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郡主从未有过任何了解,但通过前些日子,郡主在王府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反正若我是男子,也不会喜欢上郡主这样的人。”
“虽然女子存在的意义并不只是为了相夫教子,但郡主的做法实在太过自私,不但限制人身自由,又不让对方去做出贡献家国的事情,郡主还是好好想想吧。”
阮令仪说的别有一番深意。
明慧郡主却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你是说傅云谏不喜欢我,就是因为这些原因,那倘若我能改善呢?”
“那还真说不准。”
阮令仪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和明慧郡主搭话,而是跟着那两名侍卫一同前去偏殿。
阮令仪忍不住苦涩一笑,没想到如今自己竟然也有来到这偏殿的机会。
只是距离傅云谏回来的时间应该差不了多远。
只要能够坚持住这最后几天,自己就能平安归去。
偏殿平日里都是太后留在宫中的人,所居住的地方,可那些人显然是受到了太后的叮嘱,将屋内所有能够用于生活的器具全部收拾起来。
留在这里的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
甚至……比起那些穷苦百姓所居住的,还要更加差劲。
不仅阴冷狭小,就连窗户上也只是糊着一层薄薄的油纸,整个屋子里除了床榻,就只有一张冰冷的凳子。
甚至连桌子和茶水都没有。
很显然,阮令仪这几日被关在皇宫之中,除了在这个房间内,其他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阮令仪很快便接受了这一切。
要不了多久了。
静静的坐在那张椅子上,阮令仪不吵不闹,也不发出任何的言语。
她心中清楚。
太后越是急躁,反而越容易破绽百出。
一旦让皇帝知晓此事,绝不会放任自己在这个地方待着,况且还有太傅在背后相助。
只要能撑过去,一切都将会好起来。
这一局,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接连两日时间,没有任何一个宫女前来和阮令仪说话,只有每天那一顿冷饭。
甚至还是馊的。
阮令仪怎会不知这一切都是太后的有意为难?
只不过看得出来太后如今应当是愈发急切,不然也不会做的这般极端。
收敛思绪之后,阮令仪依旧静静等待在房间。
正如最初所预测的那样,太后果然在今日来到了这间偏殿。
一进门便被这阴冷的气息弄得格外不适,接连用手扇了扇面前不存在的灰尘。
“怎么样?现在肯认罪了?”
面对太后的责问,阮令仪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太后娘娘若是执意治臣妇的罪,臣妇无话可说,但臣妇要面见陛下,将此事禀明陛下,让陛下主持公道!”
不顾太后那难看的脸色。
明明好几天没有裹腹,阮令仪说话时的声音却依旧中气十足。
仿佛这些日子的刁难,对她来说,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若是陛下同样认为臣妇有罪,臣妇甘愿领死,绝无半句怨言!”
阮令仪抬起双眸,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还带着点点星光,将面前太后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甚至让太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阮令仪怎么这么难对付?
按照太后的预想经过这几日的刁难之后,阮令仪哪怕不愿认罪,至少也该考虑未来。
却没想到,阮令仪比起那日要更加刚烈。
“若是太后仅凭伪证,便随意定罪,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太后?如何看待皇室?”
这些话已经把皇帝拉了进来。
毕竟本来只不过是后宫之事,如今却在阮令仪的三言两语之下,将此事与前朝扣紧联系。
太后不由得气得发抖。
阮令仪未免也太过强硬,若是将此事闹到皇帝面前,恐怕皇帝定然会偏袒正在外边查案的傅云谏。
吃亏的也只会是自己。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却忽然听到外边传来太监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太后脸色骤变。
自己将阮令仪关在皇宫之中,并不是秘密。
可皇帝前些日子并没有过来,太后只当皇帝对此并不在意,却没想到今日皇帝竟然亲自来到了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令仪也在听到皇帝即将到来的这一刻,心松懈了许多。
终于坚持到了这一刻。
阮令仪只觉得眼前有些发晕,先前一直撑着的那口气,在此刻松散了许多。
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阮令仪能够确定的是,自己绝不会在皇帝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皇帝才刚进入慈宁宫,便看到阮令仪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那偏殿之处。
本就单薄的身子在此刻显得更加消瘦。
比起自己之前所见到的要更加憔悴。
皇帝不由得皱眉。
在此之前,他便对太后插手此事而心生不满,以为太后只不过是要好好调教阮令仪,便没有多事。
却没想到,太后如今竟然如此肆意妄为!
不但将阮令仪关在了皇宫,无法离开,甚至也不好好对待阮令仪,以至于让阮令仪变得如今这副凄惨的模样。
想到今日太傅在自己面前所说的那些话,皇帝心中更加不悦。
“太后,这是怎么回事?”
走到太后身边,皇帝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又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严。
太后强扯出一抹笑来。
“皇帝,你来了。”
“这阮氏抗旨不尊,还与旧人私通,不守妇道,哀家正要治她的罪。”
即便那日并没有争论出究竟谁对谁错,可太后已经认定了要将这个罪名咬死在阮令仪身上。
阮令仪没有开口辩解。
有些事可不是太后一个人说了就管用的,皇帝既然来到这里,必定对那些事情进行过一番查证。
自己只要等待皇帝开口便可。
“哦?”
皇帝果然看向阮令仪,目光严厉了几分,“世子妃,你有何话说?”
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阮令仪强撑着身子向前一步,屈膝行礼过后,这才将这些日子一直憋在心底的话尽数说出。
“还请陛下明鉴,臣妇从未做过任何德行有亏之事,况且此事有很多人都可作证。”
“太后娘娘非但不听解释,逼臣妇入宫,明慧郡主竟然也收买小厮来做伪证……”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全部被发泄出来。
阮令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间会有这样多的委屈,哪怕知晓面前的皇帝也不是个好人。
可为了能够尽快离开皇宫,阮令仪只能做出一副脆弱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