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看到来人,立刻恭敬问候:“路少。”
路斯特一抬眼看到林冷烟,眼底闪过惊喜。
“林冷烟,”路斯特薄唇微扬,“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林冷烟开口,四哥先一步说道:“路少,她非说她要找的人在我们这,可我刚才让手下看了,咱们这没这个人!”
路斯特眉梢微扬,眼尾蕴起一丝玩味:“找人?什么样的人?”
他倒是好奇,林冷烟千里迢迢跑来他这个赌场能是找什么人?
四哥顿了下,模糊形容:“一个老太太。”
刘心甜也意识到这个四哥就是想糊弄过去,提声纠正:“不是,是我妈妈,他们有我妈妈的照片。”
她话音刚落,林冷烟眼神示意她闭嘴。
路斯特性情变化莫测,她担心刘心甜说错什么惹恼了他,只会对她们更不利。
路斯特闻言转头看向四哥:“照片呢?”
四哥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把照片递了过去。
路斯特只扫了眼照片,转瞬抬眼看向林冷烟:“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找。”
“路少,这……”四哥见状想拦。
路斯特一个阴狠的眼神直接逼他闭了嘴。
林冷烟拉起刘心甜,跟上路斯特向着赌场深处走去。
出了赌场,经过一条漆黑的小路,她们跟着路斯特来到一个大院,院内分布着数十个房间,每间房间都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呵斥声和惨叫声。
林冷烟面色微沉。
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看守一些外来人员和欠债人的地方。
来到庭院中央,路斯特顿住了脚步,看向她们:“你们要找的人应该是从国内送来的,从西边第三间房到西南角,关着的都是国内赌场送来的人,去找吧。”
林冷烟和刘心甜听后按照路斯特所指的方向,快步向西边走去。
但一连找了几间都没看到刘母的身影。
直到林冷烟两人找到西南角最后一间房,她们越靠近,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血腥气就越发浓重。
刘心甜的手心一片冰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们透过铁门上狭小的窗口向内张望。
下一秒,刘心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妈——!”猛地扑到铁门前。
狭小阴暗的房间里,一个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妇人正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双目紧闭,脸色是骇人的青灰色,似乎已经没了呼吸。
林冷烟心头一沉,立刻对跟在身后的路斯特手下喝道:“开门!”
那手下看了眼路斯特,得到默许后,才慌忙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林冷烟二人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林冷烟来到刘母身边,探颈动脉、查瞳孔……
一系列检查后,她的心又沉了沉。
但她没有放弃,随即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一旁刘心甜不可置信,试图摇晃唤醒她:“妈,你醒醒啊?我是心甜,你……你不是一直要见我,说我不孝吗,我来了,你睁眼看看我啊!”
“心甜,别动她!”林冷烟沉声制止她,转瞬叮嘱道,“帮我记录时间!”
说完,她开始对刘母进行急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冷烟的额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沁满细汗。
刘心甜在一旁看着,希望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湮灭。
直到快二十分钟过去……林冷烟终于停了下来,她抬手,轻轻合上了刘母未能瞑目的双眼,对着瘫软在地的刘心甜,沉重地摇了摇头。
“不……不会吧冷烟,我妈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刘心甜看着母亲冰冷的尸体,情绪复杂。
林冷烟深吸口气,压下心中酸涩,站起身看向一直抱臂倚在门框上、神色难辨的路斯特。
“路斯特,这到底怎么回事?”
路斯特眉头微皱,凌锐目光刺向一旁四哥:“什么情况?”
四哥咽了咽口水,这才结结巴巴解释道:“这……这人从国内转手送来的时候,就被打出了内伤,到这的时候情况已经不好了,我们叫医生来看过,开了药的,谁想到今天突然不行了……”
路斯特听后,抬眼朝里望了望,淡淡道:“像她这样的能撑到我这里都是奇迹了。”
林冷烟闻言蹲下身,再次仔细检查了刘母的尸体。
体表的确有很多陈旧打伤,但从指甲和瞳孔的特征来看,应该是急性猝死而亡。
尽管如此,看着刘心甜痛不欲生的样子,以及这恶劣的关押环境,林冷烟心中依旧充满了愤怒与无力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心甜!”伴随一声呼唤,顾子琛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当他看到屋内景象和刘心甜抱着尸体茫然悲痛的模样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他连忙上前将人紧紧搂进了怀中。
司寒风赶到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蹲在一旁、神色凝重的林冷烟。
他立刻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关切询问:“烟烟,你没事吧?”
林冷烟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寒风?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