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还了车,回来帮着把黄土在客厅和阳台摊平。
原本董蛮蛮计划拿出一些腐殖土的,因为雪松的到来,这个计划被放弃。
铺好土,那几棵小白菜苗被种下。
穆会和穆姜又种了一些变异山药和变异土豆。
这原本也不是董蛮蛮的计划,雪松在,她只能放弃自己的计划。
吃饭时,雪松像是无意间问起:“阿湘说你们不是计划有个搬家宴吗?”
白湘申请成为他亲妹妹家的从属,他替好兄弟感觉不平。
问这个问题时,难免带上了几分怨气。
董蛮蛮嗯了声:“是计划喊来些较熟悉的人,邻居,一起聚聚,原计划是如此,不过得等白湘八天后回来。”
闻言,雪松替好兄弟不平的那点不平,顿时消弭:“原来是这样,我还想能早点知道你会做什么好吃的呢。”
男狐狸什么时候开始向吃货靠拢了?
董蛮蛮可不觉得这个危险的家伙,说的话,问的问题,都是无的放矢:“好吃的肯定有,还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翘首以待了,”雪松朝董蛮蛮温柔浅笑。
他的低马尾有些松散。
几缕长发垂在的额前。
平添几分古风美人的既视感。
看的董蛮蛮呼吸一紧,这男狐狸的颜值太高了,她即便没把他与家里的三个臭小子对比,心里也有个声音在说:她的集邮册里,没有男狐狸这一款。
不能再看了!
董蛮蛮收回视线,故意看向其他方向。
雪松将董蛮蛮的反应收在眼里,他眼里划过笑意:“阿蛮妹妹,似乎有话想说?”
说个屁!
董蛮蛮一眼瞪过去:“雪队长,你长成这样,没遇到什么烦恼吗?”
小时候的双胞胎都遇到了怪阿姨。
成年之后,跟她一起来新陕区,因为颜值,遇到一次又一次的麻烦。
“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雪松用手捋了一把乱了的头发:“我的运气不错。”
长相引起的麻烦,双胞胎最有发言权了,穆会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我和弟弟的运气也不错,成年前遇到家主,又嫁给了她。”
穆姜在一边用力点头:“就是,就是!我们长的这么好看。”
董蛮蛮遇到东禾的时候,他已经有成年人的体魄,跟她一样的小豆芽双胞胎在生活质量大大提高之后,身形猛窜。
两个人的长相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同时进入变声期。
两张好看的面容,尴尬的声音,像一千只公鸭子。
穆会本来话就少,进入变声期,更显沉默。
穆姜一如既往的活泼,在董蛮蛮耳边叽叽喳喳,不啻于各种“嘎嘎嘎嘎嘎!”
她现在也听习惯了:“你们都好看。”
饭后,雪松没走,他住次卧。
董蛮蛮给了他一把钥匙。
穆姜惦记着跟董蛮蛮挤一个被窝,他兴奋的在董蛮蛮耳边说了很多话,最后董蛮蛮没办法,只能手动闭麦:“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教你们三个做瓷器。”
复活瓷土,制造陶坯。
晒干,上白釉。
烧制。
这些基本步骤,他们三个人都已经掌握了。
她要教他们些别的。
祖奶奶杂货店,虽然叫杂货店,现在主要的生意就是卖瓷器。
次卧里,雪松低声对着手环说话:“打了一天猎,你不累吗?”
白湘:“不累,我妹妹怎么样?”
雪松:“她好的很,倒是你,怎么她说叫你退出防卫军,你就退出,她叫你加入猎人小队,你就加入?”
“她是我妹妹,现在是家主,我得听她的,我不想叫她不高兴,辛苦你照顾她了,”白湘再三拜托好兄弟:“我只有妹妹一个亲人,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照顾她,我是放心的。”
好兄弟一句不离“我妹妹”,雪松的手握成拳头,朝空气中挥了几下,又无奈又气愤:“你妹妹可能加入了一个很厉害的猎人小队,她都不介绍你去。”
孰料白湘根本不信雪松的话:“你都说了是可能了,我都没听说过有什么厉害猎人小队。有我加入猎人小队,她就不用去了。”
“你魔怔了,你知不知道你妹妹他们猎人小队一次出手几十吨变异兽肉?”雪松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白湘。
却没听到白湘的回答。
手环里传来白湘悠长的呼吸声。
“说到关键点,居然睡着了,我说的都是真的。阿蛮妹妹根本不需要你以为的照顾,”而且照顾董蛮蛮的人很多,可董蛮蛮需要吗?
雪松觉得董蛮蛮是不需要的。
那天跟踪董蛮蛮的人,他在附近找过。
再也没人看到那一家人出现。
被雪松惦记的一家人还在董蛮蛮空间里躺着,董蛮蛮最近没空处理尸体。
连着几天,她都在地下工作室教三个人在瓷器上画图案。
这是需要一点技术的工作。
一上手,三个人的长短处就暴露出来了。
东禾做事大大咧咧,他在陶器上画简单线条,几何图形都还可以。图画线条变复杂,他就没了耐心。
他适合大开大合。
双胞胎则是给董蛮蛮极大的惊喜。
画花卉,草木,虫鱼。
两个人简单练手几次就能上手。
这其中,穆会的构图,色彩感又是最好。
“阿蛮,我们在这里画了好几天了,什么时候能在瓷器上开始画?”东禾在一个陶碗上画腰线:“这些线条,我都快画吐了。”
画了七天线条。
直线,弧线,圆圈,三角……
东禾这几天晚上做梦,都是在画线。
董蛮蛮:“……在瓷器上,画的也是这些,除非你跟阿会和阿姜一样,画复杂的。”
东禾愁眉苦脸:“那我还是希望你带我们出去打猎。”
“瓷器也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除非我不想要这一门生意。”董蛮蛮可没有好为人师的想法,她教身边的人学会烧陶,烧瓷,自己完全是个甩手掌柜。
跟东禾不同。
双胞胎非常有耐心。
从生疏,到熟练绘画,画的精美。
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瓶颈。
除了教三人绘画之外,董蛮蛮也出手画最难的部分。
与此同时,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驶进城,货物被严严实实的盖着苫布。
二十多个人坐在苫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