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眼前舞儿她们的千年魂环。
独孤博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几千年的铁律。
全大陆魂师公认的极限。
在这六个紫环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收了吧。”
林青的声音打破寂静。
三个丫头乖巧点头。
魂环光芒渐熄，林子里的紫色慢慢褪去，
林青这才转向独孤博。
老头儿还僵在那儿，嘴唇微微哆嗦，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他眼神从三个丫头身上移到林青脸上，又移回去，来回几次，最后定格在林青那双平静的眼睛里。
“她们…”
独孤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怎么做到的？”
林青耸耸肩。
“吃出来的。”
“吃？”
“千年鲸胶打底，万年鲸胶巩固，配上魂骨，身体素质飞快提升。。”
林青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报菜名。
“舞儿她们身体素质早就不是普通魂师能比的了。”
“吸收千年魂环，对她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顿了顿，看着独孤博那张还在懵逼的脸，又补了一句。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让她们越级吸收？”
“……”
独孤博没接话，脑子里乱成一团。
“魂环年限极限不是固定的，可以通过提升身体素质来突破。”
这话林青之前提过一嘴，他当时只当是疯话。
可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戳在眼前。
六个紫色魂环。
三个六岁的大魂师。
这已经不是什么理论了，这是赤裸裸的颠覆！
要是传出去，整个魂师界都得炸。
“你…”
独孤博喉咙滚动，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啊。”
林青笑了：“意味着你刚才那通嚷嚷，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呃…”
独孤博老脸一红。
但他没反驳。
反驳个屁，事实都拍脸上了。
他扭头看向同样错愕的独孤雁。
不禁叹息。
人家六岁丫头都能吸两个千年魂环。
“老毒物。”
林青的声音又飘过来。
“想通没？想通了就让开，别耽误孩子进步。”
独孤博嘴角抽了抽。
他侧身让开了路。
此时的林小雁盯着舞儿她们收回体内的紫色魂环，眼睛都挪不开了。
那紫色真好看。
她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空荡荡的。
小丫头咬了咬嘴唇，伸手拽住旁边独孤雁的衣角用力扯了扯。
“妈妈。”
声音不大，但脆生生的。
独孤雁还盯着那三个小怪物发愣呢，脑子里嗡嗡响。
六个紫色魂环同时亮起来的画面，像烙铁似的烫在她意识里一遍遍回放。
听到女儿喊，她才猛地回过神。
“怎么了，小雁？”
她蹲下身平视着女儿。
林小雁没立刻说话。
她先看了看独孤雁的脸，又转头看向地上那两条碧鳞蛇。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舞儿她们那么厉害的魂环。”
她仰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里头满满的都是渴望，还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我要吸收那个！”
说着，她伸出小手指向碧鳞蛇。
独孤雁心里咯噔一下。
劝吗？
说太危险？说超出极限？说你会受不了？
可刚才那六个紫色魂环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三个六岁的小丫头活蹦乱跳的，魂力二十多级，两个千年魂环套在身上跟玩儿似的。
人家行，自家女儿为什么不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
独孤雁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
淡绿色的魂力在掌心流转，隐约能看见小巧的蛇影缠绕游走——那是她的碧鳞蛇皇武魂。
脚下两个黄色魂环缓缓浮现，颜色很正，年限也够，在普通魂师里算完美的配置了。
可跟紫色千年魂环一比…
黄的和紫的放一块儿，傻子都知道哪个更厉害。
她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烧。
前两个魂环，一个四百年，一个七百年。
均是接近理论极限。
当年吸收的时候爷爷独孤博还夸她天赋好，未来可期。
她自己也挺得意，在同龄人里，这配置确实算拔尖了。
现在呢？
现在她只觉得浪费。
四百年、七百年，跟千年魂环比算个屁啊。
要是当初也有人告诉她，身体素质够强就能突破极限。
要是当初也有人给她准备千年鲸胶、万年鲸胶、奇茸通天菊……
独孤雁深吸一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指尖有点抖。
“小雁。”
她声音放得很轻：“你知道吸收超限魂环有多危险吗？”
“知道。”
林小雁点头，小脸上表情特认真。
“爷爷刚才说了，会爆体而亡。”
“那你还…”
“可竹清她们都没事。”
小丫头打断她，手指转向舞儿她们。
“她们能行，我也能行。妈妈，我也是爸爸的女儿，才不会不比她们差。”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独孤雁愣住了。
女儿那双眼睛里头的光又亮又倔，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不，比她自己更倔。
那时候她怕疼，吸收第二魂环时哭得稀里哗啦，是爷爷安慰着才撑下来的。
可小雁呢？
独孤雁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骄傲。
“好。”
她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既然小雁都敢的话，那妈妈也陪你。”
说完，她站起身看向林青。
林青一直没说话，就抱着胳膊在旁边看戏。
见状，嘴角那点笑就没下去过。
“想通了？”
“想通了。”
独孤雁点头。
“不过，我得陪小雁一起，那条四千多年的的归我。”
她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
那是赌上一切的架势。
林青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
“行啊。”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挥将昏迷的碧鳞蛇放到二人面前。
“动手吧。”
独孤雁二话不说带着小雁解决掉两条爱丽舍。
随即拉着女儿走到魂环下方盘膝坐下。
地面有点凉，草叶硌着腿，但她毫不在意。
碧鳞蛇皇武魂在身后展开，墨绿色的蛇影昂起头颅，蛇信吞吐，发出低低的嘶鸣。
林小雁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好。
小姑娘坐姿还有点稚嫩，背挺得笔直，小手在膝盖上放得规规矩矩。
碧鳞龙武魂虚影在她头顶浮现。
那是一条比碧鳞蛇皇更纤细、更优雅的龙形，鳞片上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泽。
“开始吧，我给你们护法。”
林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