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在场的有一个生得比自己孙女要好看的人,这还故意的说这样的话,将她孙女给架起来。
金乡县主维持住自己的体面,环顾了一下四周,好歹没有几个人往他她们这里看,大家都围着邑王妃说话。
“你这丫头,你当着你安妹妹的面说这个,小心你安妹妹生你的气。”金乡县主笑着将自己的孙女往身后藏了一下,又去拉万安的手,“你这丫头,前些日子见你,太素净了,今日这样一打扮的,我还当时那个神仙下凡了。”
论放下身段,金乡县主在这一圈人里,是其中的翘楚。若是放在二十多年前,她必定能跟郡主两个闹上几个回合,自打自己的丈夫闹出事,儿子又闹出事后,她的脊梁就弯了。
再也没有伸直过。
万安羞怯地躲在老太太的身后,脸颊已经染上了绯色。
陈照华眉眼弯弯的,“安妹妹怎么会生气,她是最好脾气的一个不过。”万安是不会生气的,她要是有脾气的话,也不会被她那个舅母欺负这么久。
她就是太柔顺了,这样可不好,日后嫁人的话,容易被欺负。
官姚珠垂着眼眸,又忍不住用余光去偷看万安,这怎么还有比她长得还要好看的人,想着自己信誓旦旦地来邑王府,心里是装着势在必得的想法。
这还没有跟那些人见上面,就遇到一个万安,若是那些贵女一个个都跟万安一样,她还有什么竞争力。
金乡县主:“嫡姐这孙女,生了一张巧嘴,我姚姐儿若是有她三分会说话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的,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不变,温声说道:“华儿在边关长大,这性子跟最是豪爽,说话也不拘小节,跟姚姐儿这样深闺里长大的淑女肯定是不一样的。”
“这姚姐儿瞧着就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不知定下了哪一家?”
金乡县主今日带着孙女过来的目的,就是冲着这邑王府来的,要不她也不会三番五次地上门来求帖子。
刚想岔开话题,就见周惠卿走过来,“华姐姐,安妹妹,我们一道去花园了逛逛?”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姑娘。
都是邑王妃特意嘱咐她带着的。
官姚珠看着,立刻说道:“县主,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周惠卿是难得的,自己的父亲还没有承袭爵位,她就有了封号的宗室女。
周惠卿看了一眼,以为她是跟着陈照华一起的,点点头。
万安走在陈照华的右边,小步地跟着她。
今日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金乡县主面前比过她的孙女。
周惠卿带的几个人,都是她祖母看好的人选,这特意地带去花园,就是想要她小叔赶紧的选了人,不要耽误她跟陈照华玩。
陈照华挽着周惠卿的手,两人关系是最紧密的,官姚珠离万安有两步。她不想跟这个人站在一块。
万安倒是没有什么,陈照华看见,直接伸手拉了万安,“安姐儿,你跟我们一起。”这官姚珠以为自己是谁啊?安姐儿还轮不到她来嫌弃。
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还不是没有安姐儿一个指头。
周惠卿跟万安也算是认识,自然是比跟突然加进来的官姚珠熟悉,不过陈照华这个动作,也叫她误会了,原来她们的关系不好。
另外的几个姑娘,大家都是脸上带着笑,一路上边走边说的,不过也都是一些琐事。
到了花园,周惠卿带着人坐在园中,周围都是各色的鲜花。
万安对花园有点抵触,毕竟她两次都在花园里遭殃,这看着花园就下意识的开始观察了起来,这花园很大,有假山,亭台楼阁的,这有假山的地方,就有可能会藏人。
她贴着陈照华,有点紧张,生怕在这个花园里发生一点什么意外。
“你们可会投壶?”周惠卿问道,她回京都也不久,前面好几年都在外边,以前熟悉的那些人,现在都已经成婚嫁人了。
几个姑娘点头之后,万安也跟着点头。
她会是会,不过技术不是很好,又小声地跟陈照华说,“这不会赌什么大的彩头吧?”她怕到时跟自己一组的人输了,这怪不好的。
陈照华压低了声音:“不会,皇后娘娘不喜欢贵人们赌这些,早几年就不许赌大的了。”皇后娘娘说过一次后,这上行下效的,贵人们之间也都立刻全部改成了小东西。
不再跟以前一样,赌什么孤品名画之类的贵重物品。
万安觉得这个还好,要是因为她技术不好输了,也没有那么大的心里压力了。
周惠卿立刻让人搬了东西过来,又开始分组的,她自然是要跟陈照华一组,官姚珠本想着跟县主一组,可是看陈照华,又只好跟几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一起。
她以前在博州也是玩过的,还是其中的翘楚。
那边邑王妃已经让人去叫自己的小儿子周琅去了约定好的地方,这是要给他娶妻,当然是要他自己喜欢。
不过这也要选一个门当户对的,万万不能跟裕郡王的儿子一样,哭着闹着要娶一个歌女回来。
如今宗室里就是他家最好笑了。
周琅不愿意娶妻,一直拖着到了现在,他特意地叫了陈鹤龄来,“今日一起看看。”
陈鹤龄皱着眉,“你说的有事,就是这个?”转身就要走,他就不该信他的鬼话。
周琅将泥金的扇子合拢,在手上敲了一下,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个邪笑来,“听闻你家的侄女也来了。”
“她定亲了。”陈鹤龄冷冷道。
周琅的扇子转了转,“非也非也,是你万家的侄女。”万孝直的女儿养在了陈家,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陈鹤龄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周琅:“舅母不会答应。”他母亲是宗室出身的郡主,跟邑王也算是堂兄妹,是以他管邑王妃叫一声舅母,也是符合规矩的。
周琅:“我如今都要三十了,我母妃只怕是个母蚊子,都会应下的。”他真不想去,但奈何拗不过,又只能拉个人陪着当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