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尚面色瞬间苍白。
这一声“哥哥”叫破了他之前所有的计谋,而徐厦和云挽弋亲密无间的样子,更是让他身体发颤。
他戟指的手都在抖动。
“你,你,你别特么的跟我开玩笑!”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怎么会呢?”徐厦继续笑道,面对曾经让他畏惧的哥哥徐尚,也是怡然不惧:“我怎么会和哥哥你开玩笑。”
“我是在陪夫人吃饭,多清楚的事。”
“是啊!”云挽弋也站了起来,眸子中没有一点点年少时的憧慕和柔情,有的只是从脚到头的爽快:“夫君陪我吃饭呢,大哥,你看不到吗?”
轰隆!
若惊雷炸响。
徐尚身体摇摇欲坠。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从两人的亲密姿态中,看出了两人非同寻常的关系,脑海中更是瞬间脑补出了两人昨晚的画面。
顿时气的咬牙。
血都快冲出来了。
“你,你,你们……”
“徐厦,你跟我等着,我是这淮安城的下任城主,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你等着,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到那时,你可休怪我不讲兄弟之情。”
被冲昏了头脑的徐尚,撂下狠话,扭头就走。
云挽弋仍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徐厦,我过的,谁娶了我,谁才是这淮安城的城主,何况……”
“张世将军已在等着我们。”
徐厦点了点头,脸上也并无多少害怕。
如今他有老婆撑腰,又有国公爷的大将张世将军为后盾,本就不弱懦的内心,早已经溢满了热血。
徐尚那个当哥的压了他一辈子,但在之后一战,他徐厦要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
“诸位兄弟,如今任天野大军在即,我等,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立即组织人马,守卫四方,将任天野大军抵御在外!”
校武场上,徐尚面色凌然喊着。
他在淮安城,一直是被当作城主接班人培养的,效忠于他的手下人数不少,尤其是,大家都知道,这一次,他迎娶云挽弋,就是为了一手紧抓淮安城的军权。
眼下,他和云挽弋的婚礼已完毕,众人对他的忠心,自然就又更上一层楼了。
而徐尚,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果断下了狠心。
“但……”
“攘外必先安内!”
“我淮安城中,仍有不少人作祟,意图扰乱我淮安安稳,诸位兄弟,可愿随我一起,控制淮安城?!”
校武场上有五千人左右,这一刻,纷纷发喊。
“我等愿意!”
“徐大人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徐大人大婚才结束第二天,就早早来整训军纪,如此作为,我等信服,愿意随徐大人,整肃整个淮安城。”
“忠!诚!”
“愿将性命交付于徐大人!”
……
五千人的呐喊,声势浩荡。
听的徐尚体内也是热血澎湃,眸光中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冷狠。
徐厦,居然敢动他的女人!
还敢反抗于他!
那就……死!
反正,父亲已死,没有再会为徐厦求情!
区区一个弟弟而已。
他杀得!
兄弟之争,就该如此!
立即大声命令。
“令,老赵,你令两千人,以我的名义,接管淮安城城门,尤其是北边城门,必须换上我们的人手。”
“剩下的人,随我一起,先去我徐府……”
命令正下着呢,突然旁边一个亲兵快步跑了过来:“大,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姐,姐身体不舒服,晕倒了……”
“什么?!”徐尚差点儿跳起来:“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晕倒?怎么就晕倒了呢?”
扭身就往回跑去,不大一会儿,就骑马到了他专门为阿瑶购买的房屋内,却见阿瑶躺在床上,柔弱可怜的样子。
“阿瑶,你没事吧?”
徐尚急忙问道。
“让我死了好了,让我死了好了……”阿瑶脸上刚才还是晴朗无云,这一次已是乌云密布,泪水连连:“我就知道,你心里始终放不下云挽弋,大清早的就跑去见她,你忘不了她,你之前对我的,都是哄我的,都是哄我的……”
“不是的不是的!”徐尚赶紧解释道:“阿瑶,我不是,我是去校武场调兵遣将去了……”
“你还编个理由来糊弄我,你之前承诺过,永远不会对我谎的,你,你果然是在骗我!”
徐尚汗水都流下来了:“阿瑶,真的啊,我的是真的啊,真在调兵遣将……”
“你还在哄我!”
徐尚一脑门热汗,怎么安慰都不顶事,让他好不焦急,只能在屋内不断徘徊,不断承诺。
终于将阿瑶的情绪给安抚下来了,阿瑶却不让他离开。
“阿瑶,乖,将士们在等着呢,哪有让将士们一直在校武场等着的道理?况且,我正要去做大事呢?”
“什么大事?去和云挽弋欢好吗?”
“我是去杀了徐厦,怎么可能去找云挽弋?”
“你休想用这种把戏骗我!”
“真的啊,阿瑶,徐厦突然就不听指挥了,我怀疑他可能和任天野大军互通书信,眼下他极有可能是内奸,我必须把他弄死,阿瑶,让我先去办大事好不好?回来再陪你。”
“好,你走吧!”
徐尚松了口气:“阿瑶,我就知道,你最通情理了,最心疼我了。”
“你走了之后就别再回来了。”
徐尚:“???”
“你为了去见云挽弋,连这样的谎言都的出来,看来,在你心目中,云挽弋果然比我重要,比我重要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徐尚:“阿瑶,没有啊,真没有啊……啊,啊,啊,啊,你到底怎样才肯相信我?”
“阿瑶一直信你啊,是你心里有鬼而已。”
“阿瑶,我,我……”
……
两人纠缠时,校武场等着的众士兵们已有些扛不住了。
“大人怎么走了,还不回来?”
“都一个时辰了,还不回来干嘛呢?”
“两个时辰了,大人到底回不回来啊?还有,一直让咱们站在这儿干什么?”
“快三个时辰了,上一个让手下士兵站这么久的,都已经被任天野的镇魔司给干掉了,大人没有那么傻啊,在干吗呢这是?”
“不是,要不咱们先解散?”
……
众士兵议论纷纷又不敢妄动时,淮安城的城门,已经“吱呀”一声大开,张世率领他的虎狼之师,长驱直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