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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唐铮寒准时来到了天字殿。
他到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多个公侯在了。
大厅里灯火通明,摆着十几丈麻将桌,旁边还设了一个长长的木台,上面用高脚杯摆出了一个血腥玛丽塔!
他用力嗅了嗅了,空气中弥漫的是浓烈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和他们平常饮用的鲜血又有些不一样,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看来只有等亲口喝到之后才能仔细分辨了。
“唐公来了!”陆息第一个看到他,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来来来,坐坐坐。”
唐铮寒没想到陆息也在,微微眯了眯眼,迎了上去。
陆息身边还有几个公爵。
“诸位都在啊。”唐铮寒笑着拱手,“唐某来晚了。”
“不晚不晚,正好赶上。”李麟端着一杯红色的液体走过来,给唐铮寒递过来了,
“唐公,尝尝我特制的血腥玛丽。”
唐铮寒接过酒杯,闻了闻。
他闻到的血腥味确实是从这类似血液的红色液体中散发出来。
“这是……”
“是我特制的精饮。”李麟笑道,“唐公放心喝。”
他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这是……酒?”
李麟矢口否认道:“唉!唐公可不能乱说,酒是酒,饮品是饮品,制作的方法和标准都不一样,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唐铮寒心中冷笑。
你真当本公是个蠢货?连饮品和酒都分辨不出来?
但是他也没有立刻戳穿李麟,在场这么多公爵一个个喝得那么开心,他要是闹起来的话,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唐公细品,血腥玛丽乃是诸公的心头好,喝上一杯,回味无穷啊。”
李麟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铮寒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大口。
这一口下去,唐铮寒也不由轻噫出声。
和刚才的浅尝辄止的体验完全不同!
入口醇厚,回味悠长,口中除了血腥气息以外,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液体入腹后,一股热流便从后腰眼顺着脊椎直冲后脑门。
“好喝!!”唐铮寒脱口而出,旋即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刚才两个字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唐公喜欢就好。”李麟笑道,“请这边来,我们来玩两把牌戏?”
说着李麟就带着唐铮寒来到一张麻将桌旁。
“请!”
唐铮寒犹豫了一下,坐上了麻将桌。
他看着麻将桌上那一张张制作精美的麻将牌,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手感温润,大小适中,看得出来李麟确实上心了。
李麟热情地向他介绍麻将的打法。
这是碰,这是杠,这是清一色屁胡。
这是吃,这是吊,这是三元大四喜。
唐铮寒听得云里雾里的,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血腥玛丽,精神状态顿时再度高涨。
“说了也听不懂,直接上手吧!”
“行,咱们刚开始几圈先不用赌注,陪唐公熟悉一下如何?”
既然是李麟提出来了,陆息几个当然不可能拒绝。
几圈下来,唐铮寒很快就熟悉了麻将的打法。
同时喝下了两大杯的血腥玛丽。
他都没注意到,当他快要喝完的时候,空杯子就会被换成满杯。
他只知道,每次他喊出“碰”“杠”“吃”的时候,全身上下的血脉如同经历一次超级畅快的按摩,那种畅快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而当他胡牌的时候,这种感觉会成翻上好几倍!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喝上一大口血腥玛丽。
见唐铮寒已经熟悉了规则,李麟他们也开始上了赌注。
不得不说,唐铮寒菜是真菜,但上瘾的速度比其他公爵还要快。
短短一个时辰过后,唐铮寒身上带的灵石就输了个精光。
他把所有储物袋和储物戒指都拿出来找了一遍,却连一颗灵石都没有找出来。
“唐公,要不晚上就到此为止?”李麟笑着道。
“那不行!”唐铮寒断然拒绝。
然后看向了陆息两人:“要不两位先借本公一些?”
陆息和另外一个公爵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说不出痛苦。
两人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借贷合同】——这是李麟事先拟好的——以及两大储物袋灵石:
“唐公开口了,我们还能不同意?不过借灵石么,还是要签一张欠条的。”
说着两人就同时把【借贷合同】推倒了唐铮寒面前。
唐铮寒这个时候正上头呢,看都没有看,直接在合同上留下了个人专属的灵力印记。
“再来再来!”唐铮寒抄过两个储物袋,撸起袖子,兴致勃勃。
李麟在一旁看着,嘴角微扬。
血腥玛丽里起作用了。
正常宰肥羊,还要先给点甜头呢,这个直接宰就行了!
一晚上过去。
唐铮寒先后签了十几张【借贷合同】,而借来的灵石又全部输了出去。
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打了个酒嗝:“继续继续,老子不信了,还能接着输下去!”
李麟看了看窗户透进来的晨光,笑道:“唐公,会所的营业时间到了,咱们明日再继续。”
唐铮寒醉眼朦胧,搂着李麟的肩膀,“这血腥玛丽能不能给我带点回去?”
李麟笑着摇头道,“唐公喜欢我很高兴,但是会所的规矩,是绝对不能外带的。”
唐铮寒十分可惜地叹了口气。
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送走唐铮寒,陆息凑过来,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让他带回去呢?”
“要是这么轻松让他带回去,他反而会生疑。”李麟笑道,“不让他带,他才会真的带点什么东西回去。”
“而这个东西,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唐铮寒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赵德正指挥着一群血奴将昨晚喝剩下的残酒往外运。
其中一个血奴脚下一拌蒜,摔倒在地上,他手中两个小酒壶顿时倒在了地上。
赵德气得上前骂骂咧咧的,对着那个血奴就是一顿口头输出,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唐铮寒看到倒在地上的酒壶,以最快的速度不着痕迹地将里面还剩余的差不多四分之一的残酒给取了出来,装进了他事先准备好的瓶子中,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离开了天字殿。
这一幕被李麟尽收眼底。
他朝赵德使了个眼色,混乱的场面立刻变得井然有序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唐铮寒拿着那瓶血腥玛丽残酒后,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去了第一天王的寝殿。
他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只要能让该打亲眼看到李麟聚众饮酒的证据,就算该打再偏袒李麟,也不能无视宗规不处理李麟!
“天王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唐铮寒跪在寝殿门外,声音响得快要把寝殿的屋顶给掀开了。
片刻后,该打的声音从寝殿中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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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铮寒捧着瓶子,快步走进寝殿,跪在该打面前,双手将瓶子高高举起:
“天王大人,属下要告发李麟!”
“告发他什么?”
“他……他在天字殿聚众饮酒!”唐铮寒的声音威严之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不仅如此,他还拉着诸位公爵一起饮酒!属下亲眼所见,亲口尝过!这瓶中的酒,就是从天字殿带出来的!”
该打闻言,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这是酒?”
唐铮寒道:“正是!请殿下明鉴!”
该打神色平静,沉默片刻后道:“把酒拿来,本王看看。”
唐铮寒心中大喜:“遵命!”
说着将瓶子恭恭敬敬递给了一旁的侍从,然后规规矩矩地再跪了回去。
该打打开瓶子,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
唐铮寒偷偷看了眼该打的神色,心中大喜过望,成了,快成了!
“去把李麟叫来。”该打放下瓶子。
“是!”
片刻后,李麟就被人带到了寝殿之中。
李麟来到该打寝殿的时候,看到该打手边的瓶子,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唐铮寒,还真心急啊。
他原以为唐铮寒会先回去睡个觉呢,没想到直接就来了。
该打坐在蒲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麟:
“李麟,唐铮寒告发你聚众饮酒,你有什么话说?”
李麟不慌不忙,拱手行礼:“天王大人,这可不是酒。”
“不是酒?”唐铮寒冷笑,“明明就是酒,我都喝过了,你还想狡辩?”
“唐公别急。”李麟先看了眼唐铮寒,再看向该打,
“启禀二奶奶,这是我调配的精饮,用的是天字殿仓库里的药材和我自身的血液,我知道宗内部能饮酒,所以用药材和香料特意调配出了酒的香气和口感,足以以假乱真。”
该打眉头一挑:“你自己的血液?”
“正是。”李麟点头,“二奶奶说过,我既然来血魔天,身为血奴自然要贡献自己的鲜血,我不过是按照二奶奶的吩咐做而已。”
该打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盯着那瓶血腥玛丽,若有所思。
“那本王倒要尝尝。”该打忽然开口道。
唐铮寒急了:“天王大人,您也要饮……”
“闭嘴。”该打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
该打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感觉眼前的世界变了。
寝殿的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雾气。
雾气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穿着白色的袍服,袍服背后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那人的脸……她看不清。
但她知道那是谁。
“你……”该打的声音颤抖起来,“你回来了?”
唐铮寒:???
什么回来了?
李麟眯眼笑了笑。
该打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双手似乎捧着一个人脸,眼中泪光闪烁。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额,空气,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唐铮寒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这剧本不对啊!
他明明是来告状的,怎么画风不对啊?
他连忙拱手道:“天王殿下!”
“滚!”该打忽然一声厉喝。
“可是……”
“滚!”
话音刚落,一股巨力就从他正面扑来,将他直接掀出了寝殿!
随后,门“嘭”的一声就关上了。
“噗!”
唐铮寒捂着胸口吐了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血魔天祖传脏话险些脱口而出。
好在最后一丝理智在关键时候帮他把住了门。
不然的话,在天王寝殿咒骂天王,他这个公爵算是到头。
他挣扎着起来。
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在会所里喝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个反应啊!
天王怎么就跟着了魔似的?
难道是这瓶酒有问题?
不应该啊,刚才他明明验过货的,没有什么问题啊。
寝殿内,李麟看着该打虚空拥抱,隔空对话,默默把袖管中香囊收了起来。
酒确实没问题。
问题就在于他进寝殿的时候手中拿着的香囊。
血腥玛丽中的合欢宗特制幻药,配合上他手中的迷神香,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之前左梵璃给李麟尝试过,李麟竟然看到了上一世他早已逝去的父母。
这个给该打用了,她应该也看到了自己最想见到的人了。
这种两种药对人无害,体内灵力根本不会做出本能的反应,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也能在不知不觉中招。
唐铮寒想告发他,做梦!
李麟看着该打哭成了个泪人,对侍从道:“你去拿床被子来。”
侍从看了眼该打,应了声是就快步离去了。
等侍从回来的时候,该打已经睡着了。
“啊,天王殿下这是……”
“嘘……我这精饮有安神之用,天王殿下是睡着而已。”
李麟冲侍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把被子盖在了该打身上。
李麟没有离去,就静静地陪在了该打身边。
他的事还没有个定论,现在出去难说不被唐铮寒为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在这里等到该打醒来。
该打睡得很沉,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别走……别走……”
李麟轻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此时,唐铮寒已经回到了执法殿。
他越想越不对,心一横,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现在就把天字殿抄了,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能反败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