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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化神修士，陨落！
剩下的联军修士骇然失色，士气瞬间崩溃。
易之川趁机剑光暴涨，又重创数名修士。
另一名金丹见势不妙，捏碎了一张保命遁符，化作流光就想跑。
易之川眼神冰冷，剑光隔空一划！剑气后发先至，追上那道流光，将其从中间斩成两截！血洒长空！
剩下的修士早已吓破了胆，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易之川没有追击，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背上的伤口鲜血淋漓，染红了破碎的衣衫。
林夕快步走过来，看着他背上狰狞的伤口，脸色发白，连忙从储物袋里翻出伤药，手都有些抖。
“你别动，我帮你……”
“小伤，不碍事。”易之川打断她，自己接过药瓶，看也不看，反手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翻卷的皮肉，发出“嗤嗤”的轻响，他眉头轻蹙，脸色更白了些。
“刚才动静太大，很快会有人来。”
两人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抹去一些明显的痕迹，疾驰而去，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才在一处隐秘的山涧裂缝里停下修整。
易之川生了火堆。
火光跳跃，映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和紧闭着眼调息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林夕坐在他对面，静默着……
她想起白日里，易之川不要命似的打法，还有他眼中那种越来越明显对“正道”的漠然和杀意。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果没有她，他现在还是羲和宗高高在上的剑尊，受弟子敬仰，同门尊重，哪怕有柳慕白之流使绊子，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举世皆敌朝不保夕……
他是九天明月，本该高悬苍穹，清辉洒落，不染尘埃。
如今因为她，坠入这泥泞血污，蒙尘染垢，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一股强烈的内疚和心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蔓延在她心头。
她不希望他变成一个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的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些狗血话本里写的“红颜祸水”，不，比那还糟。
人家祸水顶多祸害个王朝，她这直接要祸害得天下大乱，还要把最好的人拖下地狱。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些现代刷过的吐槽梗：“跟着姐混，三天饿九顿，天天挨钢棍。”
“别人谈恋爱要钱，你谈恋爱要命啊姐妹！”
以前觉得是玩笑，现在……特么的好像是写实文学。
她看着易之川，嘴唇动了动，一个盘旋了许久的念头，终于冲口而出：
“易之川。”
易之川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眼神在火光映照下，有些深邃。
林夕避开他的目光，盯着跳跃的火苗，一字一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理智，像个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我们……分手吧。”
易之川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这个词。
“……什么？”
“就是分开的意思。”林夕继续盯着火苗，不敢看他，“你回你的……呃，你也回不去了。但你可以换个身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以你的本事，重新开始不难。别跟着我了。”
她顿了顿，觉得理由还不够充分，又硬着头皮补充，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嘲般的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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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不了你好日子了。跟着我，只有被人追着砍的命。你看今天，这还只是第一波，以后只会更多，更狠。
我……”
她想起那些无止境的追杀，还有暗处那个复制体和不知名的上界黑手，心头又涌起疲惫和无力。
“我不想杀人。真的。”她声音低了下去。
“可他们非要逼我，杀了一个，来十个。
杀了十个，来一百个。
天下苍生……杀不尽，也躲不开。”
“你跟着我，除了被牵连，被一起当成魔头追杀，还能有什么？陪我一起杀出一条血路？然后呢？杀到地老天荒，杀到这世上只剩我们两个？还是……哪天你为了护着我，像今天这样，伤得更重，甚至……”
她说不下去了。
那个“死”字，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又疼又涩。
山涧里安静下来，只有火苗噼啪的轻响，和远处隐约不知道什么虫子的鸣叫。
易之川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
林夕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那点强撑的冷静开始松动，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和……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
怕他真的点头，说“好”。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想抬头看他一眼的时候——
眼前阴影忽然压下。
带着一丝血腥气和清冽气息的唇，毫无征兆地，狠狠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林夕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易之川的吻，不像他平时给人的感觉那样清冷克制。
这个吻带着一股凶狠的力道，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犹疑、退缩、自厌，连同那些“为他好”的混账话，统统吞噬！
“唔……！”林夕下意识地想推他，手抵在他胸膛，触手却是绷紧的肌肉和布料下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边缘。
她手一颤，不敢用力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林夕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头晕目眩，身体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带着怒意和某种深刻恐慌的掠夺。
直到她真的快要喘不过气，发出细微的呜咽，易之川才稍稍退开一些，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如同燃着两簇幽深的火，紧紧锁着她的眼眸，不容她有丝毫逃避。
“林夕，”他开口，声音带着亲吻后的微喘，和一种斩钉截铁不容反驳的力道，“你听好了。”
“这种话，别让我再听到第二遍。”
“没有分手。没有分开。没有‘为我好’。”
“从我握住你的手走出羲和宗那天起，易之川和林夕，就是一条命。”
“你不想杀人，我们就躲。躲不掉，那就杀。杀一个，我陪你。杀一百个，一千个，杀到这天下无人敢再对你起心思——我也陪你。”
“你说天下苍生杀不尽？”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那我就修杀戮之道，他们视你为魔，我便为你成魔。
天下与你为敌，我便与天下为敌。”
“就算身死……”
他顿了顿，握住她抵在他胸前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滚烫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
“要死，也是我先死在你前面。”
“但想让我离开你？除非我神魂俱灭，魂飞魄散，否则，绝无可能。”
“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