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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沉香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叶箫正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热气从缝隙里往外冒。
“怎么样？昨天晚上睡得舒服吗？”叶箫把油纸包放在桌上，随口问道。
白沉香红着脸点点头。
叶箫看着她那副样子，有点无奈。
这小丫头，好像很喜欢脸红。
“来，吃点东西。吃完我们出发去你家。”
“好。”白沉香在桌边坐下，接过叶箫递来的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不敢抬头。
吃完早饭，两人出了城。
敏之一族不在天斗城，但也不算远。
天斗城附近的城池，房价没那么贵，他们还能住得起。
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这是一座很普通的城，街道不宽，房子不高，路上的行人也不多。
白沉香有些不好意思：“敏之一族没什么钱，只能住在这种地方。”
“理解。”叶箫没有多说。
城北，一座不算太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府邸前，两个护卫正站着。
见到白沉香，立刻挺直腰背：“大小姐。”
“嗯。”白沉香点头，带着叶箫走进去。
府里人不多，但来来往往的，见了白沉香都喊一声大小姐，然后好奇地看一眼她身后的少年。
白沉香一路点头，脚步没停，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正堂。
“爷爷。”她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
正堂里，一个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
他身高很高，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已是雪白。
面容苍老，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白鹤看着孙女，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少年，眉头微微蹙起：“这位是？”
“这位是叶箫哥哥，天斗皇家学院的第一天才。”白沉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他想和我们敏之一族合作。”
白鹤的目光落在叶箫身上。
他盯着看了几息，瞳孔忽然一缩，他看不透这个少年的魂力。
他可是魂斗罗。
这世上能让他看不透魂力的人，不多。
“我为什么看不透你。”白鹤很好奇。
“因为我厉害啊。”叶箫笑了笑，言简意赅。
白鹤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追问，只是问：“你想和我们敏之一族合作什么？我们敏之一族，可没什么东西给你。”
叶箫从魂导器里取出那柄长剑，放在桌上。
他将魂导器是什么、能做什么、敏之一族能从中得到什么，一一说了一遍。
白鹤听着，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苍老的手微微发抖。
“爷爷我试过了，确实很好用，我们敏之一族能拥有的话，战斗力会上升好几个等级。”
“好东西……”他喃喃道，目光落在那柄长剑上，舍不得移开，“这样的东西，我们真的能造出来？”
“当然。”叶箫点头，“你们的精神力足够强，有天赋。我会慢慢教。”
白鹤的眼里有了光。
但很快，光又暗了下去。
“这个合作，我认了。”他看着叶箫，声音低沉下来，“可敏之一族因为昊天宗的事，被武魂殿针对。会很麻烦。”
叶箫笑了笑：“放心。只要敏之一族和我合作，武魂殿不会针对你们。”
白鹤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这个少年和武魂殿关系不一般。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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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之一族都快活不下去了，管他什么武魂殿。
“好。”白鹤深吸一口气，“话先说好，利益怎么分？”
“六四。我六，你们四。”
白鹤的眉头猛地皱起来：“我们提供材料，还要负责制作贩卖。四成太少了。”
叶箫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语气平静：“我提供最核心的制造方法，还要教导你们。六成算少了。我相信，我要是找别的势力合作，七成都能拿到。
比如七宝琉璃宗，他们更有钱，也更有兴趣。”
白鹤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好。六四。”
叶箫也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将破之一族和御之一族的族长请来。我也有合作想和他们谈。”
“好。”白鹤应下。
“力之一族呢？”他忽然问。
叶箫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屑：“力之一族什么情况，泰坦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
这种终于昊天宗的走狗，不是我想要的。
后面背叛起来，他们可没有心理负担。”
白鹤叹了口气。
他没有反驳，因为叶箫说的是事实。
“好，我知道了。”
叶箫站起身，伸出手：“白鹤族长，合作愉快。”
白鹤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他说，声音里有释然，也有期待。
白鹤捋了捋胡须，看向叶箫：“老山羊和老犀牛过来要几天。这几天，就在我们敏之一族住下吧。”
叶箫点头：“没问题。”
“小香香，”白鹤转向白沉香，“你陪着叶箫在家里转转。”
“好。”白沉香应了一声，声音轻轻软软的，眼睛亮亮的。
两人出了正堂，白鹤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消失在月门后面。
他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走回太师椅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来人。”
一个瘦削的身影从侧门闪进来，躬身而立。
“你去天斗皇家学院，查一查叶箫这个人。”白鹤的声音很低，“越详细越好。”
“是。”那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外。
白鹤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不是不相信叶箫。
魂导器的事太重大了，这样一份大礼砸在头上，他不敢轻易相信。
敏之一族苦了这么多年，他做梦都想让族人过上好日子。
可越是这样，越要小心。
他睁开眼，看着堂前那株老梅。
梅花早谢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微微摇晃。
魂导器的市场很大，不是敏之一族一家能吃得下的。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拉七宝琉璃宗进来，让他们挡在前面。
敏之一族在后面喝点汤，就够饱了。
白鹤叹了口气。
被上三宗盯上，被武魂殿盯上，那才是真的麻烦。
他宁愿少赚点，也不想把族人再推入火坑。
这件事情需要和老犀牛老山羊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