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和阿远走在前面，叽叽喳喳讨论着回去怎么跟村里人炫耀今天的收获。
尤其是那几只刺参。
林耀东走在稍后，一边留意赵建国他们脚下路，一边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获。
琢磨待会儿是不是还要给他们弄顿地道的海鲜大餐。
接着就听见走在前面的阿远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东哥！快看！那边海里！”
阿远指向离岸边大约五六十米远的一片泛着粼光的海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海水之下，一个异常庞大的黑影正缓缓游动。
林耀东顿时警觉起来，他担心是鲨鱼又来了...
黑影朝着他们游了过来。
轮廓也逐渐清晰，那并非鱼类常见的长条形，而是扁平、近乎菱形的形状，翼展目测竟有两米多宽！
“我的天呐，那…那是魔鬼鱼？！”
秦斌倒吸一口凉气。
赵建国也认出来确实是魔鬼鱼。
因为他在海洋馆见过类似的生物，但那体型远不能和眼前的巨物相比。
“没错，是蝠鲼，我们这儿也叫它‘燕子鲼’或‘魔鬼鱼’。”陈星说道。
林耀东眼神一凝，心头一震。
这么大的野生蝠鲼，在近岸浅水区出现可不常见，尤其是在退潮后的这个时段。
赵建国和吴哲、秦斌都看呆了。
那黑影悠然地划着水，偶尔一个侧身，能隐约看到其背部深沉的青灰色和下方对比鲜明的白色。
“这东西……能吃吗？值钱吗？”
阿遥下意识地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能吃，肉厚，尤其是鱼鳍部位，晒干了就是‘膨鱼鳃’，是药材也是名贵食材。”
“这么大的，非常少见，值不少钱。”
林耀东语速很快，目光紧紧锁住那个黑影，大脑飞速转动。
蝠鲼虽然体型庞大，但性情相对温和，不主动攻击人。
阿遥咂咂嘴：“可惜了，咱们没带网。”
林耀东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他们带来的工具。
“没网，但我们有鱼叉。”
他指了指船上那根头铁头鱼叉和鱼枪，还是防王德谦的武器。
也不知道他船修的咋样，还有赔偿自己的20块，啥时候兑现...
“用鱼叉？这能行吗？”吴哲有些怀疑。
那魔鬼鱼看起来皮糙肉厚，游动也不慢。
“它现在在浅水区，游得不快，关键是方法。”
林耀东迅速分析着，“蝠鲼身体扁平，力量大在‘翅膀’（胸鳍）上，但躯干中央相对是弱点。”
“我们得靠近，最好能把它往更浅的地方或者礁石缝隙里赶，限制它游动，然后找机会下叉，否则一旦让它受惊发力，很难控制。”
他的分析倒让几人稍稍镇定下来，但看着那水下的巨大阴影，还是感到一阵心悸和兴奋。
“干！”
赵建国一咬牙，“林同志，你指挥，我们听你的！”
陈星和秦斌、吴哲对视一眼，也都点头同意，接着肾上腺素开始飙升。
“阿遥，阿远，你们拿着长棍和铲子，跟在后面别靠太近，注意安全，主要是在外围造出声势，必要时帮忙拦截。”
林耀东快速分派任务，“赵先生，陈哥，你们拿着另一根鱼叉和长木棍，跟我从侧面迂回过去。”
“秦同志，吴同志，你们在岸上找好位置，注意安全，随时准备接应，也帮忙看着它的动向。”
赵建国拿起了那根铁头鱼叉，陈星则抓过一根结实的硬木棍。
计划已定。
林耀东率先脱下外衣和鞋袜，只穿着短裤，赤着脚，带着潜水镜划入齐腰深的海水里。
赵建国和陈星也学样下水，三人呈一个松散的三角队形，开始小心翼翼地向那个巨大的黑影靠近。
那蝠鲼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依旧不紧不慢地贴着海底游动，偶尔扇动巨大的胸鳍。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它那令人屏息的庞大。
林耀东示意大家放慢速度，压低身体。
他们绕到了蝠鲼的侧后方，这里相对安全，也更容易观察其游动规律。
阿遥和阿远在更远处，用木棍轻轻拍打水面，发出“啪啪”的声响，试图在不惊跑它的前提下，限制其活动范围。
距离渐渐拉近到二十米。
十五米……
蝠鲼似乎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游动的节奏稍微加快了一点，方向略有改变，但并未仓皇逃窜。
“就是现在！”
林耀东低喝一声。
“赵先生跟我上，叉它躯干靠前部，脊柱两侧！”
“陈哥，你从另一边用棍子干扰它，别让它猛地转向冲出去！”
话音未落，林耀东猛地蹿出，双手紧握鱼枪，射向前方那巨大的阴影！
赵建国也怒吼一声，鼓起全身力气，将铁头鱼叉扎下！
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
“噗”一声闷响，箭头刺入了蝠鲼身体前部的厚实肌肉中。
赵建国的铁叉也几乎同时命中，位置稍偏后一些，但也插扎了进去！
“吼！！！”
海水猛然炸开！
受到重创的蝠鲼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它那对巨大的胸鳍疯狂地拍打起来，搅得周围的泥沙瞬间涌动。
身体也跟着猛地一扭，试图摆脱刺入身体的异物，尾巴也剧烈甩动。
“小心别被它尾巴的刺挂着了！”
林耀东喊道，又立即收回鱼枪箭头，再次对着魔鬼鱼脑袋来了一枪。
这次海水瞬间被搅成血红色。
林耀东又再次抵住鱼叉，拔起来又插进去。
“阿遥！阿远！打水！围住它！”
剧烈的挣扎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林耀东感觉到鱼叉下的挣扎力量在慢慢减弱。
蝠鲼毕竟不是高速游弋的攻击性鱼类。
受了两处重创，体力消耗巨大，加上伤口流血，动作逐渐迟缓下来。
“它没劲了！抓紧！”陈星讲。
林耀东看准时机，猛地将鱼叉又向下侧方一拧，扩大伤口。
终于，那庞大的身躯渐渐停止了剧烈的扑腾，只是胸鳍还在微微扇动。
浑浊的海水中，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血液弥漫开来。
林耀东不敢大意，示意阿远、阿遥过来把鱼叉稳住。
他自己则站在魔鬼鱼的背上，小心地往前挪了挪。
确认这巨物确实失去了猛烈反抗的能力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秦斌见魔鬼鱼被降服，端着照相机过来，迅速按下快门。
“咔嚓！”
这张照片，把三人的兄弟情义定格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