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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峰的洞府里,屏风后面挂着一排新衣服。
苏渺跑到屏风后面,一件一件地看。
苏把每件都摸了一遍,每件都摸了好几下。
布料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有的冰凉,有的温软,有的滑腻,有的粗糙。
元始从上面取下一套衣服。
衣料呈淡青色,半透明,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冰面下的水。
“碧藕冰绡。”
元始把衣服递给她。
“用天池底碧藕的茎秆纤维,经九天玄冰浸泡三百年制成。”
苏渺接过衣服,手指触到衣料的瞬间,触手冰凉,轻得像没有重量。
“夏日着之可引天地寒气,冬日则能锁住周身暖意。
试试。”
苏渺系好腰带,理了理领口。
款式和她平时穿的不太一样,领口更高,袖口收窄,腰间有束带,袍角裁成流畅的弧线。
整件衣服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绣了几朵简化的云纹,线条简洁到近乎克制。
元始退后两步,目光从她的肩线看到腰线,从腰线看到袍角。他的视线在每一处接缝、每一条褶皱上停留,像在检查一件即将出窑的法器有没有瑕疵。
“转一圈。”
苏渺照做了,踮起脚尖,在原地转了一圈。
袍角随动作飘起,半透明的淡青色布料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像湖面被风吹皱时荡开的涟漪。
“好看吗?”
元始喉结微动,目光沉了沉,才开口道。
“好看。”
苏渺对着挂在壁上的灵镜转了转头,灵镜里映出少女挺拔的身姿,淡青色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眉眼清亮,确实衬得极好看。
“过来。”
苏渺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元始从袖中取出一套发饰,绕到她身后。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上半部分的发丝,把长发分成两股,挽成双环,余下的发丝用银线缠成细辫,垂到腰际,发梢缀上珍珠。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完成一件需要精心打磨的作品。
苏渺站在原地,感受着元始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银线从他指尖滑过,将一缕缕发丝缠紧,辫梢处缀上一颗颗米粒大的珍珠。
珍珠是淡粉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随着苏渺的呼吸轻轻晃动。
苏渺站在水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淡青色的长裙裹着修长的身形,银线缠辫,珍珠在发梢轻轻晃动。
她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准圣,像某个古老的仙门画卷里走出来的清灵仙子,眉眼干干净净,气质清亮又柔软。
苏渺转了个圈,珍珠撞在一起,发出细碎清脆的轻响,听着就让人心里舒服。她对着水镜弯了弯眼睛。
“师父,你手艺真好。”
元始站在她身后,看着水镜里的她,唇角微微上扬。
“……嗯。”
苏渺转过身,看着他。
“师父,等我开天成功了,也给你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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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的眉梢微微扬起,眼中漫开浅淡的笑意。
“你会做?”
“不会,但我可以学。”
“……不必,你若开天成功,便是最好的礼物,何须做这些。”
苏渺嘿嘿一笑,又转回去照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
“师父,我发现这衣服还挺方便活动的,要是和人打起来也不碍事,不用担心袍角绊手绊脚。”
“谁让你去打架了?”
元始眉峰微蹙,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沉。
“这不是怕万一嘛,万一有人找我麻烦呢?”
元始的手按在她肩上。
“让他来找我。”
苏渺看着镜中的元始,元始也看着镜中的她。
水镜表面磨得很光滑,映出两人的轮廓,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明媚似阳。
苏渺的唇角微微上扬,元始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两个弧度不一样大,但频率一致,像两片被同一阵风吹动的叶子。
农教各地。
现在农教各个地方的修炼场,从早到晚没有空过。
无论是各个驻点、分教,还是瑶光境的农教总坛。
内门弟子占了白天的时段,外门弟子占了夜晚的时段,还有一些脑子活的,趁着两个时段交接的空隙溜进去加练。
负责管理修炼场的执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把阵纹打坏,随他们去。
有人闭关冲刺,洞府门一关,门口挂上木牌,阵纹一开,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有人组队练习,三五人一组,对练合击配合。
剑光刀影法术的光效在修炼场里闪烁,偶尔有人被打飞出去,砸在墙上,爬起来拍拍灰继续打。
有人研究对手。
藏经阁的《妖族业力辨识手册》被借空了,连带着《洪荒凶兽图鉴》《各族天赋神通详解》也被借空了。
弟子们捧着玉简,一边看一边记,记完一本换一本。
文守拙在藏经阁门口贴了一张告示,每人每次限借五本,借期不超过三个月,超期每天扣十个贡献点。
告示贴出去的当天,藏经阁门口排起了长队,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坊市。
通讯玉符频道里全是讨论战术、分析对手的消息。
“你们说孔宣师兄的五色神光怎么破?”
“破不了,下一个。”
“有没有可能用阵法困住?”
“五色神光刷万物,你布阵他刷阵,你刷不过他。”
“……那怎么办?”
“认输。”
“你能不能有点志气?”
“有志气的人都被五色神光刷飞了。”
频道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发了一条。
“那大鹏呢?大鹏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