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燁用了一个月，將涇州和檀州彻底扫清。
十七郡，十五郡，一座接一座城池被他踏平。
除了少数因自身势力较弱，而早早投降，交出一切武者、財富的人外。
所有抵抗者，不管是宗门、帮派、还是家族.....
都被他尽数诛杀！
只有有神魔背景的古岳山，被允许交出所有武者和產业，编入方燁的大军，从而留得一命......
方燁，堪称宗门世家最严厉的父亲！
这两州之地，也尽数纳入方燁掌控。
横天城，这座原本为楚州叛军横天梟帅郭少棠的老巢，现在却成了方燁的执政核心。
府衙之內。
顾星海、萧铁衣、孟诚、蹇姿、林宇，独夫阁阁主秦怀古，古岳山山主岳苍茫，以及其他归降的宗门掌门、地方官员，济济一堂。
方燁扫视眾人，面色平静：“今日召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从即日起，楚州、涇州、檀州，三州之地，推行武道义务教育。”
眾人一怔：“大人，何为『武道义务教育』”
“简单地说，就是只要符合年纪的少年，都给他们修行武道的机会。”方燁沉声道：“我要各地成立新的部门——武道学堂。”
“所有年满十六岁的少年，均可入学。”
“学堂提供少量基础修炼资源和普適性较高的低级功法，免费的教学，和免费的餐食.......若有人展现出武道天赋，可以送入独夫阁、古岳山这样的宗门进行深造。”
“可以算是你们宗门的弟子。”
“而你们宗门以后就不要隨便收徒了，统一走武道考试，简称『统招』便是。”
这是將私塾改为统招大学了。
话音落下，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独夫阁阁主秦怀古第一个站起来，面色难看：“方大人，武道传授，宗门收徒，自古有之，为何您要做出改变”
古岳山山主岳苍茫也紧隨其后，眉头紧皱：“是啊方大人，此事是否可以再议”
“收徒之事，事关重大，怎么能隨便决定呢”
虽然所谓『武道义务教育』的概念，还是第一次被提出。
但作为宗门掌门，两人立即发现了此法对宗门势力的影响——那些被学堂选拔出来的弟子，或许天赋不差，可以大面积的优中选优。
但他们第一感激的却是学堂，是朝廷，不是宗门本身！
他们辛辛苦苦教学弟子，但等弟子学成之后，还会全力报效宗门吗
其他宗门掌门，虽然反应慢了一拍，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纷纷附和道。
“是啊方大人，宗门传承何等重要，岂能隨意更改”
“我宗八百年的传统，祖宗之法不能变啊！”
“以往我们招收弟子的方式明明很不错的，请方大人三思！”
方燁也没想到，这帮傢伙居然连『祖宗之法』都抬出来了。
不过也正常。
最能喊『祖宗之法』的是明朝。
但朱元璋那『贪官剥皮充草』的祖宗之法，可从来没见有官员喊『此法不能改』过......
相反，大家喊的祖宗之法，从来不包括这一条。
说到底，不过都是为了利益罢了！
眾人群议纷纷，但方燁根本不为所动，显然不会被什么『祖宗之法』给说服。
眾人只能改变劝说理由。
“方大人，这个计划耗资太大，武道学堂面向所有少年，每年光是修炼资源就是天文数字！我们哪有这么多资源”
“对呀方大人，三州之地，每年合格的少年估计得有千万，我们哪里养得起这么多人”
“没错！没错！”
“耗资太大了，我们撑不住啊！请大人明鑑！”
方燁闻言，没有说话，静静地看著他们吵。
等声音渐渐小了，他才开口。
“耗资太大”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你们忘了，三州之地的所有资源点，现在归谁所有”
眾人一愣。
方燁继续道：“三州之地，所有的矿脉、药园、灵田，全部归我。所有的丹药、灵材、材料，全部归我。所有的功法、秘籍、宝物，全部归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眾人心上。
“资源有的是。”
“实际上武道义务教育所担心的，不应该是资源不足，而是——武者教师不够。”
眾人沉默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方燁杀了三州大半的武者。那些家族、帮派、宗门全被方燁杀了。他们的產业、財富、资源点，也都被方燁没收了。
这不是一星半点的人。
每一州方燁都杀了近百万的武者，而且这些武者还並非都是最低的九品。
品级越高，消耗的资源也就越高。
已经杀了数百万品级不一的武者的方燁，手握三州之地，资源堆积如山！
培养少年们
数量多了，的確也很费钱。
但在少年们全部成长起来，导致消耗加剧之前。
方燁绝对支撑得住这份开销！
倒是教师数量略有不足，毕竟教学的老师也得是武者，而且还不能是那些刚刚踏入九品，对武道知识不甚熟悉的新人......
但只要努力调整武者分配，也是必然能抽调出来的！
秦怀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忽然觉得，方燁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清理三州各大势力，不仅仅是为了杀人，也是为了资源。
有了资源在手，再推行武道义务教育，就能填补武者空缺，培养出真正忠心於方燁的武者。
而不是自己这等被方燁用拳头逼迫，才不得不投降效力的傢伙......
“真是环环相扣啊！”
秦怀古嘆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其他宗门的掌门也纷纷坐下，不再反对。
不是不想反对，而是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方燁有钱，有资源，有人手。
关键自己等宗门势力还全都是被他用拳头逼著投降的，连反对方燁的底气都没有......
他们拿什么反对
方燁看著眾人，淡淡道：“既然没有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孟诚。”
孟诚站起来：“在！”
“你负责统筹三州武道学堂的筹建事宜。各郡各县，都要有学堂。每所学堂，至少配备十名教师。教师组成混著来，要有独夫阁、古岳山等宗门的人，也要有锦衣卫和血神子的人。”
孟诚面色凝重：“谨遵方大人之命。”
方燁点头，挥手道：“散会。”
眾人鱼贯而出。
顾星海没有走。
他站在大厅里，看著方燁，欲言又止。
方燁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你.....为什么突然想搞什么义务教育”顾星海轻声嘆道：“你真的了解这压力有多大吗”
“在这爭龙的关键时刻，你是为了什么，而展开行动”
义务教育是一个很有趣的政策，顾星海虽然尚未看穿其全部效果，但也能明白只要坚持此政，新诞生的武者必然大幅增加。
而且还都是心向朝廷的武者！
但此时正是爭龙乱世啊！
所有人都在攻城略地，爭抢地盘，你却搞什么义务教育
你的义务教育，耗资巨大的同时，能来得及培养出合格的人手吗
就算要展开义务教育，为何要急於一时啊
“武者越多，对国力也有提升。”方燁淡然道：“或许会占用一笔资源，影响一些事情，但百年大计，不可不急。”
方燁其实对武者多不多，並不在意。
正常只要麾下武者够用，就不用管他。
但......
“我有血神子功法，完全可以让他们成为血神子武者，派出去杀敌啊！”方燁心中暗道。
业力是作恶的產物，並非武者自带属性。
只是在这个武道世界里，没有修为的人，很难做出多少恶事，而不被人拍死。
往往只有武者才能作恶而不死，等到方燁收割。
所以才有『武者=业力』，『武者越强=业力越多』的错觉。
方燁培养大量的武者，並非能带来大量的业力——但可以让那些武者去杀人，从而给他带来业力啊！
血神子武者一直都非常好用，只是眼下数量不足，才没有存在感而已。
实际上他每次攻下一城后，都鼓励从该城吸收的武者，转修血神子功法，並拿出了不少好处诱惑。
也的確有不少武者忍耐不住，纷纷改修。
血神子大军如今已经差不多三万人了。
但也有不少血神子被安排驻守城池，无法时刻跟在他的身边，也难以大规模参战......
“更关键的是，未来我可是要......”方燁心中暗道。
当然，这种话没必要对顾星海解释。
所以.....
“老顾，你既然也知道此政有利於人族，那自然就要早些施行。”方燁淡淡的道：“要知道，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之前，其次就是现在。”
“既然我有能力推行这一国策，为何还要等待”
顾星海闻言，顿时陷入沉默。
望向方燁的眼神，也忍不住带著几分敬佩之色。
这是何等有道理的话语！
方燁虽然看似嗜杀，但他却是大公无私的希望人族变强！
哪怕施行这一国策，会让己方爭龙难度加大，他也毫不犹豫.......
这是何等的豪杰！
“我明白了......”顾星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只是方燁，义务教育剥夺了各地宗门收取弟子的权利。那些宗门掌门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满。”
层层考试选拔出来的弟子，天赋肯定不弱。
但再强的天赋，若弟子本人不心向宗门，又有何用
宗门的经营方式，就是招收弟子，以门人弟子聚眾成势，聚敛资源钱財......
强行剥夺对方收取弟子的权利，可是损害所有宗门的利益了！
是会把人家逼到拼命的！
顾星海嘆气道：“秦怀古、岳苍茫这些人，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他们现在不敢明著反对你，是因为你拳头大，声势也旺。”
“但他们会不会在私底下做些什么会不会阳奉阴违会不会暗中抵制”
方燁看著他，淡淡道：“谁敢动，杀了就是。”
顾星海却摇头苦笑。
“有些事，不是光靠杀人就能解决的。”
......
方燁在自己领地內，执行的是苏联模式。
苏联模式的好处，就是执行力极高。
他命令一下，孟诚立即调配资源，安排人手，又给各地官员分配了建造学堂的任务。
短短七天。
各地郡城、县城的中心，一座座崭新的建筑拔地而起。
白墙黑瓦，大门朝南，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武道学堂。
门前，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有白髮苍苍的老者，有抱著孩子的妇人，有衣衫襤褸的少年。
他们都是本郡的平民百姓，听说方燁要开办学堂，免费教武道，免费提供修炼资源，全都赶来了。
一个官员站在学堂门口，手中拿著一张告示，大声宣读。
“方大人有令！凡年满十六岁者，皆可入学堂习武！学堂提供基础功法、基础修炼资源，分文不取！”
“武道学堂管饭！一日三餐，管饱！”
“但若一年之內，无法成为武者，则不得继续留在学堂！”
这也是正常。
毕竟方燁也不是发善心，要养那些少年们一辈子。
而是想挑选出有足够武道天赋的人。
一年都无法进入九品，那大概日后也不会有多少成就。
除此之外还有一系列的限制，比如不得倒卖资源，发下来的资源要在老师的监督下服用，修成武者后参加大乾组织的考核才能入门各大宗门，而从宗门『毕业』后，必须加入大乾官府等等......
儘管加了很多限制条件，可当周围人听见这份政令后，还是一片譁然。
“管饭还免费教武”
“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
“方大人真是大善人啊！”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老泪。
“方大人……方大人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他的儿子早年死在妖兽口中，孙子今年刚好十六岁，一直想学武，但没钱拜师，也没钱买丹药。
现在方燁开了学堂，免费教武，免费提供资源，他孙子的梦想终於有机会实现了。
“方大人的恩情，我们永远还不完啊！”老者跪在地上，朝横天城的方向磕头。
旁边的妇人也跟著跪下，泣不成声。
“方大人是天下最慈悲的人！我孤儿寡母，本以为这辈子没指望了，没想到方大人给了我们孩子一条出路！”
“方大人万岁！方大人万岁！”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朝著横天城的方向磕头。
“方大人的恩情，我们做牛做马也还不完！”
“方大人是活菩萨！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人群中，几个锦衣卫站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表情古怪。
他们面面相覷，嘴角抽搐。
方燁
慈悲
活菩萨
这几个词，是能联繫到一起的东西吗
尤其是亲眼看过方燁斩杀两州反贼的人，更多嘴角直抽——別人斜著看你家活菩萨，他就要杀人，正著眼看，也要杀人，闭上眼睛，还是要杀人......
您家的活菩萨，真是太善良了！
“百姓跪在地上，哭著喊著感谢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这是什么诡异画面“
锦衣卫们心中大喊，却不敢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