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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狱噬三魔
    破庙的晨雾裹着残垣断壁,连断碑上的字都糊成了影子。

    林啸天盘膝坐在断碑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石面,每喘口气都带疼

    经脉里像塞了寒铁,冻得手指发麻。

    那是凌霜月上次留下的剑意,没跟着戮仙力退下去散掉,反倒往五脏六腑钻。

    “咳……”

    他低头,一口紫血吐在断碑上,晕开黑印。

    刚抬手擦嘴角的血,识海里屠岳剑灵?黑鳞的残影突然飘向庙门,声音发紧:

    “主人,外面有雷属性的气,还带了三个狠角色来的!”

    林啸天眼皮抬了抬,望向破门外飘进来的雪粒子

    风里裹着猎魔团的杀气。

    他没说话,只把气息放得更乱,故意让经脉颤着,漏出点微弱的神识波动,装得快撑不住。

    庙外风突然紧了,雪粒子砸在破门上“啪啪”响。

    雷九枭的身影先露出来,肩扛雷纹巨斧,眉心竖眼闭着,脸色比晨雾还沉。

    身后跟着三个猎魔使,一个个都透着狠劲:

    左边的攥着铜铃,铃身刻满鬼纹

    是“摄魂铃”,能勾人心魔炸;

    中间的背着黑网,网丝细得像头发,泛冷光

    是“锁魄网”,专拘游离神念;

    右边的含着白骨笛子,笛孔飘淡灰气

    是“寂音骨笛”,一吹能让百丈内变精神死域。

    “奉京州诏令,取林啸天头颅,安天下人心!”

    雷九枭站在庙门口,声音压过风声,“布三重锁神阵,别给他留一丝逃的机会!”

    三个猎魔使立马动:

    持铃者退到左,摇了摇铃,“叮”的一声,周围的雾都凝了;

    撒网者往右走,手一抖,黑网展开像片乌云;

    吹笛者站中间,骨笛刚碰嘴唇,死寂的气就往庙里渗。

    林啸天坐在断碑上,眼皮半耷拉着,像快晕过去。

    可他心里门儿清

    荆老人昨晚跟他说过,这三个猎魔使的功法都来自“镇魔院”,那院儿的秘术最缺德:

    得主动把神识灌进法器里才能用,一旦放出去,通道断不了,跟绑着绳子扔刀子似的。

    这些人,就是来送“祭品”的。

    “动手!”雷九枭低喝。

    持铃者猛摇铜铃,“叮叮叮”的声儿钻耳朵,一道道灰气往林啸天识海钻

    是勾心魔的气;

    撒网者手一甩,黑网“唰”地罩过来,网丝上的冷光变钩子,要拘他神念;

    吹笛者也吹起骨笛,没声音,可庙里的空气突然沉了,烛火都灭了

    百丈内的精神域全死了。

    三道神识利刃,同时刺向林啸天的识海!

    林啸天猛地抬头,双眼亮起来,幽紫得像深潭。

    识海里,荆棘王座周围的回廊“轰”地开了,黑晶簇上的光屑全掉下来,变成细小的荆棘。

    三道神识刚钻进来,就被荆棘缠上。

    几乎同时,现实里的持铃者突然浑身一颤,铜铃“当啷”掉在地上,双手捂头。

    识海的荆棘猛地发力,把三道神识往怀里拽,一口吞了。

    识海地面的紫色液光“哗啦”涨了半尺,黑晶簇也往穹顶又爬了点。

    更狠的是,荆棘吞完神识,顺着神识通道往回钻

    直扑三个猎魔使的识海!

    持铃者“啊”地惨叫,七窍冒紫血,“噗通”倒地,抽两下就不动了

    神魂被搅碎了。

    撒网者手里的黑网“啪”地掉了,双眼翻白,嘴里念叨:“我不是我……我是魔……”

    他的识海被荆棘钻了,把自己当要杀的魔。

    吹笛者吐掉骨笛,拔腰间刀就往撒网者砍,吼着:“杀了魔!杀了魔!”

    他的识海被万古怨念占了,把同僚当魔。

    雷九枭站在旁边,雷斧举起来又放下。

    他看明白了

    林啸天根本没受伤,刚才的虚弱全是装的,是在等这些人送上门,喂识海里的“怪物”。

    这不是失控的魔头,是会设局的猎人。

    “你们用别人的梦魇杀人,”

    林啸天从断碑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声音冷得像冰,

    “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被万古怨念啃灵魂的滋味。”

    远处雪幕里,凌霜月握着剑,剑尖沾着雪。

    刚想动,手指碰了碰断剑,剑体突然颤了下

    传递出的不是魔性,是千万被镇魔院冤杀者的怨念,裹着“只反压迫、不害无辜”的劲。

    她心里的动摇更重了:林啸天走的不是成魔的路,是替冤者讨公道的路。

    庙内深处,荆老人蹲在地上,用指甲在墙上划符文。

    指甲流血也不管,一边划一边念叨:“狱启之日,囚徒执剑……”

    划完盯着符文看,眼里突然闪过片碎片

    穿古装的人在石壁上划同样的符文,嘴里也念这话。

    可下一秒碎片没了,他只记得“这字没用”,就傻笑起来,把符文抹得干干净净。

    雷九枭看着地上两具尸体,还有疯砍人的吹笛者,叹口气,把雷斧扛回肩。

    没说话,转身对剩下的猎魔兵说:“撤。”

    走的时候,眉心的竖眼还闭着

    他心里的信念松了,不再是那个“见魔就杀”的统领了。

    晨雾慢慢散了,阳光透过破庙顶照下来,落在林啸天身上。

    他抬手看掌心,幽紫的戮仙力在里面转,比之前更凝实

    凌霜月的剑意反扑,也被刚才吞的神识压下去了。

    屠岳剑灵?黑鳞的残影飘到他掌心旁,亮了几分:

    “主人,剑狱不仅压得住剑意,还能凝出半道实形荆棘了。”

    “下一步,该去京州了。”

    林啸天低声说,望向京州的方向。

    那里有十万被标成“魔种”的孩子,还有等着他斩的旧规矩。

    雪幕里的凌霜月,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下,悄悄跟了上去

    她想看看,这条路到底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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