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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接过茶杯,左手指尖扣住瓷杯杯身。
常年握锤磨出的厚茧压在光滑的杯壁上。
指节因为发力绷得死紧,一点点褪去血色,泛出青白。
他没有抬手饮茶,指尖松了松,任由茶杯落在身侧的黑檀木桌案上。
杯底与打磨平整的木面相触,发出一声闷响,在安静的书房里荡开细碎的回音。
“将我伤成这样的,是一个未知的封号斗罗。”
唐昊开口了。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反复碾过干燥的木头,裹着化不开的阴翳,一字一顿落下来。
“未知的封号斗罗?”
唐月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尽数褪去,只剩震惊。
全大陆明面上的封号斗罗,数来数去也不过数位。
每一位都有响遍两大帝国的名号,根本不存在什么无名之辈。
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封号斗罗,能把唐昊伤成这副模样。
“他很强,而且拥有四个十万年魂环。”
唐昊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眉峰压得极低。
眼底掠过一丝后怕,还有一丝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忌惮。
“四个十万年魂环?!”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唐月华齿间挤出来的。
她顺着唐昊的目光,看清了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忌惮,心底的惊涛骇浪又翻了一重。
能让昊天斗罗露出这般神情,那个凭空出现的封号斗罗,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短暂的震惊过后,唐月华很快稳住了心神,指尖轻轻攥住了垂落的衣袖。
“昊哥,你这次来月轩,除了顺路看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交代?”
她太了解自己的兄长了。
如果只是寻常的探望,他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更不会以这般狼狈带伤的姿态,踏入天斗城最繁华的贵族圈子。
他心里一定还有更紧要的事要托付。
唐昊抬眼,目光落在唐月华身上,沉沉的,带着几分压了许久的重量。
“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昊哥你尽管说。”
唐月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应声:“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拼尽全力也会帮你办妥。”
“帮我查清单属性四宗族如今的下落。”
唐昊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喉咙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单属性四宗族?”
唐月华愣了一瞬,眉峰微挑,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你说的是力、敏、御、破这四个宗门?”
“当年他们离开昊天宗后隐世,不是一直守在各自的驻地隐居吗?怎么突然要查他们的下落?”
单属性四宗族,当年都是昊天宗最核心的附属宗门。
百年来与昊天宗同气连枝,休戚与共。
哪怕当年昊天宗闭宗封山,宗门上下与唐昊彻底割裂。
这四个宗门也没彻底断了和昊天宗的牵扯。
“他们不见了。”
唐昊的声音里,裹着一股死死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我按旧地址去了四个宗门的驻地,全是空的。”
“人去楼空,整座宗门里连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留下。”
“什么?”
唐月华的脸色瞬间变了,指尖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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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属性四宗族,每一族都有数百族人,族中更有魂斗罗级别的强者坐镇。
四个宗门合在一起,是一股谁都不能小觑的力量。
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就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尤其是力之一族的驻地。”
唐昊的左手死死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骨节相撞,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响。
“我在那里发现了大量残留的血迹。”
“血迹?”
唐月华的心脏骤然一沉,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是新鲜的,留下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唐昊的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戾气,哪怕身处唐月华贵族圆环的领域之内,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伐之气,也止不住地往外漫开。
唐月华的呼吸猛地滞了一瞬。
她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单属性四宗族集体失踪,力之一族的驻地还留有新鲜血迹,这背后藏着的绝对不是小事。
“好。”
唐月华没有半分迟疑,立刻点头应声,语气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昊哥你放心,这件事我立刻就安排人去查。”
“我在天斗帝国经营这么多年,朝堂、魂师界、市井各个渠道都有相熟的人脉,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他们的准确下落。”
她心里清楚,单属性四宗族和唐昊之间的渊源有多深。
这件事,半分都不能掉以轻心。
唐昊的目光落在唐月华身上,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了几分,添了一丝柔和。
“麻烦你了,月华。”
“跟我之间,还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唐月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臂袖管上,眼底的心疼止不住地往上涌。
“昊哥,你的伤这么重,要不要先在月轩休养一段时间?”
“月轩的地界足够安全,天斗城里没人敢来这里撒野闹事。”
唐昊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唐月华望着他,神色里带着几分复杂难明的情绪。
“莫非,你要去找那个伤了你的人寻仇?”
她太清楚唐昊的性子了。
一身傲骨,睚眦必报,从来不肯吃半分亏。
如今被人废掉右臂,重创到这般地步,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唐昊的目光,在这一刻骤然变得血红。
他的周身翻涌起一股根本遏制不住的杀意。
书房里原本萦绕的檀香气息,立刻就被这股凛冽的杀意冲得七零八落。
唐月华的贵族圆环领域自动运转起来。
柔和的光晕缓缓笼罩住整个书房,一点点抚平着他身上翻涌的戾气与杀意。
唐昊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滔天杀意。
他再次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是他的对手。”
这七个字从唐昊的嘴里一字一顿吐出来,裹着难以言喻的无力,还有深入骨髓的屈辱。
他是昊天斗罗,是全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封号斗罗,是当年敢孤身一人硬撼武魂殿,搅得整个武魂殿天翻地覆的男人。
如今,却要亲口承认自己不是别人的对手。
唐月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揪得生疼。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颓丧、这般失了一身锐气的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