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芒破空，直刺代理塔主眉心。
这一枪，方清风倾尽所能。
源族本源在体内疯狂运转，五种末世之力交织缠绕，信仰之力燃烧加持，三道律令蓄势待发。
银灰色的枪尖撕裂虚空，所过之处，时间停滞，空间崩塌，一切法则都在这一枪面前俯首。
百丈距离，瞬息而至。
代理塔主依然站在原地，佝偻的身形纹丝不动。
他抬起拐杖，轻轻点在身前，动作慢得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就是这轻轻一点——
方清风那足以洞穿世界的一枪，停在拐杖前三寸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枪尖与拐杖之间，隔着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屏障。
那屏障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如同天堑，让方清风倾尽全力的攻击，化作无用功。
方清风瞳孔骤缩。
代理塔主抬起浑浊的老眼，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年轻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手腕一抖，拐杖轻轻一震。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拐杖上传来，方清风连同手中的长枪，被直接震飞出去，砸入远处的虚空。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代理塔主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方清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知道代理塔主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刚才那一枪，已经是他八成功力，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这就是……至高存在？”
他没有恐惧，反而眼中燃起更盛的战意。
“再来！”
方清风一声低喝，周身光芒暴涨。
身后的世界藤蔓疯狂生长，无数藤蔓如同触手般向着代理塔主涌去。
藤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猩红瞳孔，每一颗瞳孔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着丧尸病毒的力量，只要被它照射，任何生灵都会被侵蚀同化。
与此同时，熔炉之火与极寒之力同时涌出。
一红一白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冰火漩涡，从侧面席卷而去。
漩涡所过之处，虚空时而燃烧成灰烬，时而被冻结成晶体，冰火两重天，极致的毁灭。
无尽叶海同时降临。
滔天巨浪翻涌，每一片叶子上都承载着一个世界的记忆。
那些记忆疯狂涌入代理塔主所在的区域，试图用精神层面的力量将其淹没。
方清风手握晶体长枪，枪身上浮现出三道若隐若现的符文——那是三道律令的力量。
【律令·禁锢】封锁周围的空间，防止对方逃脱；【律令·崩解】侵蚀对方的防御，瓦解一切阻挡；【律令·湮灭】蓄势待发，作为最后的杀招。
五重攻击，同时降临。
这是方清风的全力一击，是他迄今为止能够施展的最强手段。
就算是十五名特级联手，在这一击面前也只能暂避锋芒。
代理塔主抬起头，看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攻击，浑浊的老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澜。
但那波澜，不是恐惧，而是……
无聊。
他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拐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
那圆圈极小，只有巴掌大，画得极慢，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但圆圈画完的瞬间，整个信仰战场都静止了。
时间停止了流动，空间凝固了波动。
方清风那五重毁天灭地的攻击，就那样定格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代理塔主的拐杖轻轻点在圆圈中央。
“轰——”
整个信仰战场轰然崩塌。
天空彻底碎裂，大地片片瓦解，那些残存的骸骨、祭坛、废墟，在这一刻全部化作虚无。
时空乱流从四面八方涌入，疯狂肆虐，吞噬着一切能够触及的存在。
那些被困在阵法中的特级执行官，那些正在厮杀的源族英灵和轮回塔大军，全都被乱流卷走，不知所踪。
只有两道身影，依然站在乱流中央。
一道佝偻，一道挺直。
乱流持续了不知多久，终于渐渐平息。
破碎的虚空中，只剩下残存的混沌在缓缓涌动。
方清风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的周身遍布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世界藤蔓早已缩回体内，无尽叶海消散无踪，晶体长枪寸寸碎裂。
三道律令的符文若隐若现，随时可能熄灭。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百丈之外，代理塔主静静悬浮在虚空中。
他的周身依然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佝偻的身形依然纹丝不动。
唯一的变化是——他的衣角，微微皱了一角。
仅仅是一角。
方清风瞳孔骤缩。
自己倾尽全力的最强一击，将整个信仰战场都打碎了的攻击，竟然只是让对方……
衣角微脏？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心中不是畏惧，不是退缩，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原来自己与真正的至高存在之间，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代理塔主低头看了一眼那微微皱起的衣角，伸手轻轻抚平。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方清风，浑浊的老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年轻人，你很不错。”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能在本座面前打出这一击，同辈之中，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抬起手，轻飘飘地拍出一掌。
那一掌没有任何威势，没有任何波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仿佛邻家老人随手驱赶蚊虫。
但方清风的瞳孔却骤然收缩到极致。
那一掌看似缓慢，却快得不可思议。
快到他明明看见了，却根本来不及躲闪。
快到他体内的力量刚刚运转，那一掌已经拍在他胸口。
“砰——”
方清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
他在肆虐的时空乱流中翻滚，不知飞出了多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虚空。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有一个浅浅的掌印。
掌印不深，甚至没有伤及骨骼，但那掌印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他体内的源族本源和五种末世之力同时紊乱，几乎要失控。
方清风大口喘息，眼中满是惊骇。
差距……
竟然如此之大？
自己拼尽全力，连对方的衣角都伤不到。
而对方随手一掌，就让自己差点失去战力。
这就是至高存在？这就是轮回塔代理塔主的真正实力？
远处，代理塔主依然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那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至高存在……”方清风喃喃道，嘴角溢血，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释然。
“当真是恐怖，了不得。”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
代理塔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还能站起来？”
方清风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拳头，周身的气息开始重新凝聚。
远处的虚空中，那些被乱流卷走的特级执行官正在陆续回归。
他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那个年轻人，竟然还活着？
方清风抬起头，望向代理塔主，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