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母也觉得儿子担心过度,小题大做了。
金兰想骑摩托车去的。
她在摩托车跟前比量了一下,觉得上下车抬腿实在是有些困难,便决定坐公交车出行。
金兰先坐公交去了洪果果那里。
如今果果和金兰一样的怀孕月份,公公婆婆怕她一个人不方便,都来给她带孩子了。
赵万能走了,没有人管得了她,金兰一吆喝,她就立刻跟着金兰去博爱医院去检查了。
两人互相交流着怀孕经验,很快就来到了博爱医院。
她们先去妇科挂了号,然后去B超检查室做B超。
她们这次是想探听一下口风,看看到底怀了个啥。
做B超的是个刚医专毕业的女孩子,她认识金兰。
当金兰问她是怀的什么性别的孩子时,她直接回答,“怀的是个带把的。”
“她呢?”
女孩有些犹豫,“现在计划生育卡得紧,不让说。”
“她也是咱们的股东之一,你当然能说了。”
“也和您怀的一样,也是个带把的。”
洪果果的脸当时耷拉下来了。
“我上次问你是什么,你不说,要早知道是个儿子,我就流去了,我现在只想要个女儿!”
女孩委屈地嘀咕,“看看,我不想说,你们非让说……”
金兰拍一下果果的头,“瞧你说的什么鬼话?孩子既然奔着你来了就是缘分,你哪能说流就流呢?儿子不也挺好的吗?人家想生还生不了呢!”
“金兰姐,我发现你就是锦鲤附身,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是,我把凌霄给弄丢了……”
“姐,你别伤心,走,我带你找好吃的去!那边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听说里面的蛋糕很好吃,咱们去吃个新鲜的去!”
“好,我正愁找不到好吃的呢。”
二人在大街上像街逛子一样,吃吃喝喝玩玩,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金兰姐,明天还出来玩吗?”洪果果兴奋得像个兔子。
“还是别出去了吧?家俊让我在家好好养胎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不会阳奉阴违吗?我都是那样干的。”
“哈哈,也是,以后我跟着你学。”
晚上,魏家俊来电话了。如今他有大哥大,能随时随地给金兰打电话。
“我们今天走了一千里路,可累死了,现在已经在旅馆里住下了。金兰,你今天出去玩了吗?”
金兰抬头看看正在哄魏紫睡觉的婆母,看到她的眼神在躲闪,她就知道婆婆给儿子告密了。
金兰只好道,“我和果果去医院检查了,做B超的那个女孩说,我们怀的都是儿子。”
“你就不能等我回来再去做吗?”
“瞧我这么懂事又不麻烦你,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我去都去了,你就别埋怨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魏家俊有些迟疑,“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咱们夫妻历来没有隔夜话,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今天开车还没走出去一百里路,铃兰就晕车了,吐得厉害。我要给她去拿晕车药吃,二婶给她诊了脉后,冲我摇头。原来她是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啊?这死妮子!净胡作!”
“现在这个社会,开放的不只是经济,还有人的婚姻价值观。”
“那要怎么办啊?她不会像素香一样,怀的别人的种,然后和小曹结婚吧?”
“瞧你这脑回路,想哪里去了?现在的年轻人很开放,都在讲婚前试婚,试着试着就怀孕了,就不得不结婚了。”
“哦,吓我一跳。怪不得感觉铃兰在他们面前很谦卑呢,原来是怀孕了啊。”
“铃兰说了,这件事你不要给爹娘说,等以后她亲自给他们解释。”
“呵呵,就我二婶那大嘴巴,恐怕还没回村,已经把消息传遍全村了。”
“别说这些事了,你今天怎么样?感觉累不累?”
“我不累,你们在外面,要少喝酒,少惹事。路是自己走的,脚上的泡是自己撵的,关系不到别人。铃兰已经成年了,咱们管得了初一,管不了十五。你们到了那里,该吃吃该喝喝,吃完喝完就抓紧回来。”
“我知道了,你独自在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哎呀,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又不是没怀过孩子,不用你天天嘱咐。不早了,快洗洗睡吧!”
夫妻俩絮絮叨叨像久别的老夫妻一样,看得魏母倒牙。
她那曾经血性十足的儿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婆婆妈妈了。
金兰在睡着前想,一个人一个命,一个和尚一个磬,也许铃兰有自己的命运吧?
那就自己选的路,让她自己去走吧,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第二天一大早,金兰正在赖床,电话叮铃铃又响了。
“这家伙,话费不要钱了吗?”
金兰披上一件衣服就往客厅里跑。
魏母早就起来做饭了,听到电话铃声,看看金兰的门还没开,就去接了电话。
“喂,是素香啊?你找金兰有什么事?”
“大娘,快让姐接电话啊,我有紧急事!”
“金兰,素香电话!”
金兰正好开门出来,“哎!来了!”
“喂,素香,大清早的,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快说!”
“姐,我遇到麻烦了!晓军以前在我这里是从不过夜的,昨天他喝醉了酒,赖在我这里没走。我们刚刚被那老女人抓了个现行!她非逼着我给她十万块钱,要不然,就把我送到公安局去,按卖淫罪处理!”
“晓军怎么说?”
通常这样的情况下,不都得先让男人拿主意的吗?
“他也让我写保证书,说只要我给那女人十万,他们就离婚,然后娶我过门。我脑子一热,就写了保证书。刚刚他们一走,我细细寻思了一下,姐,我是不是上当了?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联合起来做了个仙人跳,让我白给他们挣十万块钱的?”
“你傻呀,为啥要给他们留字据呢?岂不是坐实了你和肖晓军的关系?你不会赖他入户强奸吗?”
金兰真是恨铁不成钢。
“可是,我爱他爱到骨子里,做不出伤害心爱的人的事来。”
“你个铁憨憨哟!真是被你醉死了。那男人咋就能做出伤害你的事来呢?那女人说没说多长时间把钱给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