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时间,石屹一直带人守着苏挽云。
没想到他这边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
苏挽云却丝毫不配合。
她非但一直待在家里,而且做的都是每日都在做的事情。
她的一天从丑时开始,先伺候萧昭珩起身,洗漱更衣。
将萧昭珩送出门之后,她便回房睡个回笼觉。
这一觉会睡到卯时三刻。
苏挽云再起身后,回直接去叫萧弘熙起床,给他洗漱更衣,陪着他用早膳,然后亲自将他送到族学。
之后白天的时间,就都是属于她自己的了。
一般情况下,苏挽云上午会看账本,盘账。
午睡起来之后,会见一些管事婆子和媳妇子,处理一下韫玉院的各项琐事。
之后便是去族学接萧弘熙,回来一边陪着孩子写功课,一边等萧昭珩放衙回来一起用晚膳。
石屹亲自盯了两天,结果连国公府的家门儿都没出过。
第三天下午,终于有变化了。
不过这变化并非是苏挽云,而是青黛。
“石哥,夫人回房午睡了。
“但青黛姑娘提着一个看起来有点重的包袱出门去了。
“咱们要不要跟上?”
“确定出门的是青黛姑娘吗?不是别人假扮的?”
石屹的第一反应便是,会不会是苏挽云扮做青黛的样子出门去了,回房午睡的人才是青黛?
侍卫面露尴尬道:“石哥,您说什么呢?”
“青黛姑娘是大大方方出门去了,咱们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怎么可能是别人假扮的。”
石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香多了。
他犹豫了一下,世子爷交代的是保护夫人的安全。
但是青黛作为夫人的贴身侍女,说不定是替夫人出去跟那个胡闯见面了。
于是他吩咐道:“你再找个人,跟上去看看。
“小心点儿,别被青黛姑娘发现了。”
“是!”侍卫应声下去,却根本没把石屹最后这句话放在心上。
青黛姑娘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又不是什么隐世高手。
他们可都是世子爷特意培养的高手。
跟踪青黛姑娘这种小事,都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若是再被发现了,他们以后也没脸继续留在世子爷身边了。
两个侍卫跟着青黛,一路来到城西十里外的一处树林外。
青黛进了树林,他们怕被发现,只能小心翼翼地跟着。
好在青黛进去之后,找了个地方站定,似乎在等什么人来。
两个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摸到近处藏好。
不多时,胡闯也骑着头骡子来了。
到了地方他翻身下来,见骡子拴在一旁的树上。
发现只有青黛自己,胡闯顿时面露失望。
“怎么只有你自己?
“小云呢?她怎么没来?”
藏在树上的两个侍卫闻言都皱起眉头。
胡闯究竟是什么人?跟夫人有什么关系?
小云这样的称呼,也是他能叫的?
青黛果然也面露厌恶道:“小云也是你叫的?”
胡闯却丝毫不介意道:“时不时也叫了那么多年了。
“要不我换个说法,你家主子呢?怎么没来?”
“主子要忙的事情很多,没时间来见你。
“你不就是想要银子么,我送来又有什么区别。”
青黛说着,放下手里的包袱,蹲下解开外面的包袱皮儿,露出里面的木匣。
她打开木匣,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子。
都是上好的雪花官银,在阳光下白花花地晃眼。
胡闯看到银子,顿时笑开了花。
他伸手抓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塞进嘴里咬了一下,确认的确是雪花银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深。
“一千两!”他嘿嘿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云果然说话算话!
“就是太不讲情面了,都不肯再来见我一面。”
青黛冷冷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拿了银子,就要遵守约定。”她说,“从今往后,不许再出现在主子面前,不许再提当年的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你们和主子的关系。”
胡闯语气敷衍道:“知道知道!之前就说好了嘛!
“别的不说,这点儿信用我还是有的。”
胡闯嘴上这样说,眼神儿却已经上下打量起青黛来。
“小姑娘,你是小云身边的丫鬟吧?
“啧啧,前几天光顾着跟小云说话了,也没仔细看你。
“没有小云在旁边比着,你看起来也挺水灵嘛!
“不如……”
胡闯色眯眯地凑上前,伸手就想去摸青黛的脸。
树上两个侍卫瞬间绷紧了身子。
如果胡闯真敢对青黛动手动脚,他们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但是两个人谁也没想到,先出手的,竟然是青黛。
青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寒光一闪,直刺胡闯心口!
胡闯脸上色眯眯的表情尚未褪去,就感觉心口一痛。
他缓缓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涌出的鲜血。
胡闯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青黛退后几步,眼睁睁看着胡闯轰然倒地。
胡闯身子抽搐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他到死都没闭上眼睛,眼里还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难以置信。
树上两个侍卫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真是夫人身边的青黛姑娘,而不是谁家从小豢养的死侍么?
青黛确认胡闯死了之后,面无表情地上前拔出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血迹,收刀入鞘。
紧接着,她拖着胡闯走到一处枯井边,将尸首丢了进去。
枯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随即归于沉寂。
青黛干净利落地给自己换了身衣裳,将血衣也一并丢进枯井。
她收拾起银子,拎着包袱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树上两个侍卫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
“你先守着,我回去禀报!”
石屹听完手下的禀报也着实有些惊讶。
他不敢耽搁,立刻去书房禀报。
萧昭珩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
石屹将事情一五一十禀报完,垂首等着他的吩咐。
萧昭珩握着笔的手顿了一顿,随即继续写下去。
他头也不抬,语气波澜不惊:“胡闹!
“尸首丢进枯井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将血衣一起丢进去?”
石屹闻言一愣。
就这?
萧昭珩抬头,皱眉看向他:“还杵着做什么,叫人去处理妥当啊!”
“啊?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