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张之维的动作和讲解,一股宏大的概念图在苏宇脑海中展开。
那不是具体的招式,而是关于心火、肺金、肾水等五炁运行的法门基础。
【你参悟五雷正法,解析心肺之火与元阳之炁的转化规律。】
【你领悟了:绛宫雷。】
苏宇只觉得胸口一阵滚烫,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紧接着,这股热流顺着经脉奔涌至手臂,在掌心处汇聚、压缩。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滋啦——!!!
一团刺眼至极的白色雷光瞬间在他掌心炸开。
这雷光纯粹、刚猛,带着煌煌天威,将原本光线柔和的房间照得如同正午的烈日之下。
连墙角的阴影都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张之维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第一次上手就能搓出如此精纯的绛宫雷,这小子的天赋,确实没话说。
然而,预想中的欢呼并没有出现。
苏宇看着手里这团亮得像个灯泡的雷球,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把雷光散去,然后用力揉了揉被晃花的眼睛。
“师父,这玩意儿不行啊。”
张之维一愣:“怎么不行?阳雷刚猛,诛邪退避,乃是正道之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太亮了!”苏宇吐槽道,“这跟手里拿着个探照灯有什么区别?要是晚上想去偷……咳,要是想夜行,这不就是个活靶子吗?隔着二里地都能被人发现。”
张之维嘴角抽搐了一下:“咱们是道士,又不是做贼,你要那么隐蔽干什么?”
“做人要低调嘛。”苏宇凑到张之维身边,一脸期待地搓了搓手,“师父,有没有就像灵玉师兄用的那种,看起来黑乎乎,扔出去晚上看不见的那种?”
噗——!
张之维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直接喷了出来,几滴茶水溅在胡子上,显得颇为狼狈。
他放下茶杯,表情古怪地看着苏宇,眼神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确定你想学那个?”
“确定啊!”苏宇点头如捣蒜,“黑色的多酷啊,低调奢华有内涵。”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家徒弟。
他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苏宇啊,为师要给你讲讲这五雷正法的道理。”
“为师刚才说过,五雷正法,名为五雷,实为五炁。未破身之人,元阳充沛,五炁攒聚为一,所发之雷便是这绛宫雷,也就是阳五雷。此雷清澈、刚猛、大开大合。”
说到这,老天师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而若是破了身,元阳已泄,便无法再修这纯阳之雷。只能退而求其次,修那水脏雷,也就是阴五雷。此雷浑浊、吸骨榨髓、阴损粘稠。”
苏宇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又抬头一脸天真地看着老天师。
“童子身?我有啊!这东西我还在呢!”
“那灵玉师兄练黑色阴五雷是……?”
张之维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不正经,他摸了摸胡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当年一念之差,你师兄他……长大了,‘懂事’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苏宇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副“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懵懂表情,心里却已经笑得快要在地上打滚了。
原来是一血没了!
难怪一提到雷法,灵玉师兄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合着是因为这事儿?
“哦——”苏宇拖长了音调,装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师兄是‘懂事’了啊。那师父,我也想懂事,你看能不能……”
咚!
张之维毫不客气地在苏宇脑门上敲了一记爆栗。
“小屁孩懂什么事!滚回去练你的阳雷!等你什么时候练得收放自如了,再来找我!”
苏宇捂着脑门,龇牙咧嘴地跑出了房间。
……
接下来的两天,天师府的弟子们发现他们的小师叔苏宇,似乎变成了一个行走的人形发电机。
走到哪响到哪,浑身上下时不时冒出噼里啪啦的白色电弧。
原本那个粉雕玉琢的金童,现在头发根根竖起,活像个炸了毛的刺猬。
“滋滋滋……”
苏宇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从山下游客那买来的充电宝。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抵在充电口上,试图给这玩意儿充点电。
“只要控制好……应该没问题……”
嘭!
一声闷响。
充电宝在他手里炸成了一朵绚丽的烟花,黑烟升腾,熏黑了他那张精致的小脸。
“第三个了。”苏宇吐出一口黑烟,无奈地把残骸扔进垃圾桶,“这阳五雷也太暴躁了,一点都不听话。还是灵玉师兄那个看起来稳当。”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体内的阳雷却在这一次次的“微操”实验中,变得越发凝练。
夜幕降临。
龙虎山的夜晚静谧而深沉,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苏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的阳雷练得太多,搞得他现在精神亢奋,浑身燥热,就像喝了十罐红牛。
“不行,得去散散火。”
他翻身起床,穿上鞋,鬼鬼祟祟地溜出了房间。
凭借着那股对炁的敏锐感知,他很快就锁定了后山树林深处的一股阴冷气息。
苏宇像只灵巧的猴子,悄无声息地爬上一棵大树,借着茂密的枝叶掩护,向下张望。
空地上,张灵玉一身白衣,宛如谪仙。
但此刻,他周身涌动的却并非神圣的金光,而是一种漆黑如墨、粘稠如油的诡异雷电。
滋滋滋……
黑色的雷电在地面上流淌,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
那种阴冷、潮湿、令人不适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得到。
张灵玉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的厌恶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脏……太脏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自我厌弃,“这就是我不检点的代价。身为天师府弟子,却修得这般阴损手段,简直是……”
“简直是太酷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打断了张灵玉的自怨自艾。
张灵玉一惊,还没来得及收功,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离那一滩黑色雷电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