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笑着点头，“不给不行啊，他们急着用钱。”
古榕咂了咂嘴，“这血放得，够狠。”
宁风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做生意嘛，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放血呢？”
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宁风致的茶杯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这一天，宁风致笑了整整一天。
宁风致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还没散，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剑叔，找人写一封信，把昊天宗的事告诉徐凡他们。让他们知道，昊天宗要不行了。”
尘心点点头：“我明白。”
古榕在旁边咂了咂嘴，感慨道：“啧啧……徐凡是真狠啊。一点武力都没动用，就把昊天宗差点弄死。”
宁风致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这比动手高明多了。动手打赢了，人家不服。不动手，人家自己就垮了。这才是真本事。”
尘心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风致，徐凡跟武魂殿关系有点近。那位灵鸢斗罗，教皇的弟子，都在他那里。”
宁风致看了他一眼，笑了：“这更能说明徐凡的优秀。要不然，以比比东的性子，早就把徐凡解决了。可她非但没有，还把自己的弟子和一位封号斗罗送到他身边。为了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尘心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
宁风致继续说：“而且……说不定能让徐凡在中间，让我们七宝琉璃宗和武魂殿缓和关系，甚至合作。”
古榕愣了一下：“跟武魂殿合作？”
“这个世界上哪有永远的敌人？都是利益。”宁风致的声音平静，“当初武魂殿野心勃勃，我们不得不跟昊天宗、蓝电霸王宗联手自保。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有徐凡在中间，说不定真有合作的可能。”
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知道宁风致说的是实话。
武魂殿的实力有多强，他们心里有数。
供奉殿里那些老怪物，随便拎出一个来，实力都是非常强的。
如果真能跟武魂殿缓和关系，对七宝琉璃宗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大陆上就没有一个势力，想要和武魂殿作对的。
这就是武魂殿在大陆上的影响力，威慑力。
尘心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信的事，我去安排。”
宁风致笑着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女婿，真是找对了。
……
两日后。
徐凡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唐月华在旁边泡茶，阿银蹲在花园里侍弄她的花花草草，几个女孩在院子里各忙各的。
宁荣荣趴在徐凡旁边的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话本，翻了两页就扔到一边，又拿起另一本。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七宝琉璃宗的弟子快步走进来，双手递上一封信：“徐凡少爷，宗主给您的信。”
徐凡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
宁荣荣立刻凑过来，脑袋都快贴到他脸上了：“我爸爸写的？写了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毕竟宁风致是七宝琉璃宗宗主，他写信来，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徐凡扫了一遍信，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灵鸢注意到他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徐凡放下信，忍不住笑了：“昊天宗的事。昊天宗没钱了，去找宁伯父借钱。”
“啊？”宁荣荣愣住了，“昊天宗这么穷的吗？一个上三宗，才几天啊，就没钱了？”
唐月华端着茶走过来，把茶杯放在徐凡面前，脸色有些复杂：“昊天宗的人都不会经商，用钱大手大脚的。这么多年了，很难改过来。”昊天宗没钱，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事。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水月儿一脸不屑：“一群废物。要不是月华姐姐，他们早就去讨饭了。”
宁荣荣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徐凡：“我爸爸没借吧？”
“借了。”
“什么！”宁荣荣腾地站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我爸疯了吧！明知道我们跟昊天宗不对付，还借钱给他们！”
她的脸涨得通红，气得直跺脚：“等着！我马上回去！把他胡子全拔了！”
她说走就走，转身就要往外冲。
徐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哭笑不得：“听我说完啊，你个虎妞，着什么急！”
宁荣荣被拽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嘟着嘴回头看他：“说！我爸爸还做了什么混蛋事！”
徐凡嘴角抽了抽。
伯父，你有这么个女儿，真是你的荣幸。
他拉着宁荣荣坐下，把信里的话简单说了一遍：“是借钱没错，但伯父让昊天宗放了血。一百万金魂币，换了三十块珍稀金属，五件储物魂导器，五块千年魂骨，还有不少别的东西。血赚。”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由咋舌。
一百万金魂币说拿就拿，七宝琉璃宗是真有钱啊。
不过昊天宗的底蕴也够厚的，给了这么多东西。
宁荣荣的脸色慢慢好看了些，双手抱胸，哼了一声：“那还好。要不然我非得回去教训教训他。”
众人嘴角抽了抽。
教训你爸？
这丫头，真是倒反天罡。
徐凡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别闹了。伯父做生意你还信不过？”
宁荣荣被他捏得脸变形，含糊不清地说：“那当然信得过啦……就是气不过嘛……”
水月儿在旁边偷笑：“荣荣姐，你刚才说要拔宁宗主胡子的时候，好凶哦。”
宁荣荣瞪她一眼。
“他要是真借钱不坑人，我拔他胡子都是轻的！”
众人都笑了。
唐月华给宁荣荣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消消气。”
宁荣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宁荣荣的气很快就消了，又凑到徐凡身边，趴在他肩膀上，看他手里的信。
“我爸还说什么了？”
“没了，就这些。”
“哦。”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嘟囔道，“我爸还挺会做生意的。”
徐凡笑了，“废话，不然怎么养得起你这个败家闺女？”
宁荣荣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
“我才不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