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嘴角一咧,看着系统发布的任务,“操,果然是马后炮!”
“接受!”
他在心中默念,面板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支线任务已接受:失窃之款
任务描述:一小时内找回被扒窃的十元钱。
倒计时:59:57
任务提示:窃贼尚未走远,特征为灰布衫、左眉角有疤,其同伙穿蓝色工装裤。】
林耀东摸摸脑门,“我去!赶着你给我又强行加戏对吧!眼睁睁地看着劳资被人偷钱,也不提示一声!”
不过这提示也够具体——系统竟然直接给出了窃贼的特征,这可比林耀东模糊的记忆清晰多了。
林耀东冷静下来,开始在记忆中回想下车的场景。
县城汽车站在百货大楼东边约三百米,那两人撞他后往西边方向去了,西边是农贸市场,人多也好脱身。
林耀东拔腿就往西跑。
农贸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摊位一个挨一个,赶集的农民蹲在地上卖自家产的鸡蛋、蔬菜,国营副食品店的柜台前排着长队。
林耀东放缓脚步,他的视线掠过一个个身影:穿靛蓝粗布衣的老农、着碎花衫的妇女、穿中山装的干部……没有,都没有。
面板上的倒计时不断跳动,时间减少:48:21。
正当林耀东心急如焚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在市场最里侧的角落。
一个卖竹编箩筐的摊位前,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摆弄着几件竹器。
男人侧着脸,左眉角那道寸长的疤痕清晰可见。
操,果然是撞老子的那人!
林耀东没有贸然冲过去,装作挑选货物的顾客,慢慢靠近。
灰布衫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面黄肌瘦,身高比林耀东矮一个脑袋。
他此刻正拿着一只竹篮向顾客推销:“同志,你看这编得多密实,装米装面都不漏……”
林耀东在距离三四个摊位的地方停下,假装看一个老太太卖的干海带,仔细观察灰布衫男人的动作。
不对!
林耀东皱着眉。
这男人手上、衣服上都沾着竹篾的碎屑,指甲缝里有黑泥,说话带着本地口音,摊位上几十件竹编用具摆放整齐。
这不像个扒手,倒像个正经做手艺的篾匠。
难道系统提示错了?
就在林耀东疑惑时,灰布衫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摊位后的人说了句什么,转身往市场外走去。
林耀东连忙跟上,穿过市场,拐进一条小巷。
走了约百米,男人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敲了敲。
门开了条缝,一个穿蓝色工装裤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他的同伙。
狗日的还真的是他们,系统没有出错!
林耀东机警地躲在巷口的拐角处。
只见灰布衫男人迅速闪进门内,木门“吱呀”一声关上。
林耀东也摸出他们团伙的流程:灰布衫是伪装,他的摊位在农贸市场,得手后迅速回到摊位,换上沾竹屑的衣服,拿起竹编工具,摇身一变成了手艺人。
若非一路跟踪,谁会把一个篾匠和小偷联系起来?
林耀东看了看面板倒计时:18:44。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林耀东摸上去,贴在门上听屋里人谈论的动静,以便分析屋里具体人数。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欢呼声。
“居然是十块钱!没瞧出来那毛小子身上揣了十块钱!”
“王哥,我这次真看准了才下的手,那人兜里鼓囊囊的……”
“可以啊!我这边还有好几块!没想到咱仨第一次干这个就赚了这么多钱,咱们三个也能够给上面的人交代!”
林耀东听屋里商谈的声音,推测出屋里有三人。
砰!
林耀东一脚踹开门,屋里的三人全都惊慌的看向他。
“操!怎么追上来了?”穿灰衫那人说道。
林耀东关上门,指了指他们三人手里的钱,“有手有脚的,居然干这种事情,丢不丢脸呀?赶紧把钱还给劳资!”
灰衫男人边上的两位有点儿怂,全都看一下他,那人见林耀东一人来,也不带虚的,“怕什么怕,他一个人来的,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儿可有三个人!”
林耀东倒是淡定,因为这三人都比自己矮一个脑袋。
他身高1米73,那三人最多1米6出头,跟阿遥差不多高。
这段时间自己在家里天天吃的饱饱的,身子也比他们三人强壮的多。
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肯定能一个打三个,况且他手中还握着半米长的木棍子。
林耀东大呵一声,“不怕死的就赶紧过来!!老子在公海跑船的时候,啥情况没见过。”
“头儿,他在公海跑船,看这架势肯定杀过人,咱们还是把钱还给他吧。”一人讲。
灰衫男人眼神游移,却强撑着啐了一口:“跑船?吓唬谁呢!这年头谁不是……”
话音未落,林耀东动了。
他根本没打算多费口舌,时间紧迫,倒计时已跳至16:03。
手中半米长的木棍带着风声,直劈灰衫男人面门!
灰衫男人慌忙抬手去挡。
“咔嚓!”
木棍砸在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呀!”
灰衫男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整条左臂垂下,显然是暂时使不上力了。
这一下,镇住了旁边两个蠢蠢欲动的同伙。
他们没料到林耀东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这么快。
“钱!”林耀东跨前一步,木棍指向穿蓝色工装裤的那人,眼神冷厉。
工装裤男人吓得一哆嗦,手里攥着的几张钞票掉在地上。
林耀东余光瞥见,但他动作不停,棍头一转,指向另一个穿破旧汗衫的瘦小男人:“你的!还有偷别人的,都拿出来!”
“王、王哥……”汗衫男看向灰衫男人。
被称作王哥的灰衫男人捂着手臂,冷汗涔涔,知道今天碰上了硬茬子。
那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给他……”
汗衫男不情不愿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小卷钞票,工装裤男人也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连同地上的,拢共大概有二十几块,除了林耀东的十元,剩下的显然是他们今日的其他收获。
林耀东快速将地上的钱,全塞进自己内兜。
他没细数,但确定比自己的十块多。
林耀东离开前,向那三人说着,“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南湾东海跑船工朱双顺,如果想报仇,老子随时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