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客人在内,总共十五个人。
次卧的炕桌搬到了主卧,两张炕桌拼在一起。
每张炕桌上都放着两样水果。
何家人先到了,三个人不肯进主卧,何美仪道:“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
“今天啊,你们是客人,你们先脱鞋。然后坐到炕上,”董蛮蛮把何美仪带到主卧门口:“小芽,先脱鞋进去。”
“诶,好的。”何小芽先脱了鞋子,踩在软软的兽皮地毯上:“蛮蛮姐,这个踩着好舒服。”
“赶紧去炕上坐着,别踩坏了,”何家弘看女儿在珍贵的皮毛上踩来踩去,怕她踩坏,他自己脱了鞋也是小心翼翼的。
董蛮蛮随意的道:“这铺在地上,就是为了踩。”
“哇!蛮蛮姐,这是什么?这个可以做种子吗?”看到炕桌上的东西,何小芽的眼睛都睁大了:“我想用来繁育。”
何美仪和何家弘给女儿递眼色,她都看不到,还是把话说完了:“这是在你蛮蛮姐家做客!”
“你注意点,好不好?”
“拿出来摆在桌上,就是给客人们吃的,”董蛮蛮抓了一枚圣女果,几粒葡萄塞给何小芽:“这些做种子应该够了。”
何小芽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她接过来。从口袋摸出一块兽皮,把东西裹起来,才收进口袋。
“你这丫头!”何美仪伸手到何小芽的腰上,拧了她一把:“幸好别的客人还没来,只有我们几个。”
她也舍不得用力。
何小芽只是不舒服的扭扭身体:“这是我蛮蛮姐的家,我有分寸。”
“都来吃。”董蛮蛮把水果抓了放到何家人的面前:“随便吃两个尝尝鲜,饭菜还要等一会。客人全部到了,才能开饭。”
圣女果虽然被科研院培育出来,没有公开销售。
葡萄也是一样。
何家人见都没见过这两个东西。
董蛮蛮拿到他们面前,他们才敢放到嘴里。
新鲜水嫩的葡萄,一咬就在嘴里爆汁。
红的鲜艳的圣女果,同样富含汁水。
“哎呀,好香啊。”黄金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先传了进来,他提着一个保温箱,随手放到地上。
董蛮蛮从卧室出来:“先到炕上坐着,客人到齐了就开饭。”
“我这外套脱了放哪里?”黄金伸手脱身上的毛绒兽皮衣,厚实的兽皮衣脱下来,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原本,董蛮蛮以为的大狗熊身材,脱去外套之后,露出了他肌肉虬结,宽肩窄腰的双开门身材。
“放次卧的炕上,”董蛮蛮惊奇的打量黄金:“没想到你的身材不错!”
大大咧咧的黄金身体一顿,被乱发和络腮胡遮住的脸,泛着粉,他伸出大巴掌按在董蛮蛮的脑袋上:“往哪里看呢?小心妹夫们不叫你上炕。”
他把董蛮蛮转了一个方向。
自己把兽皮衣放次卧的炕上一丢。
“门口的保温箱里,给你带了好东西。你去看。”
地上放着一个小保温箱,约莫20L大小。
穿着衣服呢!看两下又没什么损失!董蛮蛮把保温箱提起来,随手放进厨房:“你怎么一个人来的?王叔呢?”
“舅舅来不了,他不在城里,”黄金在主卧门口站了会,看到主卧里的人都是光着脚的,他把鞋子脱到门外:“东西就是他叫我给你带的。”
一进门看到何家人,他自来熟的跟三个人点点头:“我是阿蛮的哥哥。”
“我是蛮蛮姐的邻居,就住对门,”何小芽指着自己的鼻尖:“在之前的房子那边,我也见过你。”
黄金闻言,打量向何小芽和她身边的人:“有点印象。”
他扭头问董蛮蛮:“我记得他们是你之前的邻居——”
“我们两家感觉做邻居相处的很好,就约好一起搬的家,现在还是邻居,”董蛮蛮道:“你赶紧坐下吧,一会看到白湘,不要再跟他闹腾了,他真是我血缘上的哥哥。”
“他要不是你哥哥,我还不逗他呢,”黄金盘腿在土炕上坐下。
大长腿,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董蛮蛮不由多看了眼:“明明身材不错,你怎么把自己裹成了桶?”
自己这身材被董蛮蛮夸了两回了,难道真的不错?黄金低头看看自己:“外面快零下四十度,我怕冷不行?”
“我认识你的时候,还没入冬,你也是把自己裹成了桶,”董蛮蛮记忆里的黄金,就是一个人形大狗熊。
认识快半年了,她也是今天才看到黄金的身材。
不知道黄金被头发和络腮胡封印的五官,长的什么样子,董蛮蛮有点好奇。
房门被人用钥匙打开。
雪松身后跟着四个人。
姜堰人还没进门,先抽了抽鼻子:“阿蛮妹妹,你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我都香迷糊了。”
“做法都在给你们的书里,就是蔬菜的品种稀罕了点,”董蛮蛮看到姜堰,卢帅,还有卢帅的两个丈夫:“你们四个人怎么跟雪队长碰到一起了?”
“在门口才碰到的,听到他们提你的名字,猜测他们是你的朋友,毕竟在你店里也见过,”雪松慢条斯理的脱着外套。
董蛮蛮指了下次卧:“外套都放那里。”
何家人住在对面,他们没穿外套。
从外面来的人,都穿的极厚。
等几个人脱了外套之后,董蛮蛮都叫他们脱了鞋子,进主卧先坐下:“客人到齐了,马上就开饭。”
人多,炕桌小。
两张炕桌拼成长桌。
每张炕桌上都摆了六菜一汤。
一边的地上摆着一大桶米饭。
董蛮蛮在主位坐下。
双胞胎,东禾负责盛饭,端饭,摆碗。
待所有人坐下。
董蛮蛮开口道:“今天主要目的是暖居,另一个目的是把我哥介绍给大家,”她指着坐在东禾下首的白湘:“我同母同父兄长白湘!”
别人的反应还不大,白湘住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反应最大的是姜堰和卢帅,姜堰差点没蹦起来:“那你还叫他加入听风队?是他吧?白湘?”
十天前,他只看到一个前防卫军。
后来看到名单,才知道新人叫“白湘”
现在这新人就跟他们坐在一起。
雪松抬眼朝董蛮蛮看去,他也想知道董蛮蛮为什么叫白湘去加入猎人小队,有个众所周知的秘密,猎人小队多半是前沿炮灰。
白湘即便脱离防卫军,他加入猎人小队,最终还是要去前沿的。
叫白湘加入猎人小队,跟叫他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我是心甘情愿的,”白湘出声解释:“跟妹妹没关系。”
这人面对自己是真的没底线吧?董蛮蛮目露复杂,开口却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