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
杨无敌后退一步，声音在抖。
“没什么不可能的。”
林青淡淡地说：“他固步自封，我在不断变强。此消彼长，胜负早定。”
他看向杨无敌：“我想你很清楚，失去魂骨，魂力掉落十，更何况唐昊失去了左臂，他已经废了。”
“现在，你还想跟着一个废人吗？”
“……”
杨无敌没说话。
他盯着地上的断臂，脑子里一片混乱。
信仰崩塌的感觉不好受，像被人掏空了心脏。
唐昊…败了？
那个一人锤翻武魂殿的传奇就这么被一个别人打断了？
“我……”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一旁的独孤博同样陷入沉默。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林青了。
林青不着急，静静等着。
他知道杨无敌需要时间消化。
这老头虽然倔，但不傻。
当现实摆在面前，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果然，几分钟后，杨无敌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倔强和戒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还有一丝解脱。
杨无敌单膝跪地，郑重宣誓：“破之一族，愿意效忠。”
……
破之一族的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杨无敌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横握着那杆破魂枪。
枪尖抵着地面，冷冰冰的地面上映出他的眼睛。
那眼神复杂得要命。
不甘心是有的，敬畏也有，但更多是认命之后的狠劲。
他嗓子有点哑，话说出来却扎扎实实：“属下杨无敌，从此听冕下差遣。”
林青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独孤博就这么安静的立在那。
玄色衣袍垂下来，几乎融进阴影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时声音平平淡淡：“跟着我，事情才刚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无敌绷紧的侧脸上。
“我要你为我做两件事。”
林青说：“第一件，把你这辈子知道的草药名称与样子全部写下来。一丁点都别漏。”
“是！”
杨无敌头低了低。
这事他熟。
破之一族本来就跟药材打交道，尤其是他本人更是痴迷，这些不算难。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是本分而已”。
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破魂枪的枪杆，等着听下一件。
“第二件。”
林青接着说：“我需要你去敏之一族和御之一族，劝他们归顺。”
“什么？”
杨无敌猛地抬起头。
枪尖在地面上刮出刺啦一声响，听得人牙酸。
他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表情在震惊后又变得有些困惑。
“冕下，为什么没有力之一族？他们可是四族里最强的。”
四大属性宗族中，无疑是力之一族最强。
敏之一族擅长速度，御之一族擅长防御。
而他破之一族的破魂枪虽然强大，但由于武魂限制却永远无法突破90级。
唯有力之一族攻击强大的同时，也不会被武魂限制。
林青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像风吹过水面似的。
“力之一族那个老泰坦死心塌地跟着唐昊，脑筋都不会转弯了。”
他手指轻轻捻着袖口：“我没空跟他耗时间，也懒得理这样的人。”
“呃…”
杨无敌整个人僵了一下。
老猩猩那副倔驴样立刻蹦进他脑子里。
还真是，那老猩猩认准了谁，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刚在心里说完“确实”，突然一个激灵。
等等，林青大人怎么对四族那点底细摸得这么清楚？
到底什么来头？
杨无敌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他深吸了口气，重新低下头，破魂枪稳稳杵在地上。
“属下明白了，这两件事，一定尽力办成。”
……
半日后。
离去的杨无敌又进了大殿。
这回他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册子。
册子封面是硬邦邦的兽皮做的，边角拿银线缝得密密实实。
上面刻着四个字：百草全录。
他手指头上全是老茧，可捧册子的动作却轻得不行，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林青接过册子。
兽皮面糙糙的，摸上去有种奇怪的踏实感。
他翻开第一页，墨字工工整整排在纸上。
每种草药名旁边都配着手绘的图，叶子脉络、根茎纹路，连最细的须须都画出来了。
底下小字标注着长在哪儿、什么性子、能治什么病。
字写得用力，几乎要透到纸背去。
林青翻到中间，停在一株罕见毒草的记载上。
他眉毛挑了挑。
“连相克之法都标出来了，杨长老，你费心了啊。”
杨无敌眼皮垂着，脸上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得意。
“冕下交代的事，不敢马虎。”
“册子里还记了几处地方，只有我们破之一族知道，长着外面见不着的草药。”
林青点点头，把册子收好。
他转过身，朝殿门那边开口：“事了了，走吧。”
独孤博歪靠在门框上，青袍子被风吹得轻轻晃。
他手指头转着一颗碧莹莹的毒珠子，听见这话就笑了。
“早该走了。”
“这儿的空气憋得慌，还是我那儿舒服。”
确实，他那可是宝地冰火两仪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殿。
破之一族的族人排成两列站在道旁，眼神复杂地送他们。
杨无敌站在最前头，双手抱拳：“属下这就动身去御之一族。”
“嗯。”
林青回头摆了摆手。
两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山道拐弯的地方。
独孤博跟在后头，路上随手揪了几株毒草，看也不看就塞进腰间的储物袋里。
山道越走越窄，两边的树密得遮天。
独孤博忽然开口：“你真信他？”
毒珠子在他指缝间转来转去，泛着幽绿的光。
“杨无敌那老小子，脾气倔出名了的，今天低头低得这么痛快，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林青脚步没停。
“他不是服我，是服现实。”
“破之一族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他心里清楚，唐昊与昊天宗根本不会理会他们四大家族。”
“跟着我，至少有条活路。”
“那另外两家呢？敏之一族跑得比兔子还快，御之一族盖房子倒是一把好手，打架可不行。收了他们对你有啥用？”
“有用没用，得看怎么用。”
林青从路边折了截枯枝，在手里掰成两段。
“敏之一族的速度，拿来传讯、探路都是顶尖的。御之一族的防御本事，往后建据点、守地盘都能派上用场。至于打架……”
他扔掉枯枝：“不是还有你么？”
独孤博哼了一声。
“你这是把老夫当你的手下了吗？”
嘴角却扬起来了。
“算盘打得倒精。”
“不过那力之一族真不管了？”
“啧，既然他想愚忠就随他吧，收服一些势力本就是随手为之罢了。”
林青握了握拳头：“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这一点，他从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