”的伙伴,这绝不会是三月的主观意愿”

    “嗯”,丹恒点点头,他和姬子持相同的看法,“无论其中有什么隐情,我们都会不遗余力找到那位“三月七”,带回穹和我们熟悉的三月”

    “目前,关于“智识”和“毁灭”的信息,我大致理解了”

    “那么,“记忆”的搅局者在翁法罗斯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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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戏谑,似乎又一次发作了。

    就在刚刚,人们还在讨论着长夜月是否会是受神秘命途影响的产物。

    可转眼间,黑天鹅便将其称做记忆行者。

    “所以,之前的猜测都成了笑话”,温庭筠看向自己的好友,略带调侃的打趣起来。

    “唉,这怎么能说是笑话呢”,段成式连连摆手,“我也没有将其当做是定论”

    “不过...即使她们将其称为记忆行者,但我总觉得...不止记忆”

    “你还记得吧,命途行者,并不仅限于一条命途”

    “如果神秘,记忆这两条命途在某个方面有所交集。说不定长夜月就是行走在两者之间的人,既有记忆,也有神秘的命途能力”

    这也并非是段成式放不

    他只是好奇。

    因为在长夜月身上,能够看见太多记忆和神秘交错的痕迹了。

    “总不至于连猜测都要受到限制吧”,他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过,两人的注意力倒没有仅限于这里。

    在简单交谈后,话题转向了丹恒身上。

    “精神折跃...”

    “应该是和天才们将自己的意识投射道翁法罗斯里的概念,差不多吧”

    “但是,丹恒可没有被记忆星神瞥视过。他的精神若长时间脱离躯体,不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后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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