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白绵没有进一步的解释,只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低着头问道:
“现在几点啦?”
“23:58。”
林显福瞥了眼时间,微笑着应道:“嗯……你醒的刚刚好,绵绵,赶上了。”
“赶上什么啦?”
白绵歪了歪头,疑惑地说道。
“你过来就知道了。”
林显福坐在躺椅上,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来我这边吧,我们一起看。”
“噢……”
白绵的语气依旧是带着一点有气无力,但却十分乖巧地从床上站起来,朝着他走了过去。
躺下来时还没觉得什么,此刻重新再次站起来,白绵清楚地感知到,身体内部带着一股欢快的轻盈感,仿佛此前压在身上的许多重担都因此而消失,被卸下不少。
“……太、太神奇了。”
白绵颇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低头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试着抬了一下手,发现那股沉重感着实消除了不少。
即便没有用镜子去照,白绵从眼睛感受到的状态也能知道,黑眼圈定然也消除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已的男人所赐。
恍惚交错之际,白绵抬起头,与他温柔的眼神对触上了,心里轻轻一颤,默然下定了一个决心。
……罢了,总不能一直让他牵着走,偶尔,自已主动点或许也不错。
心里如此想着,白绵脚步轻盈地来到了林显福的身旁,牵起了他温热宽厚的大手。
林显福没有多想,就势站了起来,与白绵一起伫立在阳台的边沿,两人的视线共同朝向高楼之下的场景。
定定看了几秒后,白绵轻声感叹道:
“好美……”
“嗯,确实挺美。”
林显福笑着感慨道:“能与你一同欣赏这番美景,是我此刻最大的幸运。”
边说着,林显福歪了歪头,与白绵的头贴在了一起,十指紧扣的手也更紧了几分。
“我真切的希望,可以让这份美好延续下去,每一年的年底,都能与你一起度过。”
“……嗯,”白绵沉默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旋即笑道:“我也是,阿福……我爱你。”
“绵绵,我也……”
林显福动了动嘴唇,正要接着往下说的时候。
从阳台之外,从地面猛然窜起一道耀眼的烟花,旋即在黑暗的天穹之上发出轰然巨响,炸成无数细碎的绚丽火花。
第一道烟花炸响之后,接踵而至的是第二道、第三道…
第二十道烟花的冲天而起,炸成漫天星光,将漆黑的天幕也映照成一片亮色。
同时,也将在烟花绽放的同一时间,面对面紧搂在一起的林显福两人的身影映衬出来。
林显福接下来的话再也没能说下去,因为一对带有清香与热情的柔软唇瓣,堵住了他的话头。
十指紧扣的手松开,自然地往上扶去,放在了女孩盈盈一握的腰肢。
急促的喘息声被烟花炸开的声音笼罩,林显福在短暂的间隙之中轻打响指,空气中骤然安静下来。
烟花的噪音与楼下进行倒计时,发出欢呼声的人们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唯有一股时而换气的绵密喘息声在阳台回荡,在两人的耳边回响。
紧跟着,脚下一个踉跄,林显福搂住白绵背朝下仰躺在躺椅上。
他略微仰头,却见满脸通红的白绵坐在腿上,头发散乱地垂落胸前与肩头,在她的身后则是仍在不断盛放的烟花。
“好、好美……”
林显福失神地呢喃道,心跳急剧有力地跳动着,鼓动的心律在空中炸响,传进了白绵的耳中。
女孩的双眼闪烁着些许晶莹的水光,眼神温婉地注视着身下的男人,轻轻伏下身子,枕在厚实的胸膛上,聆听着有力的、为自已而跳的律动。
——太好了,并不是自已失去了魅力,也不是感情冷却了。
与这相反的是,白绵察觉到某种变化,那是情感炽热、高涨的征兆。
“阿福。”
“嗯?”
“……笨蛋。”
“呃……”
“笨蛋。”
女孩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温热的脸贴在他的耳旁,声音压的极低:
“抱、抱住我……”
他对自已的情意清晰可见,只不过……胆子小了一点。
她想清楚了,作为领导者,与心中地位最特殊的员工进行教培,引导他变得更为优秀,也是重要的、无可规避的责任之一吧。
还好的是,这名员工的悟性很不错。
他领悟了领导的意思,然后很快把战场从躺椅转换到柔软的床上。
接下来的一切,皆是水到渠成,情意绵绵,浓烈炽热。
……就在小福的战斗将要开始之际,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绵绵,好像没有戴那个……”
“唔…不、不用那个了…你来吧……轻、轻点……”
随着低语落下,崭新的,青涩的、隐秘的战斗,在阳台外的烟火的衬托下,轰然打响……
不过,基于大家都懂的原因,省略三千字。
(叠甲:其实,他们只是在按摩罢了。求大佬们放过我,别举报哈~)
——
次日早晨,5:14。
在散发着暖意的怀抱中,白绵带着一股慵懒的神态,从床上醒来了。
“……”
昨晚持续到后半夜的青涩疯狂,遗留下的余韵与触感仿佛仍未退去,身体变得沉重,背部与心口感觉滚烫无比。
女孩轻轻呼了口气,感觉自已的身体有些沉重,还有些累……
不过,这是种幸福的沉重。
回想起昨晚的经历,白绵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变得通红起来。
她慢慢的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不惊醒身旁的枕边人,轻轻坐起身来,眼神怔怔地看着另一张床上,那殷红的痕迹。
疯狂到了末尾,那张床已经没法睡人了,因此云收雨歇的两人,基于‘干湿分离’的想法,换了张床共同入眠……
而此刻——那张床上,吸引白绵视线的,并非只是那陪伴自已二十几年的,在昨夜交出去的痕迹。
让她感到在意的是,在初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夹缝映射进来后。
那一小滩血迹,竟然像在蒸发似的,往上升腾起一股朦胧的白雾……
而这种迹象,只在一种血液上面见过。
念及此处,一种触电般的感觉在白绵的大脑流窜。
她低下头,喃喃低语道:
“最后的楔子。”
“难道,就在我的身边……?”
女孩低下头,注视着自已微微颤抖的手掌,紧抿下唇,表情平复下来,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