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立刻道,“即使你没分赃,但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诱拐儿童罪。李队长,你快带领一队人马奔赴海城的岔口镇望海村,前去抓捕李翠花!”
“是!”
金兰和魏家俊出了警局,便去陶枝家里看孩子。
陶枝以为和那个保姆联合起来偷孩子,又有那五个人贩子从中运输,一偷一个准儿。
她以为只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的任务,就把孩子独自放在了家里。
孩子已经会爬了。他醒来后没看到妈妈,哭了半天也没人抱。
他只好从床上滚下来,在房间里各处爬。
待他爬够了,便在冰凉的地上睡着了。
夜里他饿了,又哭又叫了一阵子。
他实在是太渺小太累了,就又趴在地上睡了过去。
魏家俊和金兰按照陶枝交代的地方找过去,是一片民房聚居区。
环境杂乱,房屋破败。没有新建的建筑,很显然这里是即将改造的棚户区。
金兰按照陶枝说的,从门口的一双破棉鞋里找到钥匙后打开门,便看到那个孩子已经冻得嘴唇黢青。
金兰摸摸他的额头,发高烧了。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救吧,咱们不和他妈一般见识,这毕竟也是一条小生命啊!”此时,魏家俊的人道主义泛滥。
孩子身上很脏,屎尿涂了一身。
金兰忙找来干净衣服,给孩子洗漱一下后,用包被包起来,抱着他往外走。
孩子发烧昏迷了,要是不抓紧治疗的话,很有可能会烧坏了脑子。
在出门时,有左右邻居来看热闹。
看到是陌生人来抱孩子后,善良的他们都走过来,眼神里满是询问。
魏家俊朗声道,“我是博爱医院的院长魏家俊,孩子的妈妈生病住院了,按她说的地址,我们来她家接孩子。各位人乡亲们,要是有人来找这家人,就让他们上博爱医院里去找!”
众人一听说是医院的院长,那就排除了最近疯传的人贩子团伙,就都自动散去。
魏家俊开车火速回到医院,把孩子交给了儿科主任素香。
素香恨得牙痒痒,“把孩子冻成这样,真他妈的不是人!”
“素香,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得去打听金主任去哪里了。”
“魏院长,你去人事档案那里找,我之前有事去找档案室的同事,曾看到过金主任的档案。好像在籍贯那行,看到过他的老家地址。”
“谢谢你素香,这个孩子虽然是陶枝生的,但也是老金的骨血,你不准虐待他。”
“呵呵,姐夫拿我当什么人了?虽然我心疼凌霄,但也能因为他母亲的过错,去虐待一个吃屎的孩子。”
魏家俊走出去,金兰也跟随着。
“我上办公室里打个电话,安排万能去找老金。你和小玲回家看着魏紫去吧,也让咱妈休息一下。这里一有儿子的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魏家俊抱了抱金兰,算是对她的安慰。
小玲拉着金兰,“婶儿,我好想亲手抓住人贩子。您给我说个具体位置,我坐车去!”
看着十七岁少女眼里热切的光,金兰不忍心拒绝她。
其实,她也好想奔赴望海村,亲自把李翠花抓起来。
可是,那次他们去了后,没见到孩子。没有证据去抓人,只能公安局的人出面实施抓捕。
要是她们去了,也许会添乱。
现在最无能为力的,就是在家里等着。
赵万能正炒股炒得忘乎所以,接到魏家俊的电话后,立刻停下手里所有的股票。
就算是挣再多的钱,也不如找到凌霄要紧。
赵万能立刻按着魏家俊给的地址,坐上火车,“哐当哐当”去了江西金主任的老家。
到了那里的省会南昌,赵万能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便利出行,雇了个出租司机,开着桑塔纳直奔金主任的家乡。
那边的山水赵万能不陌生,那时候曾经和魏家俊和金兰他们,一起贩卖过海蜇。
但他们之前走的是大城市,现在他要寻找的地方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村里的壮劳力都出去打工去了,赵万能问了很多女人,才从那些方言里听懂一点点。
金主任去乡里的医院上班了,还带着自己的母亲一起走的。
这是村里人所表达出来的意思。
赵万能打听到乡医院驻址,去问了好几个医护人员,都不知道有金主任这号人。
赵万能立刻给魏家俊打去电话。
现在的赵万能可是全副装备,他的腰里别着传呼机,手里拿着大哥大,能和魏家俊随时打电话联系。
“姑父,我走了好几个乡镇,都没找到金主任!”
“那你返回来吧,等凌霄回来了,我抽空出去找,总能找到他的。”
赵万能不舍气,就又上金主任的县里和市里的大医院里去找了,还是没有找到,这让他很纳闷。
难道这老小子,从人间蒸发了?
找不到金主任,这个孩子就得让魏家俊来抚养。
但魏家俊不想把孩子抱回家去,怕金兰看着伤心。
孩子病好后,他让护士们轮流看着孩子。
金兰出去打听了一下陶枝的家人。她有弟弟妹妹们,都已经成家,家里只剩下年迈的父母了。
金兰和小玲给她父母说了陶枝的所作所为,一再表示,“她有罪,她的孩子无罪。你们是她最亲近的直系亲属,理应来抚养孩子。”
陶枝母亲一听就哭了,“她闹出这出,让我们都没脸见人!那个孩子名不正言不顺的,既然是你们医院让她怀上的,就让医院里养着就是。”
金兰被噎得没话说。
小玲却道,“你们这两个老家伙,讲的是人话吗?一看就和你闺女是一道汤的货!你闺女还把我弟弟给拐卖了呢,你们为啥不替她赔我弟弟?”
陶枝娘一听,放声大哭,“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让一个小丫头片子骂!我给你们磕头,我给你们磕头赔罪总行了吧?”
陶枝娘说着,跪下就是一阵磕头,让金兰很无语。
金兰拉着小玲的手,“走吧,咱们去找孩子名义上的父亲去。”
小玲跟在金兰身边,学到很多东西。不光有隐忍、耿直,更有睿智在里面,能顾全大局。
原卫生局长降职后,早就从局长职位时,分的住房里搬出来了。几经打听后,金兰找到了他的新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