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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 上岗与玻璃人设
    金宝霖被送去县医院治疗。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无奈摇头:“她的身体根基已经彻底毁坏,以后必须好好休养。能活多久全看天意。”

    金宝霖低着头,双手覆面,肩膀有规律的耸动。

    检查结果自然是被她操控,看起来很严重,半只脚踏入死门,但好生休养有完全康复的概率。

    妇女主任周大娘只能好生安慰,出门就碰上报社记者想要采访。用病人心情不好的理由让记者离开后,她意识到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件。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也不知道是谁贴的大字报,就不能低调点的举报吗?

    处理的好,没什么好说的。

    处理的不好,万一有人说这是当地对知青的迫害,跑去举报他们包庇怎么办?

    想了想,周大娘又返回去旁敲侧击知青的意见。

    金宝霖泪眼婆娑:“出了这种事,我的名声都毁了。反正我家也跟我断绝了关系,我还有什么活路,大不了一根麻绳吊死算了。”

    “可别啊!你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那群坏人?”周大娘又问:“你家里那边是怎么回事?”

    “我家虽然是双职工,但我在家里从小就洗衣做饭伺候弟弟们。弟弟们马上要结婚了,我家就想把我像前面两个姐姐那么卖了换彩礼,我不愿意才下乡。”

    “我走的时候,他们说跟我断绝关系。本来我还以为终于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没想到……”

    金宝霖乱编一通,反正这年代查证需要时间,而这边急于平息事态,一定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眼见又说到了伤心事,周大娘赶紧说:“没事没事,现在你已经安全了。有我在,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等她回家的路上,金宝霖故意让人大声说起改名换工作地方的事情。

    周大娘眼前一亮:“对啊,反正她的身份关系转移到这儿了。以前的家又回不去,不如干脆换个身份重头再来。”

    金宝霖听了,故作犹豫。

    好久才轻轻点头:“我想叫金宝霖,姓代表对国家的真心如金,我自己给自己做宝贝,霖代表感恩于大家对我的帮助。”

    周大娘念了好几遍,激动的说:“不愧是文化人,这名字可太好了,你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金宝霖换身份换的顺理成章。

    为了保密,周大娘全程操作,对大队那边就说孙知青调走了。

    调到城里怎么不是调?

    在金宝霖住院期间,对于大队的审核结果已经出来了。

    大队干部通通被抓,有人不仅贪污受贿,还私下以回城名额一事和男女知青有不正当关系,这种直接拉去吃花生米。

    队员们基本都是对自己人包庇,多少也有些猜测。但是人数众多,本来就缺人种地,只能把打头的几个抓去劳改,其他人训诫后放回去。

    知青们得到的待遇就不是很好了,知青是一个整体,明知道孙秀生活艰难,不仅不帮忙,反而还带头搞排挤。

    有的男知青竟然还为了和村民拉近关系,偷偷抹黑孙秀的名声,给她造黄谣,简直就是严重破坏工农团结。

    情节轻微的知青们通通被分去各个劳苦地区继续做知青,并且转走的时候还会把问题记录在案,便于接收方对他们更好的监督。

    情节严重的,把附近公社的知青都叫过来,先开批斗大会,然后送去西北农场改造十年到三十年不等。

    所有人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一点私心,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心里充满对谢桃花和马立功两人的怨恨。

    要不是没法出去,他们都恨不得把这两人从地里拖出来生撕了。

    报纸上隐去金宝霖的名字,简单说了一下案情,着重夸赞当地对不正之风的严厉打击。

    事情发生后,就连省城都有打电话过来表扬。

    省城报社还特地出了一个专题,着重表示亲情与精神扭曲必须做区分。赞扬寡母带孩子的艰辛,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引起了一次大震荡。

    也有人去查大字报的来路,但上面全是用废旧报纸裁剪拼接,来源没法查,因为最近发出去的报纸都能对上号。

    最终只能猜测是有人看见了此类事件,为此鸣不平,又怕在当地会受阻,所以离开后才敢捅出来。

    不想成桩无头悬案,所以就此结案。

    倒没人往金宝霖的身上想,一来原主为了低调显得很内向胆小,二来贴大字报那天晚上全大队都能为她作证——半死不活的躺着。

    原主的身份毕竟还是知青,这年头知青想做工人可不容易。

    还好手上有一个继承的砂石场办公室名额,又是高中生,周大娘就找人换了个国营制造厂的宣传科名额,还贴了一笔钱。

    一周后,出院的金宝霖正式上岗。

    送她来的周大娘语重心长的说:“你还这么年轻,千万别被几个坏人打倒。这里除了我没人知道你的过去,开启一段新的人生吧。”

    “大娘,谢谢你,我会的。”

    金宝霖觉得这大娘跟马家太有缘,砂石场的工作是她给的,现在善后还是她。

    入职后,金宝霖的身份是宣传科科员,平时就负责写写材料。

    住院期间适时的长了些肉,皮肤也养了回来,进厂就引起小范围的轰动。

    办公室的人知道她是知青但不知道内情,就觉得她走后门,见她总是喜欢跑去车间写写画画,装的那么清高,所以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

    金宝霖怎么会惯着对方?

    祭出一言不合就吐血的小妙招,吓得一群人吱哇乱叫。紧急送去职工医院一看,玻璃人设顺利传出去。

    这下,所有人都绕道走。

    医生可说了,这病跟心情有关系,心情半点不舒服就得吐血,吐多了就死了。

    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他们可不想背负把工友逼死的大帽子。一旦金宝霖出事,他们不死也得扒层皮!

    还有些打着和金宝霖结婚,拿到工作名额后就把人直接气死的主意。

    第一个人出门摔进排水沟,脖子摔断了。

    第二个人骨头卡喉咙,活生生憋死了。

    第三个人不知道吃了什么,拉死了。

    对金宝霖觊觎的就那么几家,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可接连三个人出事,而且是刚接触金宝霖就出事,很难不让人怀疑金宝霖是不是传说中的命硬。

    硬到刑克一切。

    一个千里迢迢下乡的漂亮知青,身体又不好,能活下来肯定有什么邪门的地方。

    没看见那几个故意刁难、和金宝霖过不去的人也总是头疼脑涨吗?摔的摔断腿、磕的磕破头,连喝水都能呛个半死。

    这几家自认为还想继续活下去,哪怕感觉憋屈,也不可能冲过去找金宝霖的麻烦,毕竟人家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算计。

    更害怕的是,要是挨得近了,把他们也克死怎么办?

    金宝霖不喜欢住宿舍,正在想路子跳槽。

    她在城里的生活算是稳了,乡下刚出生的龚吱吱则很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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