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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
四周已经是茫茫一片,渺无人烟的雪原。
李麟估计这温度已经堪比北极圈了。
寒风呼啸,冰块一样的雪粒打在脸上,就像是机关枪扫过一样。
这个时候他总算知道血魔天的人为啥都喜欢穿着一件带着超大兜帽的斗篷长袍了。
在这冰天雪地中,这种衣服实在是太合适了!
于是李麟也问该打要了一件。
穿上斗篷长袍后的李麟看上去和血魔天的人就没什么区别了。
该打打量着李麟,突然开口道:“像,真的太像了。”
李麟:???
什么?
该打继续出神喃喃道:“大小刚刚合适,连褶皱的位置都丝毫不差,如果不是……我都以为是他回来了。”
“二奶奶,你在说谁?”
李麟轻声问道。
该打眼底闪过一丝哀伤,深吸了口凉气后转过头去:“一个故人……马上就要天血池了,他们什么时候能醒?”
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包括陆息在内三十二位天王。
现在这三十个魔道巨擘就像是三十二头待宰的年猪一样躺在各自伏血枭背上,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李麟尴尬地“额”了声:“额,昨晚他们贪杯了些,应该到傍晚时分就能醒过来了吧。”
该打无奈叹气道:“贪杯误事,血魔天中严禁饮酒,你必须要记得,若是在血魔天中饮酒,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李麟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般:“好好好,二奶奶见谅,这路上我要是不给他们喝点,我实在应付不过来。”
该打没有接着再说什么,李麟那点小心思她自觉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是一个晚辈在胡闹而已。
到了傍晚时分,确切的说是日头低了地平线附近时,陆息他们陆续都醒了过来。
队伍的前方也出现到了一条由巍峨雪峰联成的山脉。
陆息睁着惺忪的双眼:“哎哟,这一觉醒来就到地方了,舒服。”
其他天王也相继发出了类似的感慨。
这次离开血魔天,他们算是喝爽了。
想到回去之后,对那些同门有了吹牛的资本,一个个精神头都亢奋了起来。
血魔天的山门是在这条山脉的最高峰上。
最高峰的名字也直白,就叫血峰。
在不知道的人听起来,会把血峰当做雪峰,也不会有什么突兀诡异的感觉。
伏血枭猛然拔高了高度,冲入了云层之中。
不一会就穿透了云层,李麟看到了阳光之下,云层之上,那犹如一座座孤岛一般的山峰。
其中最大最高,且顶部平坦,正中间有一个巨大天池的便是血魔天所在的血峰!
李麟低头看去,就看到了如同纯净红宝石一般的天血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麟的心不由一沉。
他听左梵璃说过这个天血池。
说是血魔天建立以来用了万年时间从各处搜集来仙魔血液汇聚而成。
俗话说聚水成海,血魔天是聚血成海!
他原以为只是传说,看到天血池的刹那,他就知道左梵璃所言非虚。
伏血枭精准落在了天血池西边悬崖峭壁上的巨大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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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平台上,数百号血魔天的弟子已经按照森严的等级列好队,等着恭迎该打回宗。
该打一从伏血枭上跳下,“恭迎第一天王殿下!”喊声震天。
该打挥了挥手:“天寒血冷,不必多礼。本王出去的这些时日里,宗内可有事发生?”
“回禀殿下,宗内无事!”
迎候队伍打头的那个人用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二殿下在极西之地的荒漠中寻找传说中的凶兽钦原之血。”
“三殿下,四殿下,五殿下结伴前往南海外三千里的海底,寻找蛟化神龙之所。”
“六殿下和七殿下前往极北冰原的一处仙葬秘境。”
“八殿下,九殿下,十殿下,还有十一殿下昨日刚出发,目的地是西南方向,那个方向传来了祖魔之血的律动,但是具体是在哪个位置并不清楚,八殿下让属下转告天王殿下不用担心。”
“至于十二殿下,上次重伤未愈,依然在天血池中养伤。”
“宗内其余人等按照旧例,三成在外,三成务事,三成修养。”
此人一口气汇报完,条理清楚,要点明确,他身上穿着的长袍和陆息他们一样,应该也是血魔天的公爵,和陆息他们这些不着调的给李麟的感觉完全不同。
李麟本能感觉此人会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他在看向那人的时候,那人的目光也投向了李麟。
两人的脸都藏在了兜帽中,却都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
那人怔了怔,随后打量了李麟的身形一番后惊讶道:“天王殿下,这位是……”
“哦,他是陆息的血奴,也是和合欢宗的同宗主。”该打随口介绍道。
那人突然朝该打深深鞠了一躬,旋即沉声道:“天王殿下,既然是血奴,为何穿着这件长袍?这与本宗的规制不符!”
“你说这个啊?本王身边没有带其他长袍,只有这件,让他先穿着,等到了宗内,你再给他找一件合身的血奴长袍给他换上就好。”
该打摆了摆手。
那人却不依不饶道:“根据宗规,血奴擅穿袍服者,投恶血池三日。”
该打皱了皱眉:“唐卿,是本王准他穿的。”
“那也不行。”
“唐铮寒,你放肆!”
该打突然一声爆喝。
在场众人全都跪了下来。
众人心中无比震惊。
第一天王殿下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发火了!
血魔天有十二天王,从地位上来说是平起平坐,宗内有什么大事也是十二位天王商量着办。
但是身为第一天王的该打很少管事,而且脾气极好,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
唐铮寒是公爵中资历最老的一个,还主掌着执法殿,他平时和该打为了宗里弟子处罚的事情也发生过分歧,但该打从来没有对他直呼过姓名,更别说发火了。
唐铮寒跪在地上,心思沉重。
他觉得自己的预感似乎是对的。
此子若是在血魔天,血魔天恐怕再无宁日。
但是现在该打发火了,他又不能再说什么,看了一眼李麟后:“属下遵天王口谕!”
该打脸色稍缓。
“但是现在,他必须要将此袍脱下!”
唐铮寒直起腰拱手道。
李麟:果然,这老家伙不是个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