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过去的时候,还特意地问了珍珠,老太太有什么忌口的,或是不能吃的。
珍珠说她买的这个如意酥没有问题,难不成是府医说的什么?
万安脸色一下就泛白了,“四表舅,我不知道老太太不能吃……”她只是想要在老太太面前表现一下,不是要害老太太的。
陈鹤龄:“……”他什么话都还没有说的,这万安怎么哭了?他不就是想着得一点孝顺的东西。
“没事。”陈鹤龄的声音淡淡的,垂眸看着手上的扳指,万安这怎么动不动就开始哭了?
这是个不好的习惯。
没事?没事的话陈鹤龄来找她做什么?她跟他也不熟,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万安有心想要找他问父母的事,都不敢开口的。
看着陈鹤龄是很好的人,可这个……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啊,杀人如麻就算了,那个昭狱,她真的……也是最近才打听清楚的,昭狱里剥皮楦草也是常有的事,那可可是酷刑中的酷刑。
万安生怕自己没有问出来想问的,倒被陈鹤龄看穿了,直接送到昭狱去。
“四表舅可是有事找我?”她说这个话的时候咬着舌尖,肺里的空气也在逐渐地稀薄,主要是想到昭狱那些惨目忍睹的酷刑,又看着坐着十分冷肃的陈鹤龄,她心里的害怕如有实质一般。
陈鹤龄瞥一眼万安,她小心翼翼地抬着头看她,脸色也从刚刚的白转成了惨白,“你怕我?”
他没对万安做过什么?也不曾打过骂过罚过她?
这怎么是这样的一副态度。
万安摇头,咬着唇,挤出几个字:“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紧张。”她不是怕,是恐惧。
对陈鹤龄一面感激,一面又无法压住这个生理上的害怕。
光是听到那些传闻,就已经让人头皮发麻了,以前自己无知,不了解,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大事的。
后来听说了几回,这一想到那样血腥的场景,只觉得胃里都在翻滚。
“紧张什么?”陈鹤龄不解,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万安更加的紧张了,这紧张什么,当然是她听到的那些传言,加上陈鹤龄坐在自己的面前,她怕啊!
“就是,就是四表舅太过威严,我,我有些敬畏。”万安还是大着胆子,克制住自己心里的害怕。
她主要是不知道陈鹤龄为什么来找她。
“你为什么不给我送点心?”陈鹤龄看万安真的要哭了,干脆直接地问道。
万安疑惑、迷茫、不解,抬头直直地看向陈鹤龄,他说的什么?点心?她为什么要给陈鹤龄送点心?
“你给老太太送事感激老太太,为何我没有?”陈鹤龄说的时候万分的正经,他本是不在意的,可看到老太太那里有点心,他这个跑前跑后安排的人,倒是什么都没有。
至于她说的报答,他从来没有想过。
万安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所以陈鹤龄找她,是因为她送点心的时候,只给老太太送了?
可是,她给他送点心,很不合适啊?
不过这话不该这样说:“四表舅,我…我听说你不爱吃点心,便没有送,是我的疏漏。”下一次给老太太送点心,也给陈鹤龄买一份。
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会为了一份点心过来找她?这个不符合常理啊?
而且陈鹤龄也不差这一点点心得,这个是好吃,可他缺这个么?他不缺的啊?他要是想要的话,这不是立刻就能让厨房给做出来的?
万安是想不出来,为何会要她送点心。
这玩意让人误会了,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陈鹤龄点头,站起来:“没有下次。”说完就带着保融走了。
万安看着秋雨,面露愁容,“你知道四爷爱吃什么点心吗?”
秋雨不知道,她以为四爷找万安是为了七姑娘的事,刚刚在亭子外边守着,本想问一问姑娘,是不是解决了。
就听到万安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奴婢没有听说过四爷爱吃什么点心?”这难不成是姑娘要感激四爷,给四爷送点心?
秋雨脑子一转:“要不姑娘自己做一些点心送去?”这样会更有诚意。
万安吓得抓住秋雨的手:“饶了我,我一点不会的,这到时候别家四爷吃坏了肚子。”她不会做点心,而且这梨香阁也没有小厨房,她的膳食都要去前面的厨房里拎的。
这梨香阁里就只有一个口灶,用来烧热水的。要不这冬天的时候,从厨房拎热水回来,到了就已经完全的凉透了。
秋雨看万安这为难的样子,“要不去买一些点心送给四爷,姑娘不是买过百顺香的如意酥,改明儿去买一些别的回来试试,好吃的再给四爷送去?”她也去打听一下,这四爷最近可有什么爱吃的口味的。
不过这厨房里的膳食都是固定了,四爷基本不在府里吃的,大多数时候,四爷都还在锦衣卫的衙门里吃的,那边的菜式她也没有见过。
府里的人也对锦衣卫的事闭口不提的。
万安只能点头,不过明天肯定是不行的,她要去博阳公主的公主府,去参加一场特别的‘相看’。
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能不能顺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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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万安就起来梳妆打扮,提前了一刻钟过去,在廊下等着。
陈照华披着斗篷,将自己完全的裹了进去,“今日怎么又突然的降温了,冷得我都不想出门了。”她早知道昨天就不答应七妹妹了。
万安今日穿得也很厚实,不过她没有什么像样的斗篷,就没有披,“倒春寒又来了吧?”这天气说来也诡异得很,她在京都三年多了,今年的春天是最冷的。
前面做的春衫,如今又穿不了,还得穿夹棉的衣裳才行,要不然一下就冷得鼻尖都红了。
陈照华:“大概吧,怎么七妹妹还没有过来?”她探头往游廊看去,一直没见那边有人影过来。
万安不知道,“要不让人去问一问的?”
“只能这样了。”陈照华立刻叫了自己的丫头过去,话音还没有落,陈照阅跟陈观澜就从旁边的拐角处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