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小院的青石板上。
那扇紧闭了整整七天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雅妃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核对这个月的账目,听见动静,那只握着朱砂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那一瞬间,她感觉走出来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虽然陆衡的外表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少年的清秀模样,但那种脚掌落地时给人的沉稳感,却截然不同了。
每一步迈出,似乎都与这大地连成了一体。
“舍得出来了?”
雅妃放下笔,那张精致妩媚的脸上挂起一抹慵懒的笑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七天一点动静没有,姐姐差点就要让人进去给你收尸了。”
“哪能啊。”
陆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要是真死里面了,谁来偿还雅妃姐恩情呢?”
陆衡走到石桌旁,也不客气,拿起雅妃喝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怎么样?”
雅妃身子前倾,那双狭长的桃花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
“我看你这气色,不像是一星斗师该有的样子。”
“侥幸,连提升了一级。”
陆衡放下茶杯,竖起两根手指,“现在已经是二星斗师。”
雅妃那精心修剪的柳眉猛地跳了一下。
虽然早就知道这小家伙是个怪物,但这可是斗师境界!
普通人甚至要花一年才能提升一星,他闭个关七天就搞定了?
“你这修炼速度……”
雅妃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是让外面那三个老家伙知道,估计得当场吓得尿裤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在乌坦城扮猪吃虎?”
陆衡收起了嬉皮笑脸,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乌坦城太小了。”
他转头看向院墙外的天空,
“这里的水太浅,养不出真龙。我打算明年去迦南学院。”
雅妃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她端起茶壶,重新给陆衡倒了一杯水,动作行云流水,只是在那水流注入杯中的瞬间,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也是。”
雅妃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以你的天赋,窝在这种偏远小城确实是暴殄天物。
迦南学院那是西北大陆闻名的学府,去了那里,你才能见识到真正的广阔天地。”
“雅妃姐不挽留一下?”陆衡凑近了些,盯着雅妃的眼睛。
“挽留什么?”
雅妃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脑门上轻点了一下,
“姐姐是那种没见识的女人吗?
把你拴在裤腰带上,除了耽误你的前程还能干嘛?
你飞得越高,姐姐这投资才算越成功,懂不懂?”
陆衡笑了,笑得很开心。
“放心,就算飞到天上,我也肯定记得回来吃雅妃姐的软饭。”
雅妃掩面轻笑,心中暖暖的。
……
接下来的日子,乌坦城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随着陆衡的闭关结束而消散了。
加列家和奥巴家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在生意场上联合对抗萧家。
萧家因为天才萧炎的名头,拉拢了很多人,所以也能一直压制两大家族。
而陆衡的生活就变得极其规律了。
白天修炼斗气,打磨斗技;晚上则钻进炼药室,那一炉炉丹药就像流水线产品一样被生产出来。
有了陆衡这个人形印钞机,米特尔拍卖场的业绩简直是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周边城市的富商、佣兵,甚至是一些小型家族,都为了那几种独家丹药,不惜千里迢迢赶来乌坦城。
雅妃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了她惊人的商业天赋。
她利用这些丹药作为筹码,不仅打通了周边的几条重要商路,更是将原本只属于家族边缘产业的乌坦城分部,经营成了整个加玛帝国西北部的商业中心。
时间,就在这种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悄然流逝。
春去秋来,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乌坦城发生了很多事。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萧家那位“天才”少爷的陨落。
从十一岁突破斗者时的风光无限,到后来修为诡异倒退。
短短一年时间,萧炎的修为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
茶馆酒楼里,人们谈起萧炎,语气从最初的震惊、惋惜,逐渐变成了现在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听说了吗?那萧家三少爷,斗气又跌了!”
“嘿,我也听说了,好像跌回斗之气七段了?啧啧,十二岁的七段斗之气,虽然在普通人里算不错,但跟他以前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这就叫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我看呐,萧家这次是彻底没指望咯。”
对于这些风言风语,陆衡听到了也只是一笑置之。
只有他知道,那枚黑戒指里的老爷爷,正在疯狂吸取萧炎的斗气来恢复灵魂力量。
这是主角起飞前的蓄力,谁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现在的陆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关注,他十二岁的生日。
……
米特尔拍卖场后院,那个专属的小院落里,今晚布置得格外温馨。
石桌上铺着名贵的丝绸桌布,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还有一壶年份久远的“醉红尘”。
没有什么宾客,只有陆衡和雅妃两个人。
“来,小寿星,干一杯。”
雅妃端起酒杯,此时的她穿着一袭绛紫色的紧身锦袍,那华贵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日益成熟丰腴的身段。
一年时间过去,十九岁的雅妃,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而坐在她对面的陆衡,变化更大。
十二岁的他,个头猛窜了一大截,已经比雅妃高半个头了。毕竟雅妃身高也不过一米六多。
陆衡原本稍显稚嫩的脸庞,线条也变得硬朗了几。
最恐怖的是他的气息。
坐在那里,即便不刻意释放斗气,都会给人一种厚重如山的压迫感。
七星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