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来人,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还有你,赶紧去吩咐后厨,多煮些姜汤,给听松院送去。
“再派人去烧水,多烧水,统统送去听松院!
“对了,还有……”
随着顾三少爷一叠声的吩咐,顾家下人立刻忙碌起来。
安阳公主听了他的话,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间跳起来道:“你让他们一起沐浴?”
顾三少爷现在恨不得以头抢地,只求这位祖宗不要再闹了。
“公主,萧世子和萧夫人都落水了。
“虽说现在快要入夏了,但湖水还是有些寒意的。
“若是不尽快泡个热水澡,将体内的寒意驱走,人是要生病的。
“至于您说一起不一起的,那是人家夫妻关起门来的事儿,我就实在管不到那么宽了。”
顾三少爷也是话里有话。
毕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一起沐浴又如何?
人家孩子都快四岁了。
私底下什么事儿没做过啊?
说句不好听的。
安阳公主自己都已经是寡妇了。
还要让萧昭珩替她守身如玉不成?
而且按时间推算,萧昭珩当年就是在出使番邦的路上,跟苏挽云成就好事、珠胎暗结的。
这样看来,萧昭珩似乎也并不似传言那般,对安阳公主爱得死去活来吧?
安阳公主听了这话,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顾三少爷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恨不得跪下给安阳公主磕几个,只求她不要闹了。
他冲温氏使眼色。
温氏柔声劝慰着,将安阳公主扶下去,就近找了个院子安顿下来。
……
萧昭珩抱着苏挽云,走得大步流星。
苏挽云好不容易从呛咳中缓过来,就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她身子越来越僵硬,不敢靠在萧昭珩怀里,更不敢伸手勾他的脖子。
萧昭珩的呼吸还没乱,苏晚于先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了。
“世子爷,妾身已经没事了。
“要不您放妾身下来?
“妾身自己能走。”
但无论苏挽云用什么语气,说什么话。
萧昭珩都没有给她半点儿回应。
将人径直抱回听松院,确认院子里只剩自己人之后,萧昭珩才将浑身湿透的苏挽云丢在软榻上。
“你……”
“哎呦……”
苏挽云痛呼一声,成功截断了萧昭珩刚要出口的话。
他猛地一个转身,甩出一圈儿水珠,快步走到门口,冲外面问:“大夫呢?到了就赶紧进来!”
“世子爷,请您稍后,已经打发人去请了。”侍卫躬身回道。
“顾三儿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这么大个山庄,连个大夫都不提前备着,还好意思请客设宴!”
萧昭珩说完又转身回房,正看到苏挽云从榻上下来。
“下来做什么!”他感觉自己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你就不能老实待着么?
“都已经时刻把你带在身边了。
“怎么还能惹事儿呢?”
苏挽云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服气。
她遭这么大罪是为了谁?
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反过来指责她。
“世子爷,妾身只是觉得,您才刚回京不久,记忆也尚未恢复。
“安阳郡主一直这样缠着您,若是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
“您和她都是身份尊贵的人,而且男女有别,也不好当众撕破脸。
“所以妾身才想出这个法子替您解围。
“难道,是妾身理解错了,其实您跟安阳公主……”
“行了,越扯越没边儿了!”萧昭珩脸一黑。
“我自有办法摆脱安阳公主,用得着你主动把自己往湖里摔么?
“你会水么?
“你想过万一出事可……
“熙儿可怎么办么?”
苏挽云一听这话,瞬间露出笑容。
“原来世子爷是担心妾身出事啊!
“放心,根本不会有事的。
“妾身既然能想出这个法子,自然早就想好了退路。
“青黛的水性极好,别说掉进湖里了,就算是掉进海里,她也能把我救起来的。”
“而且我掉下去之前,都已经提前憋住一口气了。
“要不是世子爷突然掐我一下,我根本都不会被呛到……”
“这么说还怪我了不成?”
“倒也不是怪您……”苏挽云立刻怂了,她轻轻鼓了鼓腮帮子,“但是您凭心而论,我这法子究竟如何?
“虽说是临时起意,但居然做到了一箭三雕,真的很难得了。”
苏挽云说着,竟当真掰着手指给萧昭珩数了起来。
“一,帮您摆脱了纠缠,还没有直接得罪安阳公主。
“二,妾身是被安阳公主推下水的,她是理亏的一方,今后肯定也不好意思再随便来找麻烦。
“三……”
听着苏挽云越说越自豪的模样,萧昭珩额角青筋直跳。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今天做得太好了,我甚至应该奖赏你一番吧?”
“有奖赏当然好……”苏挽云话没说完,看到萧昭珩的表情,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反话,“不过我已经跟世子爷签了卖身契,本来就该替您分忧解难。
“所以这些都是分内的事。
“做得再好也是应该的。
“哪里敢跟您要什么奖赏呢……”
“不过,我现在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希望您能答应我……”
苏挽云突然一脸认真地压低声音说话。
“答应什么?”萧昭珩为了能听清,不得不凑近了一些。
“如果世子爷跟安阳公主有情,那您不妨告诉妾身。
“这样妾身今后才能多加注意,免得让公主误会。
“还能在关键时候帮公主和您遮掩一下,免得……唔唔……”
萧昭珩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捂住苏挽云的嘴。
这才惊觉她脸上滚热。
萧昭珩抬手覆上她的额头,也烫得吓人。
怪不得突然那么多话。
原来是因为发烧了!
萧昭珩嫌弃道:“你这到底是什么破身体?这么容易发烧?
“青黛,还不赶紧进来,给你家主子更衣擦身。”
内室,青黛给苏挽云换上了干爽的衣裳,热姜汤也喂下去了。
苏挽云身上的热度却不减反增,人也迅速萎靡了下去,蔫蔫地,连话都不说了。
萧昭珩看着闹心,还不如刚才絮絮叨叨的样子。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出内室。
“来人,告诉顾三儿。
“一刻钟之内,大夫还不到。
“他这个庄子就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