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移花宫骤然成为眾矢之的的原因。
此外,大明京师竟发生六部官员满门被屠的惨案……
须知,京师乃是天下高手云集之地,护龙山庄、东西两厂、锦衣亲军皆匯聚於此。
尤为关键的是,那位成就“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之业的王阳明,此刻也正居於京中。
然而,竟仍有朝中重臣被满门屠戮之事发生,可见大明朝纲已是何等崩坏。
对於京师权斗纷爭,顾天白向来漠不关心。
但仅凭几张密报,他已从中窥见数双黑手在暗中搅动风云。
而这还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他隱隱察觉,眼下种种乱象背后,必有更为深远的图谋。移花宫他尚不得其详,但少林一脉,定然牵涉其中。
“嗯”最上一页密函翻过,露出其下內容。
目光一扫,顾天白双眸骤然微缩。
“七伤拳,屠龙刀呵……”
“上官海棠!”顾天白忽地冷声一喝。
“在!”一直侍立旁侧的上官海棠浑身一震,立刻应声而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书认准101看书网,??s.超讚】
“动用护龙山庄所有暗线,替本座传令回大乾。”
“传,传什么令”
“命驻守蒙元边关的边军,深入敌境三百里,剿灭三支元军部族,筑三座京观以镇北疆!”
话音未落,上官海棠顿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可顾天白语声未止——
“另,將汝阳王察罕帖木儿悬首於北帝城楼。”
“传话蒙元:命赵敏亲自入乾请罪。”
“赵敏敏敏特穆尔她可是蒙元郡主,魔师庞斑的亲传弟子啊!”上官海棠失声惊呼。
“那又如何”顾天白神色不动,语气如铁。
“既敢对顾氏动歹念,便须付出代价。”
“区区郡主魔师门徒呵呵!”
“若铁木真与庞斑不服,大可亲临大乾,本座恭候大驾!”
言罢,他不再多看上官海棠一眼,只提笔在素纸上挥就一个“顾”字,隨手掷去。
“传信去吧。”
那一字虽简,却蕴含滔天刀意,凛然迫人,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出。
上官海棠接过纸页,心头剧震——此等气象,世间无人能仿,更无人敢仿。
离阳!
某处华美壮丽、宛若皇家庭院的王府深处,
一名青年疾步冲入厅堂,脚步急促。
“父王!確凿消息,顾天白已离开离阳!”
“当真”內室之中,原本倚榻半臥的中年男子猛然起身。
“千真万確!丰州城內外无数百姓目击,顾天白骑虎夔西行,方向直指大明!”青年急切稟报。
“好!好!太好了!”
中年男子起身来回踱步,眉宇间难掩激动。
“速命丰州境內所有细作严密查探,务必確认此事无误。同时紧盯大明动向,一旦顾天白有任何踪跡,即刻回报!”
“父王,何必如此谨慎那么多人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青年不以为然。
“小心方能行得万年船!”中年男子面色肃然,不为所动。
“您也太紧张了,就算顾天白未走又能如何我们又不曾图谋大乾,他管不到咱们头上!”青年撇嘴道。
“愚不可及!”
中年男子怒目一瞪,厉声呵斥。
“顾天白是何等人物你確定你所见便是真相你能揣测他的用心”
“可……顾天白与离阳的关係,太安城的密探早已尽数传回,怎会有诈”青年瞠目结舌。
“荒谬!流言蜚语,岂足为惧”
“本王问你,若你坐拥顾天白今日权势,你会作何选择”
“这还用说自然是登基称帝!有他那样的兵马疆土,天下谁人能挡呃……”
“呵……”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你也察觉了吧顾天白为何不称帝他心中所图究竟为何普天之下,无人知晓。”
“嘶……莫非……顾天白仍忠於离阳”青年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谁说得准”中年男子缓缓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顾天白一日未失常,整个离阳,无人敢轻举妄动。”
“可笑否一个被太安视为心腹大患之人,竟在无形中震慑著所有怀异志之辈。”
“此情此景,与昔日徐驍何其相似。然徐驍尚有人敢抗衡,如今的顾天白,却是北地共尊,无人敢攖其锋。”
“由此观之,本王实难断言——离阳,究竟是福运加身,还是厄运缠身。”
那年轻人倒没想得太深,只是眼中精光闪烁,兴奋说道:
“这么说,顾天白一走,岂不是意味著我们……”
“没错,这的確是一次百年难遇的良机。顾天白不在,他手下兵马群龙无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那还等什么”
“蠢材!如此大事,怎能贸然行事天下怀有野心者,可不止我们一家。”
“派人严密监视南方动静,无论局势如何,我们都绝不打头阵。我料定燕勒王那边,迟早会按捺不住。”
“另外,务必盯死广陵王。不论他是否有意爭权,他的位置,註定是我们前行路上的障碍,必须儘早设法剷除。”
“我明白了!”年轻人激动地吼道。
就在离阳境內暗流涌动之际,
却有两片土地异常寧静。
一是北凉,另一则是毗邻的雍州。
北凉自不必多言,如今四面受困,纵有动作,也难以施展。
更关键的是,现任北凉之主徐风年,已多日未曾露面。
有人传言,他因愧对北凉百姓,躲於府中不敢见人;
也有人说,他早已看透前路渺茫,悄然离去,避世逃遁。
谣言四起,人心浮动。
即便李义山强撑病体出面主持大局,也难挽颓势。
他自己亦不知徐风年究竟藏身何处,束手无策。
而另一边的雍州,景象却与北凉截然相反,宛如两个世界。
雍州刺史府,亦是赵凯的侯府所在。
甫一踏入,便觉热气腾腾,仿佛节庆將至,喜气洋洋。
此时,赵凯正站在院中,指挥著五具符將红甲搬运新置办的家具。
“什么北凉又要粮草的信又来了他们吃饭跟吞沙子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听著手下稟报,赵凯翻了个白眼。
“罢了罢了,库房里不是刚收了一批粗糠吗先送去北凉应急,总不能真让他们饿出人命。”
“对了,送之前记得撒层白面,咱们好歹是体面人,不能太寒酸。”