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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4章 对亡魂子民的掌控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毁灭气息,自地底深处喷薄而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哀鸣!

    他,竟要引爆这片由亿万亡魂怨念构筑的死域!

    秦殤死国,在子楚疯狂意志的驱动下,已然化作一颗即將炸裂的怨念星辰!

    那股力量不再仅仅是死气或怨念,而是更原始、更纯粹的——“终结”之力。

    它要抹除这片死土,吞噬所有亡魂,连同闯入此间的每一个生灵,尽数拖入永恆虚无。

    【神武一號】舰长室內,刺耳警报再次炸响!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空间坍塌徵兆!”

    “警告!前方能量反应突破理论极限,无法测算!”

    洛曦那张向来从容镇定的玉顏,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名为“无力”的神情。

    她望著光幕上已彻底沦为一片猩红乱码的能量读数,那颗曾被顾天白锤炼得坚若磐石的心臟,也不由狠狠一颤。

    这不是战术可以挽回的局面。

    这是疯子以世界为祭品,布下的绝命阴谋。

    角落里,闭目调息的南宫僕射猛地睁开双眼。

    她那双日月同辉的眸子,倒映著窗外正在崩毁的世界,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才刚圆满的刀意,在这股纯粹的“终结”面前,竟本能地颤抖起来。

    她的刀,可斩天断地,定人生死。

    却挡不住一个世界的自我湮灭。

    “陛下,那个蜂蜜罐子……好像要炸了。”连一直埋头猛吃的胡夭夭都停下了筷子,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满脸不安。

    她小手指著窗外那团不断膨胀、濒临爆裂的毁灭光球,眉头皱成一团。

    “这个罐子……比我的还大。”

    “但看起来坏了,不能吃了。”

    顾天白依旧立於毁灭风暴最前沿。

    他望著风暴中心那个歇斯底里狂笑的子楚,又瞥了眼那尊被怨念锁链死死禁錮、动弹不得的雍州鼎,轻嘖了一声,略显不耐。

    “真烦人。”

    “吃个饭都不安生。”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那艘“船坚炮利”的【神武一號】,以及船上三个神色各异的“船员”,轻轻摇头。

    “算了,还是得朕亲自出手。”

    话音落下,他再不看那即將炸裂的“大炮仗”。

    目光一转,落向脚下那条翻腾咆哮的怨念之河。

    河中翻滚的,是当年追隨始皇帝,横扫六合、战死沙场的——数百万大秦锐士英魂。

    也是,被仙秦铁蹄碾碎山河、踏灭宗庙的六国王族,留下了无数不甘的怨魂。

    他们的恨意盘根错节,彼此撕咬,又彼此纠缠,最终凝成这片永墮黑暗的——秦殤死国。

    而子楚,正是这滔天怨念的化身。

    他能引爆此地,靠的也正是这股足以焚尽天地、顛覆乾坤的怨力。

    顾天白站在河边,望著河中翻涌的无数面孔——那是一张张因痛苦与憎恨扭曲到极致的脸。他的神情却有些微妙。

    不是怜悯,也非厌恶。

    倒像是一个米其林三星主厨,看见一桌顶级和牛被街边烧烤摊用炭火猛烤还撒满辣精,眼神里全是“你们谁懂啊”式的痛心疾首。

    “暴殄天物。”他摇头轻嘆,语气沉重得仿佛在参加葬礼。

    隨即,他缓缓抬手,掌心朝向那条沸腾如血的怨念之河。

    声音不高,却如刀锋划过寂静,一字一句,清晰刺入每个亡魂耳膜:

    “都给朕听好了。”

    “你们现任老板,子楚,精神状態有点问题。”

    “他打算带著你们集体跳槽,去一个叫『虚无』的地方就业。”

    “据我所知,那边没工资,没医保,连个落脚的窝都没有,纯靠信仰撑著干——典型画饼诈骗,为爱发电。”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温煦得近乎虚假的笑容。

    “而我这边……”

    “正在招人。”

    “待遇从优。”

    “五险一金是基础配置,包吃包住,年假带薪,节假日三倍加班费照发不误。”

    话音微顿,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像浸了蜜的毒药,低缓,蛊惑,直钻人心:

    “最重要的是——”

    “我给你们一次回家的机会。”

    “一次重活一世的机会。”

    “一次,亲手把那个害你们万年不得超生、pua式洗脑操控的黑心资本家,按在地上打的机会。”

    余音落下。

    原本咆哮不止的怨河,竟诡异地静了下来。

    河中万千双燃烧著疯狂与恨意的眼睛,齐刷刷转向顾天白。

    目光里,怨毒未散,却多了一丝茫然,一丝渴望,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动摇。

    回家

    重生

    他们这些困在怨念深渊里挣扎了万古的孤魂野鬼,真的还能回去吗

    “不信”顾天白一眼看穿。

    他撇嘴,打了个响指。

    “洛曦,放宣传片。”

    “啊”舰长室內,洛曦一怔。

    宣传片啥玩意儿

    她还没反应过来,面前星图光幕已自行亮起。

    没有数据流,没有能量图谱。

    只有一幅画卷,徐徐铺展。

    炊烟裊裊的村落,鸡犬相闻;

    车水马龙的城池,灯火通明;

    田埂上农夫挥锄,汗滴入土;

    学堂里童声朗朗,书声盈耳;

    老母倚门,唤贪玩小儿归家吃饭;

    新婚夫妻月下携手,低语白首不离。

    那是人间。

    那是家。

    当这幅画卷以某种不可名状的方式,投映於怨河之上时——

    所有亡魂,瞬间僵住。

    战死沙场的大秦锐士,仿佛看见故乡门前那棵老槐树下,妻子还在等他归来。

    覆灭的六国贵族,恍惚间望见故国山河,哪怕早已化为焦土,此刻也在心头復生。

    一种名为“思念”的情绪,如同深埋万古的种子,在他们被怨恨冻结的心底,悄然破土。

    然后疯长。

    势不可挡。

    剎那之间,衝垮了由仇恨与不甘筑起的千年堤防!

    “家……”

    一声颤抖的低语,自河中泛起,苍老哽咽。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我想回家……”

    “放我回去……”

    “娘……孩儿不孝啊……”

    哭声四起。

    不再是悽厉哀嚎,而是破碎灵魂最本真的呜咽。

    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悲慟与渴望。

    那股支撑著整个秦殤死国,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怨念,在这一刻,竟如烈火遇霜,轰然崩解,飞速溃散!

    风暴中心,子楚那癲狂的笑声猛地剎住。

    他脸上扭曲的神情凝固,只剩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这片死国之间的联繫,正被迅速斩断!

    他在失去对亡魂子民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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