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五个脸。
每个脸都肿着。
有肿左脸的，有肿右脸的，有两边都肿的。
马红俊最惨，脑袋肿得跟猪头一样，本来就胖，现在更胖了。
奥斯卡稍微好点，但嘴角也破了，还在往外渗血。
戴沐白脸上倒没什么伤，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被朱竹清那一脚踹得不轻。
小舞蹲在角落，抱着膝盖不说话，眼眶红红的。
唐三站在那儿，脸上好几个巴掌印，又红又肿，看着特别对称。
弗兰德捂着心口，感觉心在滴血。
不是心疼。
是心疼钱。
“治疗……又是一笔钱……”弗兰德喃喃自语，声音都在抖。
十二万金魂币，没了。
现在还要倒贴钱给他们治伤。
马红俊那个脸，不治不行，肿成那样看着都吓人。
戴沐白的肚子，奥斯卡的嘴，小舞的腿，唐三的脸，都得治。
得多少钱？
弗兰德不敢想。
戴沐白抬起头，看着弗兰德，忍不住开口：“院长，以后找队伍，能不能找点正常的？”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但怨念很重。
“那是什么队伍啊？那是一个正常人能打得过的？三个魂尊全部三紫，两个魂宗有万年魂环，这是人？”
他越说越气：“我们辛辛苦苦修炼这么多年，两黄一紫已经是顶配了。人家倒好，三个紫起步，还有万年魂环。这打个屁！”
马红俊在旁边拼命点头，点头的时候脸疼，龇牙咧嘴的，但还是要点头。
“是啊院长，人家人家实力都不知道，就就就让我们上……”他说话都不利索了，嘴被打得太狠，“好好在是正经比赛，要要要不是……我们都要死！”
他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委屈。
真的委屈。
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吗？至于打成这样吗？
弗兰德被说得老脸一红，但很快那点羞愧就被怒火冲走了。
“可恶！”他一拍桌子，“一定是那个斗魂场的经理坑我！他故意不和我说清楚对面什么实力！要是知道她们这么变态，打死我我也不接啊！”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去找经理算账。
赵无极一把把他拉住。
“别乱来！”
弗兰德挣了两下，没挣开：“你拉我干什么！我去找他理论！”
“理论什么？”赵无极把他按回椅子上，“斗魂场的背景你不知道？能在整个大陆上开这么多的场子，背后站着多少家族你清楚？哪个势力闲着没事去得罪斗魂场？”
弗兰德愣了一下，气焰消了大半。
赵无极继续说：“你今天去找麻烦，明天就有人来找你麻烦。
人家客客气气跟你谈，你输了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是闹事，人家就有理由收拾你。”
弗兰德不说话了。
他知道赵无极说得对。
斗魂场这种地方，能在各大城市开这么多年，背后的水深得很。
得罪了他们，史莱克学院还想不想开了？
他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沮丧。
“唉……”
他摆摆手，声音都低了八度：“这次是我的问题。你们……好好治疗，好好休息吧。”
戴沐白几人面面相觑，也没再说什么。
院长都认栽了，他们还能怎样？
就在这时候，一直站在角落没说话的玉小刚，突然动了。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唐三的肩膀。
“嘶！”
唐三倒吸一口凉气。
玉小刚的力气太大了，指甲都掐进他肉里了。
“老师，你干嘛？！”唐三疼得脸都扭曲了，转头看向玉小刚，然后愣住了。
玉小刚的表情不对劲。
他的眼睛瞪得特别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里面布满了血丝。
嘴唇在抖，脸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小三……”玉小刚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些女人……那些女人身上的魂环……”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是假的吧？”
唐三愣住了。
“一定是假的吧？！”玉小刚的力气又大了几分，掐得唐三肩膀生疼，“怎么可能有人魂尊就有三个紫色魂环？怎么可能有人魂宗就有万年魂环？这不合常理！这违背理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最后几乎是在喊。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对不对！”
唐三看着玉小刚那张扭曲的脸，忽然明白了。
他跟着玉小刚学了六年，早就知道玉小刚是什么人。
玉小刚的理论，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东西。
他研究了一辈子，写了几本书。
他靠这个吃饭，靠这个活着，靠这个撑着那张脸。
可现在，有人用事实告诉玉小刚。
你的理论是错的。
有人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还做得比你好。
这对玉小刚来说，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唐三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看着玉小刚近乎疯狂的脸，沉默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
“老师，我能感受到，她们的魂环都是真的。”
玉小刚的表情凝固了。
“是真的。”唐三重复了一遍，“每个魂环的能量波动，都是真的。”
玉小刚的手松开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里的光芒在一点点消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然后他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不对……这不对……”
玉小刚躺在地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两黄一紫是极限……我研究了二十年……二十年！”
“不可能有人打破这个规律……不可能。”
“她们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一定是……”
“不对……不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混。
其他人都看傻了。
他们被打了一顿，都没有这样，你这？
唐三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老师，不知道该说什么。
弗兰德和赵无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人是疯了吧？
就因为看到几个魂环，就疯了？
弗兰德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在玉小刚面前晃了晃。
“小刚？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